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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泉無聲》第2章:初遇劉依婷
  緊接著那頭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警局刑偵處端了我們一家的聯絡點。你跟上級確認一下,是我們的哪個聯絡點。如果是我們的同志,需要把這條線上的同志都撤離掉,還要想辦法怎麽營救。如果有消息,你在明日掛在店門公布特價菜名的黑板上面寫上特價片片魚,看到我會聯系你的,沒有的話就不要掛特價的黑板。還有最近警局新添了一輛電訊偵查車,你們如果收發電報的話要遠離市區,出了電訊偵查車的范圍,或者用移動發報,這些要盡快傳遞給黨組織”說完就掛了。吳老板知道這是遇到緊急情況了,不然春筍不會自動蘇醒啟用緊急聯絡方式。他在上海的任務就是作為春筍的聯絡員。所以今天接到任務就特別興奮,一直以為自己是被遺忘了的存在。因為春筍的身份太特殊,他沒有聯系春筍的權限,不可以見面。春筍今天帶來的信息太及時了,如果真的是我們的同志被捕,這個消息太及時了,要及時安排人員撤離,避免進一步損失,所以他趕緊回去安排把消息送出去。

  在閘北區的春暉路上,是一個老上海人聚集地,這裡生活的人雖然不富有,但是他們有骨子裡的自豪感,他們是真正上海人,其他地方都是新遷進來的全國各地的,即使他們比較富有,但是找不到他們這種發自骨子裡面的優越感。春暉路上的有一家憶秦軒的古董店,老板叫辛仕誠,街坊鄰居習慣叫他辛叔,經營著這家古董鋪,有個夥計叫丁萊,大家都習慣叫他阿萊,早年隨馬戲團賣藝,後來因為因為營養不良,抵抗力下降導致生病,無法跟馬戲團一起走,於是辛叔收留了他且找中醫把他的病治好,並留他做個幫手。還有一個十九歲青年的叫華瑞陽的,是辛叔的外甥,十歲左右就投奔舅舅來,辛叔供他上學,在松江大學的金融系裡面讀商業貿易專業,同時還學習了英語,晚上華瑞陽又去木藤日語學校上夜校,學習日語。

  他本想著出來找一家洋行上班,當個襄理或者經理,拿一份不錯的薪水就行了。本來他們這些象牙塔裡面的大學生,在當時是少之又少的,找個工作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華瑞陽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去外資企業裡面。比在商鋪或者政府機關裡面強很多。目前班上大部分同學都找到工作,而他的的工作還沒有定下來。這兩天上海下著雪,所以夜校放學也比較早。今天他夜校的日語老師龍川義正,在他放學的時候約他明天去櫻花會館,打算給他介紹一份洋行的工作,華瑞陽撐著雨傘急匆匆的回家,在離家大概還有一裡路左右的水秀路,路兩旁是一排酒館,櫻花會館就在這裡,日本浪人習慣晚上在哪裡喝花酒。華瑞陽平常也是經常從櫻花會館門口經過,但是從來不做停留,因為明天要在這裡吃飯,所以今天就情不自禁的拐了進去,繞著轉了一圈。

  當經過酒館後面的一個小巷子裡面,聽見隱隱約約的小女孩子的呼喊身。只見一個日本浪人模樣的把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女孩,往巷子裡面拽。看到這裡,華瑞陽不禁氣憤不已,急忙上去大喝一聲:“助手!”日本浪人回頭看了一眼華瑞陽,一看是個學生模樣的小屁孩,日本浪人嘴裡罵道一聲:“八嘎!”眼睛瞪了一下華瑞陽,然後繼續把女孩子,往巷子裡面拽。華瑞陽一手舉著傘,一隻手上去想從後面拉住日本浪人。日本浪人像馬甩後蹄子一樣,向後猛地一蹬,華瑞陽躲閃不及,肚子上挨了一腳,人一下子失重,向後一摔,坐在雪地裡,

