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
老人走了,但杜雨凝卻被留下來。加上之前杜老爺子的指點,蘇子偕猜測,杜老爺子對他是有一絲好感的。
既然今天把話都說開,老人也誤會他知道杜家的地位,那蘇子偕自然不會再要臉。
有學姐這條大腿在,不抱豈不是天理難容?
男人可以硬骨頭,但不代表不能吃軟飯啊!
“你幹嘛用這種惡心的語氣。”
將蘇子偕湊過來的臉推開,杜雨凝一副嫌棄模樣,“有事說事。”
“學姐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被你深深折服了。”
已經對蘇子偕有一定了解的杜雨凝,哪還會吃他這套?“第一,你還沒上大學,我不是你學姐。”
杜雨凝沒好氣的白了蘇子偕一眼,“第二,就算你高考結束了,你也不一定能考進魔旦。”
“為了學姐,我一定會考上!”
臉?不存在的。
蘇子偕捧起杜雨凝的手放在手心,用自認為深情(惡心)的眼神凝注著她,“第一眼見到學姐時,我仿佛看到了一朵盛開的丁香花,哀怨又彷徨,你充滿心事的眸子,落寞的背影,深深印在我心裡,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定,要考進學姐在的學校。”
“你給我打住!”
臉色微紅的抽回手,杜雨凝早就見識過蘇子偕這張嘴的厲害,不僅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更是各種土味情話張口就來。
如果時光能倒流,她恨不得當時沒踏上那輛列車!
這家夥的嘴實在太厲害了!偏偏又能說到心坎上,讓人喜歡聽。
“別再用你那些肉麻話給我洗腦,我不會對比我小的小不點感興趣!”
2000年土味情話還沒那麽土。
準確說不僅不土,殺傷力還忒強,不然當初在火車上,蘇子偕也要不到杜雨凝的號碼。
蘇子偕下意識來一句:“我不小!”
杜雨凝先是一怔,沒聽懂蘇子偕這三個字的含義,當她看到守在門口的周明成等人在憋笑時,瞬間領悟了,於是狠狠踩了蘇子偕一腳,“你這家夥真討厭!明明當初還不錯,怎麽兩個月一過變成這副模樣!”
“嗷!”蘇子偕沒躲開,哪怕已經從未來看到杜雨凝會來這麽一下,但他還是忍了。
杜雨凝將手放在桌子下,不給他抓住的機會,見此,蘇子偕腦中瘋狂搜索合適的詞句,準備蓄力開大招!
“學姐,我依舊記得你那時在蘇市,漫步在煙雨園林中的模樣。”
收起剛剛的不正經,蘇子偕語速放緩,他望向杜雨凝的眼神裡交織著失望和希望、幻滅和追求的複雜情緒,令杜雨凝不忍移開視線,見此蘇子偕心中暗樂,用迷茫又朦朧的低沉音色念出了一首前世經典的現代詩《雨巷》。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地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
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地
默默彳(chì)亍(chù)著,
冷漠,淒清,又惆悵。
她靜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飄過
像夢一般的,
像夢一般的淒婉迷茫。
像夢中飄過
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飄過這女郎;
她靜默地遠了,遠了,
到了頹圮的籬牆,
走盡這雨巷。
在雨的哀曲裡,
消了她的顏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悵。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飄過
一個丁香一樣地
結著愁怨的姑娘。”
詩已念完,蘇子偕小心看向杜雨凝,原本他以為對方就算不感動,也會大受震撼。
畢竟這首詩不是什麽“淺淺體”,作者是正兒八經的現代詩人,翻譯家戴望舒先生。
蘇子偕想過好幾種杜雨凝聽完的反應,唯獨沒想到她會哭。
“不是,學姐,你別哭啊。”
蘇子偕傻眼了,他寧願被杜雨凝再多踩幾腳,也不願意看她哭。
“學姐?”
過去眼看不出什麽,未來眼就看到對方一直在哭,最後哭到了晚上,眼睛腫的跟金魚似的!
最離譜的是,哭完杜雨凝就自己走了,無論蘇子偕怎麽搭話都不理。
這怎麽行?
站起來走到杜雨凝身邊,試探性的用手輕輕環住對方的肩膀,沒有用力摟在懷裡,怕驚動對方。
杜雨凝只是薇薇掙扎一下,就主動抱住他,將臉埋進他胸膛上,“我···我好不···容易,才··才不···去想這···這件事,都···都怪···怪你!”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學姐傷心的。”
見對方願意跟自己搭話,蘇子偕總算松了口氣,可讓她這麽一直哭下去也不是辦法,隻好心一橫,將襯衫腕口的紐扣解開,把外套和襯衫袖子卷上去,露出胳膊,“學姐,要不讓你咬一口試試?”
“我···我才···才不要。”
吸著鼻子,杜雨凝伸手撐住蘇子偕的胸膛,然後他無語的眼神下,張開嘟起的水潤香唇,一口潔白貝齒對他手臂狠狠咬下去。
“嘶——”
要不要這麽狠!
蘇子偕臉都扭曲了,“女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嗚——都怪你!”
含糊不清的說完這句話, 杜雨凝才送開口,哭紅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他,“換隻手。”
蘇子偕:!!!
“啥?”
“咬破了,有腥味,換隻手。”
你還知道咬破了啊!
右手胳膊上整整齊齊排著兩行小牙印,蘇子偕頭都看大了,晚上回去怎麽跟彤姐解釋?
本來他今天還打算偷偷摸進彤姐房間的!
“真咬啊?”
蘇子偕略慫。
“······”
杜雨凝就是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悻悻撈起左手的袖子,蘇子偕小聲嗶嗶,“學姐你在我身上留下印記,那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我要受欺負了,你不能不管啊。”
“啐——”
俏臉一紅,杜雨凝輕輕扭過頭,“誰要你做我的人,反正我不要。”
見鬼!
學姐傲嬌的樣子為什麽有點可愛!
蘇子偕覺得對方這幅我見猶憐的樣子是在引誘他犯罪!
“不對我負責的話,就不給咬了。”
“你敢!”
攔住蘇子偕放下袖子動作,杜雨凝抓起他的左臂,又是一口咬下去,不過這次輕了許多,雖然留下的印子依舊很深,但沒有破。
“我···我是不是來的不合時宜?”
客棧後院走來一位端著托盤的中青年男性,看到杜雨凝咬在蘇子偕胳膊上的動作不由一愣,“杜丫頭,你繼續,我去把杜老爺子愛吃梅花糕打包好,你忙好了記得來後廚叫我,你們點的飯菜也都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