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遙,謝曉春兄妹倆今天晚上都過來了,一是看看他們三個的恢復情況,二是大夥一起吃頓飯,吃著吃著自然就聊到了鳳姨,幾人聽著鳳姨的故事心有戚戚。
就如同那句話,麻繩總從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原本以為生活夠苦了,結果發現生活比你想象的更苦。
李長安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三個病號:“行啦,聊了這麽多了,先不說了,好好吃飯吧。”
娜娜一邊吃飯一邊說道:“我得多吃一點,明天小館裡還是會很忙。”
許紅豆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已經好了,我可以去幫忙。”
李長安給她夾了點菜:“你就好好休息吧,剛從醫院回來才多久啊...”
許紅豆看著他,說道:“我沒事,大麥比較嚴重。”
大麥心有余悸的說道:“幸虧我之前還是有一點存稿的,不然的話鐵定斷更。”
娜娜有點哭笑不得:“寫稿比命重要啊?”
大麥拿起杓子,信誓旦旦的說道:“只要活著,就得更新!”
眾人聽到這話,都搖搖頭,無話可說。
太強了!
————
“這是你做的?”
李長安一臉懷疑的看著眼前多多少少有點慘不忍睹的三道菜。
“你說的要給我做飯,就是要給我下毒啊?”
“許紅豆,你好狠的心腸啊!”
許紅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是我們老家的做法,賣相確實一般,但是真的好吃!不信你嘗嘗...”
她指著其中一道菜說道:“你嘗嘗這個紅燒魚。”
李長安將信將疑的夾了一口魚肉,剛剛放進嘴裡,一股酸味便順著舌尖的味蕾開始衝擊李長安的味覺,他強忍著沒事的樣子,笑道:“味道還不錯啊!”
接著李長安再次喜笑顏開的夾了一口魚肉:“唔,豆子做的飯真好吃。”
許紅豆將信將疑的看著李長安的表現,她其實對自己的廚藝沒什麽信心,畢竟以前工作忙,做飯這種事情她也是極少下手的,往往都是在酒店吃酒店的員工餐,亦或者自己點個外賣啊什麽的。
她連保質期過了半年的辣椒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以至於落下了胃病,她的廚藝可想而知。
可是李長安的表現又讓許紅豆有點懷疑,難不成自己真的是廚藝天才?
就看了幾遍就學會了?
許紅豆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酸味順著魚肉攻擊著她的味蕾,酸的許紅豆立刻皺著小臉:“哇!”
李長安再也忍不住,他也實在是受不了這個酸味了。
許紅豆端過一瓶涼白開就灌了下去。
“我的天哪,怎麽這麽酸啊?!”
許紅豆一邊喝水,一邊吐槽自己做的菜。
李長安此時也抱著一杯涼白開狂灌:“你放了多少醋啊?”
許紅豆咽咽口水,她現在覺得喝水都是酸味。
“我就...放了...跟老抽差不多啊...”許紅豆越說越心虛。
忽然,她轉身看著李長安,眼睛微眯,語氣不同於之前的心虛,反而多了一絲奇怪的韻味。
“你故意的吧?故意坑我...”
李長安笑著:“許紅豆,你可不能顛倒黑白啊,你自己做的飯自己沒有嘗嘗嗎?直接裝到碗裡?”
許紅豆一愣,她的語氣弱了幾分:“那...我不是忙嘛...”
李長安看著她:“你這是心虛吧?把握不準自己做飯水準如何...”
“我都說了我有的忙,
你怎麽就不信呢?”許紅豆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氣急敗壞。 李長安沒有再次追問,他看著其他兩道菜,還是選擇了嘗試一下,不出所料,許紅豆醋都放多了。
許紅豆雙手撐著下巴,可憐兮兮的看著李長安:“我是不是搞砸了?”
李長安笑了笑,他搖搖頭:“搞砸了不至於,你這做菜水平比我剛學做菜那會強多了,我那個時候不是鹽放多了就是胡椒放多了。”
“總之啊,是摸索了好一陣子才有了自己的想法的。”
“紅豆啊,你很棒了!”
聽到李長安如此說話,許紅豆的心稍微放下來一些。
“下次你要是想做菜啊,你可以問問我或者娜娜,娜娜做菜也是很不錯的。”
“好...”
李長安安慰了一下心懷愧疚的許紅豆,其實這本是一件小事,剛開始學做飯嘛,把握不住很正常的一件事,沒必要太過苛責。
下午,李長安坐在小院裡發呆,他挺喜歡發呆的,這樣可以讓他放空心思,感覺整個人都會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
許紅豆提溜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
邊走還邊往嘴裡塞著什麽東西。
李長安看著她手中的袋子:“你這裝的是什麽啊?”
許紅豆伸手道:“葡萄,我在村口買的,還挺甜的,已經洗過了。”
李長安看著那紫不溜秋的葡萄,心中有點疑惑:“這玩意,真的甜?”
許紅豆笑了笑:“你不信啊?”說著她往嘴裡又塞了一顆:“不信我自己吃嘍。”
李長安看著許紅豆鎮定自若的神情,心裡的疑惑不由得減輕了幾分,他想起中午那個紅燒魚的事情,他確實坑了許紅豆一把,但是,這姑娘報復心沒有那麽強...吧。
許紅豆把葡萄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李長安身邊刷著手機,一邊刷還一邊說:“長安,曉春通知說謝之遙邀請我們去團建,你去不去?”
李長安一愣:“團建?什麽團建?”
說著,他拿起葡萄吃了一口,隨著牙齒咬開果皮,一股濃鬱的酸味直接衝擊這李長安的味蕾,他的臉頓時糾結在一起,剛想吐出來,卻被眼疾手快的許紅豆捂著嘴。
“讓你中午坑我!”
說著,許紅豆這才把嘴裡的葡萄咽了下去。
“我許紅豆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尤其你還是我男朋友,居然這麽坑我,我報仇從不隔夜,因此我專門去村口賣葡萄的那裡買了一串特酸的葡萄。”
“就是為了報中午的仇!”
眼看著李長安把葡萄咽了下去,許紅豆這才松開捂著他嘴的手。
李長安灌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他看著許紅豆:“不是,你也吃了,怎麽表現那麽平常呢?”
許紅豆見狀又拿起一顆葡萄,李長安這次看清楚,她摘得是另一串的葡萄,跟自己這個不是一串!
“因為這一串,是甜的啊...”
許紅豆笑的如同一個計謀得逞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