傘也丟在一邊。日本浪人把女孩子松開,轉過身來,上來猛地踢了華瑞陽兩腳,華瑞陽雙手護住頭,說實在的,華瑞陽好像身手也不錯,但是人本浪人練過,雖然喝多了酒,但是力道還是出奇的大,華瑞陽雖然護住了頭,但是浪人踢到手臂上,震得胳膊像斷了,整個腦袋像受了重擊一樣,加上之前挨的一腳,人短時間的內像休克了一樣。這時浪人把腳從華瑞陽腰部跨過來,把華瑞陽騎在襠下,彎腰下來,噴著酒氣,雙手抓著華瑞陽的衣領,華瑞陽雙手胡亂抓,抓到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往浪人頭砸了一下。浪人尖叫一聲,松開手,把華瑞陽又摔到地上,用手摸了一下額頭,一看全是血,浪人打呼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三尺長的東洋刀,向華瑞陽刺去。華瑞陽心裡一驚,隨即又想:我反正不拚是死,拚一下可能還有生機。雙手抓住浪人手腕,同時一隻腳猛地往上一踢,正中浪人襠下,浪人疼的一下子愣住了,後面的女孩子也找了一塊石磚,砸中了浪人的背部,華瑞陽乘機用另外一隻腳猛地一踹浪人的肚子,浪人一下子暈在雪地上了。華瑞陽拉著女生的手,提著自己的傘就往巷子裡跑,華瑞陽就住在附近,對附近的路很熟,很快就跑出去了。  就在他們跑出去沒有多久,這時浪人搖搖晃晃起來,拔出槍準備射殺華瑞陽他們,突然巷子的另外一個角落一個小二打扮人閃身而出,來到浪人身後,右手一甩手,浪人脖子上一血印,然後像噴泉一樣,小二再在左後背上,用力一插,浪人開始劇烈的掙扎。這時突然一聲槍響,小二打扮的人胳膊中槍,急忙躲到牆邊。原來浪人是喝多了,去上廁所,本來店裡有廁所,但是裡面有人,所以他酒店的門口等一下,這時看到一個記者模樣的女孩,很漂亮從酒館旁邊的小巷子進去,頓時起了色心跟了過去,於是就發生了上面的一幕。

  但是浪人的兩個酒友,其中一個是少尉,穿著軍裝。他們見浪人好久沒有回來,就出來找浪人,正好遇上小二模樣的人正在殺浪人。於是就拔槍射擊,因為喝過有點醉,不然以他的軍事素養,小二模樣的人早就命傷當場。聽到槍聲後,在附近巡警急忙趕過來。

  華瑞陽在巷子裡面,幾下就繞道街上。前面就是春暉路,拐角處正好是聶嬸的水餃攤,今天下雪,天氣比較冷,沒有什麽客人,華瑞陽拉著那女孩子進去坐在在水餃攤上的桌子靠牆的一邊,面對著牆。聶嬸的兒子,聶明雨是華瑞陽的發小兼死黨,聶嬸的老公過世比較早,辛叔比較照顧聶明雨,再者聶嬸是看著華瑞陽和聶明雨長大的,也把華瑞陽視如己出,聶嬸也聽到槍聲,看到華瑞陽他們慌慌張張的,也沒有多問,就用擋風的毛氈布架子往他們身邊拉了一下,把他們兩個遮了一下,一是擋一下風,二來讓外面的人不容易看到和看清他們的容貌。這時警察已經把附近的幾個路口封起來了,挨家挨戶的在搜查,發小聶明宇盛兩碗餛飩給華瑞陽他們兩人,這時一隊四個警察已經搜過來,領頭的一個胖子叫沈有才,本是巡警處的一個組長,今天正好他在附近當班巡邏,本來他以為像往常一樣,吃飽喝足,在街上晃幾圈就可以回去睡覺,下這麽大的雪,老鼠都躲窩裡,人更被凍得不想出來,根本不會有什麽事。誰知道剛剛坐下,還沒有開始,就聽到槍聲,跑過去一看原來一個日本浪人被殺了,只能緊急封路,並挨家挨戶搜查。問道:“老太婆,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員沒有?”也沒有辦法,這年頭警察眼睛一個一個眼睛都長到額頭上去了,本來天天見的人,你叫一聲聶大姐或者聶嬸,也不會丟份,但是就開口老太婆。

  聶嬸說道:“鬼都沒有,哪裡來的人儂吆!”沈有才看了一眼攤子,準備轉身離去,突然看到坐在牆角的華瑞陽他們兩人,本來在急著搜查嫌犯,他要趕緊去下一家搜查,但是看一個衣著時尚的女子,因為被雨氈擋著,作為老警察油子的沈有才,一是出於好奇,二是順便想看看這女孩長什麽樣,於是一步一步走向華瑞陽。其實就是四十歲的老油子,在工作的時候看看美女,說句實在話,這就是中年男人的嗜好。但是華瑞陽他們兩的心裡感覺就是另外一種感覺,弦一下子繃緊了。兩人本來有點緊張,手有點哆哆嗦嗦,強裝著鎮靜在吃餛飩,沈有才圍著他們桌子轉了一圈,因為看到女孩子脖子上掛著個相機,應該是個記者,旁邊應該是個學生,記者在任何時候都是屬於無冕之王,再看她的穿著,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另外一個華瑞陽,雖然不知道叫什麽,但是在這春暉路上經常看見,不是生面孔。沈有才也不想惹事,而且他們兩跟接到嫌疑人的情況相差太遠了,於是就自己走開了。華瑞陽終於松了口氣。聶明雨見狀,起身過去打聽一番,原來隻盤問男生,所有的人都看一下有右胳膊有沒有受傷。

