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以為,你和李老板有什麽特殊關系,其實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找到了東北餃子館的老板問過了,還有另外一些目擊者。”謝端說,“你和李老板只見過這一次,以前不認識,以後也沒接觸。就算給了你名片,相比也是最普通的那個電話號碼。李老板現在不在國內,那個號碼在秘書手裡,你打不通的。等他回來,我早就已經處理好了,到時候你說他是信我這個綠寶開創就在的老員工老同學呢,還是信你這個萍水相逢的家夥?” “如果是別的事情,李老板可能會信你不信我們。但是這種事情,那是瞞不了人的。這筆債務支取了多少錢,錢到了什麽帳戶。”丁香說,“你仔細調查一下,就知道劉師弟和李老板不熟。李老板調查一下,也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拿他的錢。這又不是上法庭,李老板不用跟你講證據。這又何必呢?我們要的也不多,十萬塊錢買來,你給我們二十萬就行,當給我們賺個辛苦錢吧。你可以拿350萬呢,還有330萬的賺頭。我們拿了錢,保證什麽都不說,就算李老板問起來,我們還可以幫你遮掩。”
“倒是打的好主意,錢是這麽好賺的嗎?”謝端冷笑連連,“下午十萬塊錢買來,晚上就想二十萬賣出去?倒手賺一倍,你是官二代嗎?不是就別做這個夢。我話就扔在這裡,要麽把債權留下,要麽我去告你們打爛了我的古董花瓶。以後李老板回來了,你們要是敢亂說,那可要小心了,說不定半路上遇到打劫的,開車碰到喝醉酒的,在家裡睡覺遇到小偷。我是李老板的親信,就算貪汙一點,他也不會怎麽樣的,最多罰我幾個月工資。總之我不一定會有事,你們一定會有事。”
“為了幾萬塊錢何必呢?”丁香覺得謝端的思維難以理解。
謝端卻是自持勝券在握,絲毫不把劉奇瑋和丁香放在眼裡,“我就直說了吧,就算給了你們20萬,你們還是可能會和李老板說。不給吧,你們也不一定會說。我還不如讓你們直接看看,亂說話到底有什麽下場。”
說著他一揮手,一個西裝壯漢上來,掏出一把巨大的匕首,一刀插在桌面上。
“這位叫做阿強,他有神經病,殺人不用償命,雖然手上已經有好幾條人命了,可是從來沒有坐過牢,頂多就是去精神病醫院住那麽幾個月,然後醫生就會給他開出院證明。”謝端得意洋洋的說,“這個古董花瓶,其實是前一陣子別人給我抵債的,一分錢沒花,我又賣不出去。要不然我連這個花瓶都不想給你們。”
“一個不值錢的花瓶,換350萬債務,回頭把錢支給自己,你這是明擺著坑李老板的錢啊。”劉奇瑋說,“和那些貪官一樣,你就不怕被李老板發現嗎?”
“你不說他不就發現不了,要是你說了,可就要去發現新生活了。”謝端笑呵呵地說,“李穆自己賺了這麽多錢,憑什麽我就只能吃那麽一點死工資啊?”
說著他的臉扭曲起來,“當年李穆起家,靠的是這學生公寓,為什麽學生公寓能賺錢?全靠我那個當副校長的叔叔。我才是那個關鍵點,李穆只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而已。當時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廣有人脈,錢也不少。他一個鄉下來的色鬼,只不過運氣好一點買了個農民自建房,就成了暴發戶,我就要在他面前低聲下氣?發達的應該是我才對!賺大錢的應該是我,被無數美女投懷送抱的應該是我!”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一把巨大的聲音忽然從牆上傳了過來。
“李老板!”謝端嚇得蹦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都沒發現李穆在哪裡,“你怎麽在?”
