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聽到於連赫主動要求去送信,他心裡就樂了,他剛才說這些話就是為了讓於連赫去送信,於連赫不向宋家子弟可以命令去,他一主動就好辦了:“三妹夫,拿著這把薄匕首,綠贏水看見這把匕首,他就會相信你的。三妹妹,你也跟著去吧!你們夫妻二人前去好有個照應,我能放心點,日本人在前邊路上,肯定會多設哨卡,盤查也得很嚴。特別是咱們這個方向去的人,他們會非常的注意。我讓於連赫單獨去,不知那句話回答的不順耳,日本人就會采取抓人的方式,把你投進大牢,直到你的家人拿錢找保人,他們才能放你出來。如果,你們兩個去,他們一看是夫妻,就會放你們過去,他們要問:在路上碰見我們?你們就說碰見了,可千萬別說沒碰見我們,那就有假了。他們要問往那個方向去了,你們就說我們往阜新那邊去了。因為,這條道路上只有倆岔路口,一個去阜新,一個去翁牛特旗。你們說我們去阜新,他們會堅信不移的。你們到元寶山就能找到他們,好了你們準備一下就走吧。” 於連赫夫妻知道事情緊急,立即把槍支彈藥留下,馬上帶上必要的東西,騎上馬快速的向赤峰方向奔去。
二人走後,張青山看見鐵二都把嘴唇咬破了,宋振奎也在痛苦之中,給張青山急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想起段青懂醫術,就招呼正在忙著收拾東西的段青:“弟妹,怎樣才能減輕他們的痛苦?”
段青道:“山哥,你好喝酒。身上還有酒嗎?”
張青山道:“有”從胸前內衣口袋掏出一個銅製偏型小酒壺,一看上邊有槍眼穿過,裡面一點酒都沒有了。
段青道:“山哥,你胳膊下軟肋皮破骨頭沒傷著,原來是它救了你命。”
要是放到平時,小酒壺裡沒有酒,張青山早就發現了,從昨天晚上開始攻開城門,就落入了日本人設下的陷阱,衝出城內包圍巧出北門,蔣雲瑤阻擊救了這些人,自己又殺回馬槍去救蔣雲瑤。這一夜是狂奔中度過的,開槍掩護跑,再掩護開槍跑,跑、跑、、、、、、就是在奔跑中掩護,這一夜都跑麻木了。
張青山這一夜比他度過十年都難受,自己這邊一百多人相繼死去,是他一生中頭一次看見死去這麽多人,那心理的負擔是多麽的大,自己一個指揮不當,就死去這麽多人,良心受到了譴責,跑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如何擺脫後邊的追兵?
偏偏昨天晚上的月亮特別亮,雙方是在拚死、拚活中度過,酒壺中彈張青山根本就不知道。
宋喜旺一看酒壺裡沒有酒,鐵二、振奎傷口疼痛也得挺著,緊忙問道:“山哥,這裡不能久呆,你看咱們怎麽走才好呢?”
張青山言道:“喜旺,咱們不能走大道,我得到情報日本人已經封鎖了翁牛特旗關卡要道。咱們只能去走沼澤地和荒原了。振國你帶人快去綁倆副擔架,一會把它綁在馬背上,好馱著鐵二、振奎他倆走,把拾來武器彈藥都用抓來的馬馱上,喜旺去叫振奎和炮手的衣服都換了,別讓蒙民看見穿日本人衣服,該不讓咱們進他們的蒙古包了。換下的日本人的軍裝留著還有用途,準備一下就出發!”說完這些趕緊換上自己那身青布夾襖衣褲,帶頭上馬踏上沼澤地邊緣。
中午過後,陰影變成了藍色。塞外秋天的陽光就這樣,人們早就習以為常了。荒原是天然的花壇。張青山帶宋喜旺這些人走進一望無邊的草原上,沼澤地是最讓人就頭痛的地方,處處是陷阱,不知道什麽時候把你掉進去,仗著張青山年輕時候沒少走這樣的地方,知道那地方可以走,那地方不能走。那個可以直接走。那個地方就得繞著走,好在是夕陽落山前,走出那片沼澤地。
太陽落山了,燃燒著的晚霞,也暗談下來,終於熄火了,蒼茫的暮色籠罩荒原。他們稍做休息,還得繼續趕路。剛走不到一個下午的路程,很有可能被日本人的騎兵繞道追上,行進中也沒有看見一個牧民,更別說是蒙古包了。隻得借著月色快速前進。
月亮像長明不息的天燈,懸掛在綴著星星的夜空,使茫茫夜幕染上了暖融融的夜色。也使行走在荒原上的人們不覺得困與累,更使張青山壓抑的心情得到釋放。暗道:“不知宋顯生被日本人圍在裡面。他在幹什麽呢?”張青山帶著他們這夥人,頂著秋天的月光行走在荒原野草上。
一夜的急行軍,天大亮了,幾朵飄動的白雲襯托藍藍的天空顯得更加潔白。一望無邊的大草原上,有三座大的蒙古包進入張青山他們的視線,蒙古包遠處的草叢中,有成群的馬在奔騰,周圍草地上雪白的羊群在那裡靜靜吃草。十幾頭大奶牛在那裡遊蕩著,幾條牧羊犬狂叫著朝他們跑來。
蒙古包內走出一名蒙古壯漢,一聲吆喝,牧羊犬全部搖晃著尾巴回去了。蒙古包前,蒙古壯漢熱情的迎了上來,用蒙古語言問道:“朋友,你們從那裡來?要到那裡去呀?”