  過了一會兒,聶明雨回來對華瑞陽說道:“陽哥,對面在抓一個小二模樣的人,據說是殺了一個日本浪人,而且右胳膊上受了傷。”

  華瑞陽和他旁邊的女生都吃了一驚,是誰殺了日本浪人,而且還受了傷,是誰在他們走後幫他們殺了日本浪人,兩人心理同時在追問這個問題。

  華瑞陽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然後起身,拉了一下身旁的女孩子。聶明雨壞壞的笑了笑說:“陽哥,這位是?”華瑞陽拍了一下聶明雨的頭說道:“少來,我也不認識,剛剛在裡面聽到槍聲,急忙跑出來,看到這位小姐摔倒,就扶了一下。”聶嬸對華瑞陽說道:“瑞陽,我煮的餛飩都吃掉了嗎,不要浪費。”

  華瑞陽回答道:“聶嬸,我們都吃完了。”

  華瑞陽對哪個女孩說:“要不你再吃一點!”

  那女孩搖了搖頭說:“不了,我吃飽了今天謝謝你了,阿姨。”

  華瑞陽又問道:“小姐,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女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我家離這裡不遠,我到前面的坐電車,幾站路就到家,你家在哪裡?”

  華瑞陽說:“我家在前面,憶秦軒,是我舅舅開的古玩店,有空可以取照顧一下我們家生意。”

  女孩子問道:“你今天救了我,我後面一定要好好謝謝你,我叫劉依婷,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知道你的名字。”

  華瑞陽又說道:“我叫華瑞陽!這年頭不太平又是晚上,讓我那我送到車站。”劉依婷笑了笑沒有拒絕,雙手抱著胳膊,華瑞陽見狀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女孩身上,兩人一起送到電車站。

  到了電車的公交站,劉依婷一邊準備脫下華瑞陽的衣服,一邊對華瑞陽說:“今天謝謝你,衣服還你。”華瑞陽急忙用手按住:“說天氣這麽冷,你先穿著吧,不要凍感冒了!”

  劉依婷微微一笑說道:“好的,謝謝了,你先回去吧,電車快來了!你沒穿外套不要凍出個好歹來。”

  華瑞陽見狀,這邊熱鬧,人流量很多,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於是點了點頭,就先回去了。

  劉依婷見華瑞陽走遠了,就轉身往站台前面不遠處停在哪裡的一輛黑色道奇車走過去, 車子旁邊一個黑色西服的年青男子見劉依婷過來了,急忙打開車說道:“小姐請,剛剛我聽到春暉路那邊有槍聲,我過去看了一下,有個日本人被殺了。”劉依婷本來想鑽進車裡,聽黑衣男子說這個,又停下來扭過頭,用很哀怨的眼神看了那男子一眼,隨後右手甩過去一個耳光,說道:“沒用的東西!”然後又鑽進車裡,黑衣男子挨了一個耳光,眼睛裡面一絲憂慮的一閃,隨後又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很優雅的關上門,坐到前排去了。

  但是他知道今天小姐肯定時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了,今天小姐打了他一個耳光,他心裡暗自揣測,你叫我們不要跟著你,現在又要打我,看她身的泥汙,應該是摔跤了,或者吃了什麽虧,所以生氣,但是他同樣知道,小姐只要發泄了後面就不會有什麽事,如果小姐陰著臉,什麽話不說,什麽事不做反而麻煩。他們做下人的也是左右為難,又不讓跟著,現在有莫名其妙挨了一個耳光。

  轉眼間華瑞陽到了家裡,辛叔今天去松江訪友,估計要兩三天后才回來,所以前廳只有阿萊一個人,阿萊自幼習武,所以聽力比一般人靈敏多了就在華瑞陽回來的時候,阿萊聽見後院有異常。他對華瑞陽用食指抵住嘴,示意華瑞陽安靜,不要出聲。然後兩人打開櫃台旁邊通往後院的門,看了看,沒有人,於是阿萊提著馬燈,往後院搜索過去。他們看到廚房門口,有兩個新鮮的腳印,而且旁邊的柱子上有新鮮的血跡,華瑞陽和阿萊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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