“不用看了,這是麥克風。”李穆說,“你知道這個房間是電磁屏蔽的,卻不知道這房間還有攝像頭和麥克風吧?本來劉兄弟打電話給我,說你想要坑我的錢,我還不信。人總不能這麽沒記性吧,剛剛在京城坑了我一筆被趕了出來。這次收購添翼機械廠,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居然還要乾這還事?沒想到劉兄弟說的都是真的,你啊,真是夠改不了吃屎。”
“李老板,這是誤會,誤會啊,我是一心想把事情辦好。”謝端哭喪著臉說,“我已經和李雪峰談好了收購案子,銀行貸款已經減免了一大半,還有其他的欠款也在談判中。進展很順利,我有努力乾活的啊。”
“行了,這個收購案隨便在街上拉一個傻子,都能在一個星期之內達成協議。李雪峰本來就沒有退路,銀行那邊我早就說好了的。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愣是花了29天才談下來。為什麽會用了這麽多時間,原來我還有些懷疑,現在看了你的表演,我已經明白了。”李穆說,“肯定是花時間把那些債權便宜買下來了吧,你跟我說有很多債權人不願意減免,一塊錢都不讓,我還覺得奇怪呢。一般這種情況,起碼能夠拿到五成的折扣啊,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不是社會變了我資訊落後了,是有人在搞鬼。”
“不是啊李老板,添翼機械廠的欠債很複雜,我是一心想把這事辦好,想要先調查個水落石出才動手,所以才花了這麽多時間。”謝端說,“還有剛才我說的話,那都是騙劉奇瑋的,不是真的,我是為了想幫公司省錢,讓劉奇瑋把欠債便宜賣了,所以才……”
“我看上去很像傻子嗎?”李穆打斷了謝端的話,“大家好來好散吧,從現在開始,我解除你在綠寶上下的一切職務,分配給你用的車子和房子一個星期內交回來,離職金會按照規定發給你的。反正你不是想發大財有無數美女投懷送抱嗎?現在你才27歲,又有了實乾經驗,出去創業正是黃金時期。”
“李老板,不要啊!不要這麽做!”謝端跪了下來,淚流滿面,“我錯了,我不該在背後說你壞話,我不改貪汙腐敗,求李老板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留在綠寶。就算讓我去養豬場掃豬糞,或者去小區看大門,我都願意做。”
“所以說謝端啊,你就是不學習,身為我們綠寶公司的高管,居然連我們公司最基本的業務都沒搞清楚。我們的養豬場都用發酵床,不用掃豬糞。綠寶自己運營的都是高檔小區,專業保安才能去看大門。”李穆說,“就這樣吧,解職通知書明天會發到你手上的。還有你們這些青龍幫的家夥……我是給你們老大面子才收留你們,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太舒服了?”
那幫西裝壯漢立即就瑟瑟發抖起來,原來滿身凶焰的惡棍,忽然變成了可憐的小雞。特別是那個拿匕首插桌子的精神病,抖得尤其厲害,劉奇瑋還聞到他身上傳來一陣尿騷味,看來是失禁了。
領頭一個西裝壯漢也學著謝端的樣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還更進一步連連磕頭:“李老板,我們都是被謝端騙了,他是您派來的人,有任命書,還是綠寶的高管,我們以為他辦的是您交代的事情啊……”轉念一想,剛才說什麽都讓李穆聽見了,不承認一點似乎不行,“他說要給我們分錢,我們還以為是公司的獎金呢,誰知道他居然是想自己貪汙。”
這個說法還是不行,那壯漢一咬牙,把桌子上的匕首拔了出來,“不管怎麽說,我們都差點壞了李老板的大事,而且聽到謝端這個王八蛋出言詆毀李老板,也沒有第一時間反對謝端的陰謀,為了謝罪和懺悔……”他把自己的左手平攤在桌子上,一刀下去,把小尾指切了下來。
劉奇瑋看到這一幕,腳軟了一下,還好支持住了沒出醜。丁香表面上沒事,右手卻死死地抓住了劉奇瑋的左臂,再也沒有放開。
李穆卻是什麽也沒說,只是哼了一下。那壯漢又咬牙, 把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也切了下來。眼見李穆還是沒說話,再一次舉起手,李穆這才說:“可以了。這次你們也是被騙,算了吧。”
那個壯漢松一口氣,連連說:“謝謝李老板,謝謝李老板。”
“既然你已經付出了代價,就不用另外處罰了。你先去醫院,把手指接回來。其他人扣三個月工資,並且還要過審查,要是被我發現你們還有其他對公司不利的行為,就回家吃自己。”李穆說。
那個神經病忽然站了出來,搶過匕首,一刀把自己的左手切了下來,也顧不上包扎,搶著說:“李老板,我曾經收了謝端十萬塊錢,讓他把添翼機械廠一台閑置的機器運了出去,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機器,也不知道值多少錢。”
“原來是這樣啊,你先下去包扎吧,來幾個人,把劉強和宋安都送去醫院。其他人留下看著謝端,可千萬別讓他跑了。”李穆說,“我馬上就過來。”
“冤枉啊,那是一台閑置的機器,不怎麽值錢的,我拿出去是租給別人,不是賣。”謝端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我立即把機器拉回來,還有租金,還有押金,老板你一點損失都沒有啊。其實這事不是我的主意,是劉強的主意,他早就想利用那些閑置的機器賺錢了,我一時貪心,被他說動……”
神經病也不管自己的手還在噴血,轉身過來一拳把謝端打倒在地,還罵了一句:“你這個賤貨!”然後才撕下袖子來把自己的手包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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