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好景好心情啊。”
李長安牽著許紅豆的手,有風小院的所有人都慢悠悠的走在馬路上,同行的還有謝曉春和謝之遙,畢竟這事是謝之遙牽頭,謝曉春通知大家的。
謝曉春看著眾人一副真的出去團建的樣子,胡有魚帶上了吉他,娜娜更離譜,還帶著帳篷。
得知真相的謝曉春再也憋不住了,她拍了拍謝之遙。
“你怎麽坑人啊你,以後這種事情別找我了,我可不想助紂為虐。”
謝曉春的話自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李長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兄妹倆:“助紂為虐?”
許紅豆歪著頭:“坑人?”
謝曉春尷尬一笑,她騎上自行車:“我先去田裡了啊。”
眾人也都停下了腳步看著謝之遙,謝之遙見狀知道瞞不下去了,他指著前方說道:“果園就在前方,大家今天好好摘梅子,體驗一下鄉村日常。”
李長安笑著:“所以,你管把我們忽悠過來乾活叫團建?”
謝之遙看著他:“你好像並不驚訝。”
胡有魚等人的眼光也順著看了過來。
李長安攤攤手,他說:“從曉春通知說帶好防曬的以及穿上舊衣服,我就大概猜到,我們應該不是去團建的。”
“然後我又打聽了一下,發現鳳姨的果園裡的梅子到了該采摘的時候,偏偏不湊巧,鳳姨的老公卻因為營養不良進了醫院,暫時不能下地了,但是這個時候,你卻通知團建?很難不讓人聯想啊...”
眾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尷尬的謝之遙。
胡有魚率先開口:“謝總,長安說的對不對...”
他點點頭:“基本上沒什麽問題...”
胡有魚又看向李長安:“長安你猜到了為什麽不說啊?”
李長安聳聳肩:“我說了啊,我出門去就給你們說了,不要太興奮,也不要帶什麽帳篷和吉他,可是你們非是不聽呢!我能有什麽辦法?”
胡有魚看向娜娜,他有點不太確定:“娜娜,他真說過?”
娜娜也有點懵,大麥反倒開口了:“長安說過這話,我可以作證...”
謝之遙見狀連忙說道:“我在這裡先給大家道個歉,這次叫大家過來,確實是幫著給鳳姨摘梅子的,她家裡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想著能幫就幫一下,當然,這個方式確實有些不對的地方,這點我承認。”
“下一次,我肯定帶大家去真正的團建,所有吃喝玩樂的一切開銷,我都包了!”
見到謝之遙承認錯誤,而且來都來了,眾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大家有什麽事情的時候,謝之遙也都會出面幫忙。
梅子園裡,黃欣欣和謝曉春已經到了,她看到胡有魚抱著吉他坐在地上,笑道:“胡老師,你來乾活怎麽還帶著吉他啊?”
胡有魚瞟了一眼謝之遙:“你問他...”
謝之遙笑道:“怪我,話沒有說清楚,事辦的也不夠地道。”
“行啦,鳳姨人也不容易,大夥能幫就幫吧。”
李長安說著,拿起一個背簍,他看著許紅豆:“紅豆,我們一起吧。”
謝之遙也把自己準備的冰袖拿了出來,許紅豆倒是不需要,李長安早就給她準備好了,娜娜和大麥一人挑了一雙。
李長安一邊摘梅子,一邊問許紅豆:“紅豆,你有多久沒有乾過農活了?”
許紅豆想了想:“怎麽也得十來年了,記憶裡從我上初中後,
我家裡就把田給賣了,進了城。” 李長安又問:“之前聽你說是琴城人,但是看你寄東西的地址又不是琴城,反而是距離琴城兩百多公裡的淄市...”
許紅豆想了想:“我又說我是琴城的嗎?”
李長安一愣:“我聽娜娜說,她說你是琴城人啊?”
許紅豆笑了笑:“那她估計聽錯了,我說的是魯省的一個小縣城,距離琴城不遠。”
“兩百多公裡叫不遠...”
許紅豆摘了一顆梅子:“兩百多公裡很遠嗎?”
“不說我了,你呢?多久沒有乾農活了?”
李長安摘著梅子:“我也是上了高中之後,家裡為了不打擾我學習,就不讓我下地了。”
“以前家裡還有兩畝地,冬種小麥,夏種玉米,一年下來循環往複。”
“澆地,除草,施肥,拔苗,收割,扳玉米,剝玉米,這些事情我都乾過,怎麽說呢,如果單論收成的話,也許一年辛辛苦苦種的糧食,還不如人家進廠乾半年賺的多,但是怎麽說呢...”
“那會家裡窮,盡管苦些累些,但是有份收入也是不錯的,我大概六七歲的時候,就跟著父母下地了,小時候總是很討厭這些事情,因為很累,也因為很苦。”
“現在回頭看看,那些曾經的汗水和辛苦,父親彎著的脊梁, 母親輕捶的腰間,卻是他們一點一滴憑著自己的努力把我送進學校的最好證明。”
許紅豆手中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她聽著李長安的訴說,也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姥姥那會對自己可好了,會給自己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比如耦合,比如雞蛋羹。
說道雞蛋,許紅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長安,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我姐姐許紅米嗎?”
李長安點點頭:“我記得啊,我跟她公司還有合作呢,聽梁世文說,進度還不錯...”
許紅豆回憶著過往,笑道:“我給你說啊,我從小到大的成長歷程,都是我姐給我挖的坑...”
李長安笑著:“有沒有那麽誇張啊,我之前聽你跟你姐聊天,你倆關系不是挺不錯的嗎?”
許紅豆撇撇嘴:“關系不錯不代表她不坑我啊,我給你說一件我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就那個雞蛋你知道嗎?我想著把小雞孵出來嘛...”
“孵蛋大學?哈哈哈哈哈,你姐也真是的,瞞了你那麽久啊?”
李長安看著氣呼呼的許紅豆,聽著她的吐槽:“可不是嘛,瞞了好幾年,要不是她高考,估計這會我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能孵出小雞來...”
“還有還有啊,我跟你說,我姐坑我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特別特別多,就比如說...”
聽著許紅豆近乎聲淚俱下的控訴,李長安反倒對這個時不時坑一下自己妹妹的許紅米升起了幾分好奇。
這種能數十年如一日的坑自己妹妹的姐姐,可不多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