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還越活越精神了呢?”陳錦很不理解。
他心中憋悶,屈辱,他對林凡的仇恨太深了,之前為了處理掉他,又莫名其妙惹了三清宗,給老爹挎挎幾巴掌。
然後還接受了很長一大段時間的批評教育,還被禁足。
都是那林凡害的!
他不明白那株火神蓮怎麽就惹了三清宗,但他清楚,凡事必有因果,他是為了對付林凡,而又突然蒙災,現在南谷安定,別提多歡樂,那林凡更是當了實際掌權人,他是最大受益者。
毫無疑問!
這件事情,絕對與林凡脫不開關系!
現在,他還傷好了,更歡樂了。
他怎麽能好呢?我還在這吃禁閉,怎麽能讓他好呢?
“他傷好了,馬上就要去三清宗了!”
陳錦把老管家叫來,冷冷地說。
老管家聽罷一愣,“林凡?去年那個把少爺腿打斷的那位?”
“你能不能說點正事?”陳錦漠然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管家很快想明白陳錦為何如此關心,然後他也皺眉,意識到嚴重性,“要不,公子去給他道個歉吧,別老盯著人家不放,一個凡人庶子而已。
那件事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早排解恩怨,少一樁禍患,這是老家主常說的話。
你這樣下去,他要是真去了三清宗,再把咱陳家惦記著,哪天一升遷,咱就有大麻煩了。”
陳家是背靠三清宗吃飯的。
整個清水縣的家族,都是靠三清宗吃飯的。
三清宗一個顏色,他們就得揣摩很久,而且都在拚了命地往裡邊安插關系,維持生存,哪裡敢得罪那邊的人。
“已經沒機會了。”陳錦冷漠道。
與他和解?別說那姓林的不願意,他又如何忍得下。
“那這樣可不成啊!”老管家皺眉。
那個叫林凡的人與家族多少是有過節的,放任這種人去三清宗,聽說又是個天才,豈不是養虎為患。
再說了,老家主還心心念念著要把少爺送進三清宗,他雖嘴上誇著,但對少爺那點能耐拎的門清,到時候仇人見面,分外揍的痛。
老管家認真思量片刻,“我有一個辦法。”
“能殺他了?”陳錦變怒為笑,“二叔,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老管家歎一口氣,徐徐道:
“殺自然是不能殺的,老神司那樁事情剛過,咱們不宜有太大動作。
但據我所知,林凡今年是最後一年了,如果我們想辦法讓他落選,按照三清宗的強硬規矩,他以後是必然報不了名,進不了宗門的。”
“那有何辦法讓他落選?”
“簡單。”老管家沉思須臾,撫掌道:“我們可以培養別人,把他壓下去。”
陳錦心中一動,“從家族裡找打手嗎?”
“不從家族裡找。”
老管家心道下邊那幫人的挫樣,比少爺你還差勁,派上去也是炮灰...當然說是要婉轉點說的,他給了個高情商的回答:
“咱們被三清宗盯著,不易主動出手,容易招惹風言風語。
更何況試煉競爭多有死傷,這種活當然要外包出去。”
“那找誰?”陳錦心中一番搜尋,找不出能壓製林凡、又能參加招新的人。
老管家微微一笑,“他的競爭者。”
他繼續講述他的計劃:“每年的招新,都是一場激烈的廝殺,能進入決賽的,都有點東西,
不比那林凡差。 說到底,天賦悟性努力誰沒有,拚到最後,還是拚資源拚背景。
我們只需要支持他的一些對手,提供一點資源,輕輕松松就能給他壓下去,若是培養到了三清宗,還能俘獲一些人脈,此為兩全。”
陳錦眼睛漸漸亮起來。
妙啊!
