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
松開蘇子偕的手,杜雨凝看著他手上的咬痕,思緒飄遠,“如果你考上魔旦,我就——”
“你就什麽?”
“等你考上再說!”脆生生的白了這家夥一眼,杜雨凝跑到後廚提了一個八方木質提籃走出來,“探望那些叔叔不需要你去,因為張衡的事,叔叔們一定會幫你,但我希望你不要讓他們再陷入危險,好嗎?”
蘇子偕倒了一杯酒,輕輕抿一口便皺起眉,“正常有情商的人,這時候一定會答應學姐,不會讓退下來的前輩再次深入險境。
但我不想騙學姐,我只能告訴你,我會極力為他們的安全提供保障,並照顧好他們的親屬,但我不能完全保證他們本人沒危險。”
“記住你今天的話。”
打開八角提籃,杜雨凝從中取出一塊梅花糕遞給他,“走了,在你考上大學之前,不要來煩我。”
走到門口,杜雨凝又停住,“把那首詩寫好送給我。”
“那我是考上大學前送,還是考上大學後送呢?”蘇子偕揶揄道,不知為何,他總喜歡逗這位未來學姐。
也許是火車上兩人相同遭遇引起了共鳴,也許是杜雨凝在他面前從不裝小家碧玉的反差模樣,讓他覺得有趣,總之,蘇子偕對杜雨凝的感官很奇特。
“小鬼你真的好討厭!”
杜雨凝說完就走,不給蘇子偕再說話的機會。
“杜丫頭走了?”
老紀將飯菜放在桌上,他看到了蘇子偕左右胳膊上的咬痕,不由搖搖頭,“這丫頭,總說自己有多大能耐,這不還是入了俗。”
“明成、趙強、王猛,你們一塊來吃飯。”
蘇子偕朝他們招招手,“紀先生一起?”
“不用,杜丫頭的事,她願意跟你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你問我也問不出什麽。”
有未來眼和過去眼,我還要問你?
蘇子偕搖搖頭,“老先生誤會了,學姐的事我知道個大概,但我不會主動問,記憶有時候就像一道疤,每一次提及就像撕開傷口,血淋淋的讓人痛不欲生。
學姐不說我就當做不知道,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獨立的空間,去躲避一些事,除非學姐需要我,否則我不會擅自闖入她心中的避難所。”
“難怪杜老頭會見你。”
老紀從桌子上拿起那瓶開蓋的酒,“這就當你的飯錢了,剩下那瓶我替杜老頭存著,想必有一天,他要哭著喝完這瓶酒。”
蘇子偕沒再邀請對方一起吃飯,哪怕他知道對方會拒絕,但該有的禮節要做到位。
“紀先生如果有不好處理、又不方便請別人處理的事,可以聯系我,跟學姐無關,我並非想借此討好學姐,只是紀先生的手藝,就這麽失傳了,我覺得有些浪費,是文化傳承的一大損失。”
老紀身形一顫,回身看了蘇子偕一眼,見他依舊不緊不慢的吃著菜,心裡感歎蘇子偕如此年紀就心細如發、沉得住氣,“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聯系你。”
蘇子偕寫下一串號碼遞給老紀,然後繼續低頭吃飯,不再言語。
一直等蘇子偕等人吃完飯,老紀都沒吭聲,蘇子偕心知老紀不是放不下臉面,是擔心自己會以此向杜雨凝圖報,這才忍住。
但他不急,因為他知道,老紀很快就會找自己。
“任何誇獎我覺得都不足以形容紀先生的手藝,我只能說一句‘玉盤珍羞直萬錢’。
” 老紀擦著桌子不說話,只是臉色有些苦。
“紀先生,我就先走了,記得有需要就聯系我。”
經過杜雨凝爺爺的點撥,蘇子偕已經明白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商,不是不能從,但不要抓在自己手裡,多分些利益出去,多走幾條路,給自己留後手,合縱連橫,形成同盟,才能長存,就像那些老牌家族一樣。
而當下有哪些東西是就算交給別人,也不怕背叛呢?
蘇子偕坐在車上,拿出紙筆開始構思。
“原創性的東西優先。
原創性有技術含量,不容易仿製,並且要能產生影響力。
廣告這一塊可以完全放給武輕楹,沒我出的點子,廣告公司就是空殼;古典這一塊,包括記得請歌詞的流行音樂,可以交給錢有才,一方面需要國外的專利制度,一方面也不怕拿來主義的剝削,這樣的話經紀公司就要提上征程。”
想到這裡,蘇子偕立刻撥通錢有才的電話,“老錢,你在泡菜國有說的上話的人嗎?”
“泡菜國?”
錢有才思慮片刻,才回復道,“有認識的人,但不熟,我需要···”
“名字和照片發給我,現在。”
蘇子偕打開電腦搜索有關李修満的信息,2000年千度已經出來了,但沒有搜索框,也沒有引導菜單欄,整個界面就像後世“一刀999”的普通網頁,整個頁面都是產品信息和公司的相關資訊。
“是。”
錢有才最近已經嘗到了卷煙廠的甜頭,尤其主動讓出那10%的股份給蘇丹·蘇瑪什·希瓦後,他在千島國混的如魚得水,在千島國,能在姓名中冠上“蘇丹”兩個字的,都不簡單。
“蘇少,東西已經發給你了。”
“等我電話,另外你做好動身去泡菜國的準備,有些事我希望你親自去辦。”
蘇子偕看著錢有才發來的照片,上面是一個帶著銀框方片眼鏡,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子。
“田成亮麽。”
蘇子偕看向對方的過去未來,不由露出耐人尋思的笑容。
“老錢,你動身前往泡菜國,拜訪田家,告訴他們,風正村你知道在哪,然後等對方給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