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青狐那個眯眯眼所說,紅蜂的作戰指揮能力確實不錯。
短短幾分鍾,就將陳白五人還有那100名被劉皇叔聚集起來的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簡單來說,紅蜂的部署就分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阻擊,陳白五人在北門處阻擊卷毛狒狒,盡可能的爭取時間。而剩下的那100名職業者則以桃樹為中心,一圈圈的往外構築防禦陣地。
第二個階段是防守,等陳白五人力有不逮時,逐步地撤回構築好的陣地之中,和那100名職業者依托防禦陣地一起守衛桃樹。
敲定部署後,五人小跑著回到了桃樹前。
射手們需要的製高點,牧師們需要的治療區,術士們需要的地形改造,戰士們需要的狹路隘口,刺客們需要的隱蔽之所。
紅蜂就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次一樣,一條條指令有條不紊地發布了下去。
當然,那些職業者也不是好相與的。
大家都是職業者,也都是為了防守桃樹,保護那些觀戰室裡的“籌碼”們。
何況他們也不認識你紅蜂,憑什麽聽你的指揮。
不過在陳白亮出自己的等級,並爆掉一個刺頭的菊花,又丟了瓶藥後,這些職業者就沒有明著唱反調的了。
老印隨後費盡口舌,聲情並茂地調動了一番情緒,這些人這才陸陸續續地使用起自己的超凡能力,開始了陣地的構築。
相較於陳白這邊略有些暴君意味的強硬協作。
西一區那邊則流暢了太多了。
一個手持青銅弩機的嬉皮少年站在商廈的頂樓,身邊坐著一圈滿臉興奮的職業者。
這名嬉皮少年就是西一區的防守組織者,LV.3的射手,墨門橘子。
而圍在他周圍的這些職業者,就是和他一起浴血奮鬥了三波的戰友們。
和陳白那邊不同,北一區主要是陳白五人在北門處防守,其余100人都在桃樹前,沒有和陳白等人一起戰鬥。
而西一區的這些人,從開局到現在,一直在和墨門橘子並肩作戰,因此,大家合作起來親切了許多。
墨門橘子也沒有紅蜂那樣熟練的指揮經驗,於是選擇了和眾人一起商討規劃,讓所有人都參與到了防守戰略的布置中。
雖然效率低了一些,但這種參與感和歸屬感,讓所有人的情緒都十分高漲。
“好了,大家組好隊,按剛剛的規劃分散防守。我們這裡的桃樹就在頂樓,商廈裡有很多關鍵的位置,我都發在了聯系頻道裡,防守在附近的小隊多注意一下。”
墨門橘子說完,看向幾個明顯有些緊張的年輕人說道:“你們等級還太低,想留下的可以留在這,我給你們分配隊伍。想去收集物資的,可以組好小隊一起行動,但請盡快回來,不要耽誤太久。”
說完又微笑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語氣醇和地說道:“不用緊張,去收集物資也不是做逃兵,你們收集的道具越多,我們防守就越輕松。”
將所有人安排妥當後,墨門橘子站在天台邊,默默地調整著手上的的青銅弩機。
“我滴個親娘!老天爺保佑啊,千萬不要崩啊!”
和剛剛人前表現出來的自信滿滿不同,墨門橘子此時心裡正在瘋狂的哀嚎著。
他總感覺自己一個普通大學生,學啥啥不好,幹啥啥不行,平時也沒啥特長,怎麽就被推到了組織者的位置了。
最開始,他在聊天頻道裡發消息,
明明是想找個大腿抱著啊。 怎麽混著混著自己成大腿了!
這要是讓他那些同學知道,平時學院裡最自卑的學生,竟然混成了噩夢副本裡四個方向最外圍的防守組織者之一,不知道怎麽驚掉下巴呢。
在陳白等人安排著防禦工事的構築,墨門橘子打磨著箭囊裡的短矢時。
冰冷中性的聲音再次在副本中響起。
【抹殺已開始】
天空中再次發生了變化,血雨和屍體如同被刻意安排的一般,接連不斷地落在了玩家聚集幾個地方。
紅蜂等人鐵青著臉,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摔落在身周的屍體,跟在陳白身後向著街心公園的北門趕去。
按照之前幾次的流程來看,抹殺結束後,那些卷毛狒狒就要開始進攻了。
【抹殺已結束,本次抹殺籌碼人數:3000】
陳白等人剛剛到達北門,忽然就聽到了一陣整齊劃一的踏步聲。
踏步聲從T字路口的三個方向同時響起,漸漸地向著北門逼近。
不過只有聲音傳來,卻始終不見狒狒的身影。
慢慢地,踏步聲逐漸變大,頻率逐漸變高,造成的壓迫感也越重。
山炮、老印和清秋月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清秋月更是悄悄抬眼看了看打著哈欠的陳白, 默默地挪動腳步往陳白身後挪了挪。
“跨越式提升,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鬼東西。”
陳白撓了撓頭,看著紅蜂說道:“安全起見,我們不去馬路對面了,防止在跟上次一樣被堵住回不來。”
“篤——”
不等紅蜂回話,一道寒芒帶著破空聲直直射向了扭頭聊天的陳白。
當!
紅蜂挺槍撥開射來的箭矢,不過看上去好像預判失誤,那根箭矢上的力量超乎了她的預料,震的她一個踉蹌,差點沒握住紅纓槍。
“老印!開盾!”
作為定位為團隊管家的老印,在沒有全職輔助入隊的情況下,除了一個被動刀法技能和兩個攻擊性招式,陳白還給他買了一本白色品質的護盾技能。
不過老印畢竟是戰士職業者,放出來也只是個普通的、沒任何屬性加成的光盾。
之前的那隻箭矢剛被挑開,一聲尖銳的猴叫聲響起,無數的箭矢同時從三個方向鋪天蓋地的射來。
後續的這些箭矢比之前那只差了太多,光盾漸漸被如同暴雨般的箭矢射出了一道道的裂紋,眼看著就要徹底破裂。
“甘梨娘,這是被一群猴子給打了波火力壓製嗎?”
好在箭雨落下後,並沒有第二波箭雨出現,而那陣壓迫性十足的踏步聲,再次傳來。
散去即將破碎的護盾,陳白五人這次看到了踏步聲的來源。
T字路口盡頭,三群身穿盔甲、手持鐵質長矛的卷毛狒狒,正列著橫平豎直的軍陣向北門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