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年過去了,昔日樂悠悠的小秦雲,如今面含陰霾,即使自身體魄已有長足提升,卻絲毫沒有讓他為之高興。
這半年來,秦雲每天除卻吃飯睡覺之外,都在強身健體,引靈入竅的道上,可半年過去了,他依舊無法在體內貯存一絲一毫的靈氣,他眼中的光也逐漸暗淡了,他一度認為自己真的沒有一點天賦。
他的努力,甚至讓魏柯也為之動容,要知道,雖說修道之人閉關能閉數年之久,但修道一途是能感受到自身的變化,而且打坐之時也並非全神貫注,時常內視,內息,如冬眠一般,即使難熬,也並非太過艱難。
而秦雲,是沒有一點進步的努力,是原地踏步的堅持,這番毅力,不禁讓魏柯咂舌,也讓其充滿了欣慰,看向秦雲的眼神也溫柔了許多。
不過,秦雲雖小,卻極為聰明,腦海中忽然出現的功法秘籍,早已令他心生疑惑,他斷定,這定是哪位大能之人所存於其腦海之中,“而大能之所以將它們放在我的腦海中,是他確定我一定能做到。”秦雲每次失敗之後,都會這樣來安慰自己。
“這個畫怎麽賣啊。”魏柯進入畫坊,指著一幅畫道。
“凡事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小朋友。”一位正在與蘇逸交談的老爺子說道。
“劉老,沒事兒,這是我的一位小友,鬧著玩的。”蘇逸哈哈笑道。
劉老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腦袋,道:“哦哦,原來如此,是我老頭子魯莽了。”
等劉老買好畫,心滿意足的離開後,魏柯眼含異樣,嘴角抽了抽。
蘇逸覺著好笑,眼含笑意的問道:“怎麽了?”
“他居然叫我小朋友!”魏柯情緒有一點點高漲。
是啊,魏柯修道兩千余載,所識所見無數,一個貌似年老,實則不知比他幼了多少年歲的人居然叫他小朋友。
他的氣急也正常,修道之事,本就是與凡界畫了桎梏,若非為突破問心境,魏柯也絕不會在凡界停留過久,但也與凡人並無太多交集。
蘇逸更覺好笑,忍俊不禁的道:“知道了,小朋友。”
魏柯無奈,癟了癟嘴,忽然正色道:“前輩,你不打算回宗門了嗎?”
蘇逸回到自己作畫的地方,緩緩坐下,道:“為何突發此問。”
魏柯道:“您已經快一百年沒有回去了,而您在府邸留下的防禦陣法,也因無人維續,實力逐日減弱呀。”
蘇逸突然看向魏柯,這一眼,仿佛直擊魏柯的心脈,魏柯如被洪荒猛獸狠狠衝擊了一般,向後連退三步。
“關於我的事,你有向外界透露?”蘇逸盯著魏柯問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魏柯連忙回答道。
蘇逸這才收起目光,魏柯卻因此大汗淋漓,“太可怕了,一道目光就有如此強悍的威能。”魏柯暗暗想到。
“我故意的。”蘇逸淡淡道。
“啊?什麽?”魏柯有點不解的道。
“我說,防禦陣法的減弱,他們對我失蹤的懷疑,都是我故意營造的。”蘇逸道。
蘇逸頓了頓手中的筆,道:“當防禦陣法完全失效的時候,也就是我這府邸重見天日的時候,屆時,也將是我去世的消息橫貫天下之時。”
見魏柯眼中不解之意更甚,蘇逸歎了口氣,道:“我去世的消息也可能不會傳出來,此事,以後你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