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會在司令部的大禮堂隆重舉行。
大會布置的場面非常隆重,懸掛孫先總統和蔣總統的巨幅畫像,各色旗幟,大字標語“抗戰勝利萬歲”、“世界和平萬歲”、“抗戰將士萬歲”等。
先是鳴禮炮,向死難的將士和群眾默哀。
先是張司令致辭,他慷慨陳詞,講述了此次炮擊日軍飛機都經過和戰果。
司令今天也是精心打扮,他一生戎裝,梳著大背頭,一副儒將的氣度,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他中氣十足的向大家匯報戰況,一個個數字,一個個的戰果,贏得大家鼓掌,記者忙碌地記錄,參會的人員也喜笑顏開。
記者蜂擁而上拍照,嘁哩喀喳地響起快門聲,有些相機還是老式的,用鎂光粉或鎂光條做的閃光燈,對焦按動快門後“砰”的一聲,然後冒煙。
在煙霧繚繞中,張司令結束了講話,記者們隨即開始踴躍提問。
張司令和藹可親,風度翩翩,耐心回答記者的提問,自信滿滿。
隨後的程序,請出了此次被抓獲的日本飛行員俘虜。
記者們更是驚喜萬分,想不到還有如此安排。
有翻譯在場,日本飛行員非常配合,在大會上痛哭流涕,懺悔自己的罪行,不住地地點頭哈腰,向在場的人們道歉。
有幾位記者高呼:“你應該向全體中國人道歉!”
大家也是義憤填膺,頻頻呼喊。
張司令控制住了會場的節奏,讓人把日本飛行員俘虜帶下去了。
這時新聞發布會的焦點很快就到了抓獲日本飛行員的青年軍官的身上。
大家焦急的都想看到他的真容,也想聽聽他對抓獲日本俘虜飛行員過程的描述。
記者爭先恐後的舉手,熒光燈的閃光燈不住的打著閃,這才是今天新聞發布會的焦點。
宋雲天也是一身戎裝,走上台前,向大家敬了軍禮。
面對記者的追問,他沒有侃侃而談,只是簡述了一下抓捕過程。
有記者問道:“你當時面對日本飛行員的時候,害怕不害怕?”
他回答道:“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面對侵略的強敵,我責無旁貸。何況我的背後是蘭城的人民和抗戰的軍民,我不害怕。”
有記者問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置這日本俘虜的飛行員呢?”
宋雲天答道:“”我們將以人道的方式按照國際戰爭公約的要求,優待俘虜,只要他不再做對中國人民有害的事,放棄戰爭的頑固思想,放棄為日本軍國主義者賣命的行為,就有機會回到他的家人身邊,希望他能成為反抗***戰爭的一份子。”
記者們聽了,先是一片嘩然,不過隨即他們就報以熱烈的掌聲。
突然間一張清秀的臉閃現在了宋雲天的面前,她也舉起了手,清脆悅耳的聲音發問。
“宋軍官,你好!我是蘭城師范《號角》雜志的記者張子楠。我這裡有一個問題,你對目前我們抗戰的形勢如何評價?對我們抗戰勝利的信心到底如何?”
大家對這個問題感覺有點出其不意。
宋雲天盯著張子楠,表情嚴肅地說:“雖然現在全國抗戰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但這些困難都是暫時的,只要我們全國四萬萬人民團結起來,最終的勝利必然屬於英勇偉大的中國人民!我昨天聽到的一首歌裡的歌詞可以很好的回答你的這個問題。”
隨即,宋雲天背誦了歌詞:“不分黨派大家一條心;先要復國土,
再來講和平,‘親善合作’不要聽,抗日救國要齊心。中國的人民有四萬萬,快快起來趕走日本兵。” 記者們對於宋雲天的回答非常滿意,贏得熱烈的掌聲。
張子楠聽了宋雲天背誦的歌詞後,突然間臉上起了紅暈,低頭害羞起來。
她心想,原來他也聽了自己唱的小調,更不敢抬頭迎接宋雲天那堅定炙熱的眼神。
“只要我們人人都能出一份力,勝利就在前方!”宋雲天在一片掌聲中結束了自己的采訪。
新聞發布會結束了,但是記者們感覺意猶未盡,他們圍在一起還要想采訪宋雲天,新聞發布會的組織人員隻好說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張司令對這個發布會非常滿意。他對記者說,本著賞罰分明的原則,我們對這些英雄還要進行表彰,到時候要召開慶功會。
新發布會結束後,張子楠走在大街上,她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
宋雲天開著車,慢慢追隨在後面。
不一會兒宋雲天按下了吉普車的喇叭。
張子楠警惕地一回頭,一看是宋雲天開著吉普車,不好意思了。
宋雲天停了車,打著手勢要讓張子楠上車,還主動伸手打開了前座車門。
張子楠非常尷尬,她不上也不是,上也不是。
在宋雲天的誠懇邀請下, 張子楠終於上了車。
張子楠有些拘謹,一開始也不知道說什麽話。
宋雲天溫和地看著張子楠。
“咱們是不打不相識呀?”宋雲天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種樂觀。
“我和你怎麽是不打不相識了?”張子楠扭頭反問道,眸子裡一片清澈。
“日本飛機轟炸那天是我們的車撞到了你坐的黃包車上,害得你受傷。實在是抱歉呀。”宋雲天打趣道。
“可惜我不記得了。”張子楠說道。
“你呀,怎麽會不記得呢?我們躺在同一個病房裡呢?後來我去換藥的時候,還去看了你一次呢?”宋雲天提示道。
“我知道花是你送的,你還在留了你的大名呢。”張子楠還是實話實說了。
“那天在劇院門前帶頭捐款的也是你吧?”張子楠問道。
“原來你也注意到我呀。”宋雲天喜上眉梢,吹起了口哨。
“不過昨天你唱得可真不錯。可惜了時局動蕩,要不然你會成為一位有前途的歌唱演員的。”宋雲天看了一眼身旁的張子楠,頗有感慨道。
“不過等抗戰勝利的那一天,你還是有機會的。”宋雲天急忙補充道。
“高粱葉子青又青,九月十八來了日本兵。”宋雲天模仿著哼起了小調,開始唱剛學的幾句歌詞。
“你唱的真難聽,都跑調了。應該是這樣的,高粱葉子青又青,九月十八來了日本兵。這兩句舒緩一些,要有感情的唱。”張子楠糾正著宋雲天的五音不全的調子。
歌聲回蕩在吉普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