張青山趕緊跳下馬來行了蒙古民族的禮節,又用蒙古語言答道:“兄弟,我們是從奈曼旗來的,到翁牛特旗去,在路上我的朋友被日本人開槍打傷了腿,行動非常的不方便,需要處理一下傷口。”
“朋友的受傷,快請裡面的休息。”蒙古壯漢熱情地幫助宋振國他們把鐵二、宋振奎抬進一個小點的蒙古包裡,放在鋪好的鋪上。
段青拿出紅傷藥,張青山請蒙古壯漢給拿點馬奶酒用,蒙古壯漢拿來一羊袋馬奶酒,段青這時已經打開二人大腿包扎的白布,用馬奶酒衝洗槍傷口上沾的藥和血水。那邊張青山正在用蒙古壯漢家的火爐的水壺煮鹽水。鹽水開了有晾了一會,才給二人洗傷口,這一衝一洗把二人疼得直咬牙,但誰也沒有吭一聲。
蒙古壯漢在旁邊看見,非常佩服二人,馬上給倒了倆大碗馬奶酒,分別遞給二人,用手一比畫喝,鐵二和宋振奎也沒有客氣,一揚脖喝了下去。段青分別給他倆大腿上了紅傷藥,又用原來白布包扎好,扶二人躺下。
蒙古壯漢的妻子前來招呼出飯,張青山帶頭進了蒙古主人居住的蒙古包,進入裡面就向西邊蒙古族人供奉祖先牌位行了大禮。然後,從蒙古壯漢的身後走向自己客人位置坐下。眾人都隨張青山的樣子,行了大禮從主人的身後走到客人的位置坐下。
到蒙古族人家吃飯時,也有風俗習慣的,是不許從主人面前走過的,必須得從主人身後走過,這樣才是對主人的尊重。他跟你喝酒時,你喝醉沒有關系,但你不喝可不行,喝醉你是他的朋友。你要中途不喝了,那就是看不起他們,要想不喝,一開始你就別喝,隻管吃他不會說你不夠朋友的。
蒙古壯漢道:“朋友,你們來的匆忙,我也沒有特意準備,家有什麽,你們就吃什麽吧,手扒肉、烤羊腿、炒米、酥油茶、馬奶酒盡情吃,放開度量喝。吃好是增強友誼的基礎,喝是聯系感情的橋梁。
今天,張青山這些人都是常在蒙古草原上走動的人,都知道蒙古人的規矩,到蒙古包裡面做客, 必須吃好喝好,要不蒙古人就會不高興,弄不好在下頓飯時,就沒有你的吃喝。人鄉隨俗在這裡就顯得非常重要。
段青是關內長大的女人,從來沒有到過真正的蒙古草原上的蒙古包裡做過客,坐在這個蒙古包裡面喝著馬奶酒,她精神就溜號了。怎樣才能完成黨交給的任務?這次與宋喜旺從北平到哈爾賓,念書做事成為夫妻,尋找理想加入共產黨。接受任務聚集錢財購買武器,在哈爾賓錢沒有聚成,這才回家去籌錢。
宋顯生在他們申明大義面前,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寫下書信叫他們前往天山口籌錢,答應宋家從海邊運回來的武器,給宋喜旺成立抗日隊伍使。讓宋喜魚夫妻到他嶽父家和他嶽父家的親屬,借一筆來好組建部隊用。當時,宋喜旺心裡充滿勝利的喜悅。
段青,她沒有想到,日本人先下手抓住宋喜旺,段青被迫逃進餓狼域,誤打誤撞闖進喜旺他三姐家。宋喜旺死裡逃生被張青山救出,秘密送進牛古台他三姐家養傷,在這個期間,可把段青急壞了,有勁也使不上。
宋喜旺的傷都沒有好利落就出山了。她倆為了完成黨交給的任務,必須回家去救父親,籌集錢財購買武器,組織人馬抗擊日寇。行至半路住宿山崗上,聽見槍聲布下埋伏,段青快速放了六槍,就打死四個傷了兩個。如果,日本人的騎兵不馬上撤走,他還能再打死幾個。她的槍法是怎麽練成的?要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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