那幫貧仙區很大,有一個林凡,就會有第二個林凡,怎麽把這茬忘了。
“我們有什麽資源可以支持?”他急切道。
“靈粟,保夠。”
“不行,靈粟太差,給好的。”陳錦眯眼,他鐵了心要把那姓林的按死。
“那就靈藥,我們有入了品的。”老管家說。
陳家是有點家業的,在清水縣外有一大片靈田,供得起家族使用,也有一些結余的資產,以及入品的靈藥,大概在一品左右,整體生活還算寬裕。
“就這個了。”
陳錦道:“現在就找人,給我狠狠地提供,我要看著那林凡暴死。”
他很清楚,區區貧仙區一幫刁民,平時靈粟修煉,都要靠三清宗施舍的那點賑濟糧,我現在直接給靈藥,還是入了品的,你拿什麽跟我鬥?
他計劃的很清楚,等招新完畢,那姓林的將因為年齡終生失去資格,與三清宗徹底脫離了關系,到時候他只能來清水縣混幫派謀生,這是大部分宗門無緣者的最後歸宿。
既然來了清水縣,那就是我陳某的地盤,看你怎麽死?
“放心,我親自走一趟。”
老管家扶了扶圓頂小帽,此次事關重大,可能會影響公子前途,他必須慎重對待。
……
桑村。
與南谷相似,這也是貧仙區的村落之一,與南谷劃分在同一個區,叫做昆山。
還有趙溝等八九個村落,同屬這片區域。
昆山區上千的修士,但有名的村落並不多,只有三個:
桑村,趙溝,南谷。
因為這裡分別有三位極強的高手:
蘇塵,唐昊,林凡。
一代版本一代神,每當修士們盤膝而論,分析今年有多大概率進入宗門,都繞不開這些頂級高手。
而最近林凡的傷勢恢復,自然成了一條熱聞,後來據說有修士通過特殊方法,鑒定為真。
他們看到,林凡一襲飄逸短發,氣質蓋世,光耀如皓月,像是獲得了蛻變與新生,那種氣息遠遠地就壓得旁人喘不過氣。
這種蛻變很讓人費解,有人猜測林凡是從哪裡劫到了一批資源。
也有人惡意揣測,是他被清水縣某個家族包養了,他們聽過這種事,一些修士與清水縣家族簽訂賣身契,來獲得進入三清宗機會。
他們一向是極其不齒這種行為的,賣身給別人,那還是修仙者嗎?
那是狗。
他們對清水縣的家族向來恨之入骨,怎麽可能給他們當狗呢?
而在桑村,那個叫唐昊的高手,還在平靜地修道,對這些傳言充耳不聞。
但今天,桑村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是一位富態的中年人,帶著小圓帽,錦衣玉帶, 舉止不俗。
他找到了唐昊,拱手行禮,微笑道:“閣下可是唐昊?”
“是我,不知道友尋我何事?”
中年人笑道:“久聞唐公子大名,乃昆山一等一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驚人。”
“說正事。”唐昊道。
“哈哈,那我便不客套了。”
中年人道:“我聽聞道友有傷在身,自去年來,狀態一直不曾達到巔峰,不知此事是否為真?”
唐昊盯著他,“你要不去三清宗問問老神司,他什麽時候死?”
中年人撫掌笑道:“道友莫生戒心,我並非想要窺探你的秘密,只是想來贈予道友一些資源,幫你恢復舊傷,重回巔峰。
這招新馬上到了,狀態未達巔峰,憑借一腔勇力,可難保結果啊。”
資源?
唐昊皺起眉,“你什麽意思?為何要給我資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必然有什麽條件。
“我的條件很簡單,我來培養你,你幫我對付林凡。”老管家道:“遇著了便乾掉他,最好不要讓他進決賽。”
“就這?”
“就這。”老管家微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放心,不需要你做其他事。”
作為貧仙區的競選者,他本就要面臨這場挑戰,現在這麽一個好處擺在面前,百利無一害,誰拒絕的了?他勝券在握。
“請回吧。”
唐昊瞥他一眼,有種清新脫俗的王之蔑視:
“我會堂堂正正擊敗他,不需要你這種下作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