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又坐了一會兒，萬林東連喊了周豪幾聲，讓他趕快加入打會兒球。周豪不好駁了面子，被喊了幾次後，隻好脫下外套去獻獻醜，可是還沒打多久，體育老師就吹哨喊大家集合了。這時從旁邊玉鼎山鑽出來不少男男女女的，一個個都一臉害羞地回到隊列中。大家一看還有周斌、周雪這樣的情侶在裡面，甚至連唐海和八條也一塊兒下來，惹得大家噓聲一片。

　　周豪這時想起來上學期期末前和唐海一塊兒去山上放風的時候，看到地上的TT，心裡頓時明白過來，難道說這些人上山去都是乾那啥去了嗎?連唐海和八條都這樣，他們已經發展到那一步了?天！

　　想到這裡，周豪不禁打了個擺子，連忙止住這種齷齪的想法，覺得大家還是很單純的，怎麽可能都去幹那啥呢，再說了，林子也不大，彼此都看得見，真下得了手嗎?周豪再次搖了搖頭，卻讓鄭攀看了個清清楚楚，小聲問道:“你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是演戲呢?”

　　“哈哈，”兩人都笑了起來，周豪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又在冥想了，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解釋道:“我在想我們班上哪個女生最好看。”

　　“啊，你還打我們班女生的主意啊?”石先這時從前排回過頭來，不相信地看向周豪，不過石先並沒有聲張。周豪覺得自己聲音已經很小了，而且只是說著玩的，怎麽還讓石先聽到了，隻好堆起笑容說是旁邊班的。石先這才回過頭往周豪說的方向看去，發現是十九班來上體育課了。

　　說來也巧，周豪只是說其他班陸陸續續來操場上體育課的同學，並不知道十九班也要來，就在石先轉頭的時候，十九班的人正好從台階上來了，走在前面的就是曾經和F4多次對峙的H5，而H5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鴨脖紅和胡源。

　　此時鴨脖紅和胡源也正好看到正在集合的十七班，於是放慢了腳步。等體育老師再次宣布解散，大家都散開準備回教室的時候，鴨脖紅和胡源後面的周磊等另外三人已經跟上來了，胡源此時已經注意到了八條和唐海，於是拐了彎徑直走過來。鴨脖紅也注意到盛夏和劉河，也往他倆位置走去。

　　胡源剛走到一半，唐海也注意到了他，於是停下腳步讓八條先走，周豪此時拿不準H5到底要幹什麽，但無論如何不能讓唐海被放單線，於是趕緊跟上去走到唐海身邊。胡源一看周豪也過來了，表情從剛才的得意一下子就拉得老長，準備說話的嘴巴又閉了回去，轉而笑嘻嘻地問周豪他們是不是也來上課了。

　　周豪和唐海同時回答說關他屁事，周豪還叫胡源走開些。胡源這時見H5其他人跟過來了，氣勢立馬又漲起來，走近唐海兩人問道:“我沒聽見！”

　　周磊此時也走近了，見是周豪和唐海，就笑著打招呼，唐海和周豪也還以微笑。接著胡源又準備要說什麽的時候，唐海摩拳擦掌著問道:“嘿嘿，你是不是皮子又癢了。”

　　唐海接著突然一吼，嚇得胡源往後縮了幾步。接著唐海和周豪互相看了看對方，遞了個眼神之後，周豪心領神會，兩人就衝向胡源，一下子把胡源驚得連忙往後倒退，一連跑出去一百米遠。等隔得老遠了，胡源才回過頭來看向唐海和周豪兩人，然後再也不過來了。

　　周豪這時看向盛夏他們那邊，發現在盛夏他們那邊不一樣，鴨脖紅倒是和他們聊得熱火朝天，周豪隔得不遠，聽得清清楚楚地，鴨脖紅問盛夏F4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怎麽好久沒見一塊兒進出了。　　盛夏和劉河說了什麽，周豪沒聽清楚，感覺像是故意壓低了聲音，生怕周豪和唐海聽到一樣。反正聊了幾句後，盛夏、劉河就和鴨脖紅道別，然後回教室去了。

　　鴨脖紅接著往唐海這邊過來，打斷了周磊和唐海的對話，朝兩人一臉得意地笑著問道:“你們兩個還挺厲害啊，一下子就把胡源嚇跑了，不過你們F4早就名存實亡了，還用這個名字幹什麽，丟死人。”不等周豪和唐海回答，鴨脖紅又把胡源叫回來，這下人數就變成了3比2，胡源見人多了起來，再次恢復氣勢又跑了回來，站到鴨脖紅的側後面，得意洋洋的笑著，雄赳赳地看著兩人，好像鼻孔也能瞪人！

　　唐海這時說道:“我說你們H5真是憨批，人多就厲害嗎?有聊無聊?”說歸說，唐海聲音也夠大，但是周豪覺得心裡還是有些發虛，完全不敢說話，生怕一說話就怯場了。此時H5另外兩人也聞聲跟過來了，這下變成了5比2，人數完全變成絕對劣勢。

　　但是H5並沒有把唐海和周豪圍起來，因為鴨脖紅正要周豪、唐海對峙的時候，盛夏和劉河又悄悄地折返回來了，盛夏直接站到了鴨脖紅後面，和周豪唐海各佔一邊，H5瞬間就被反包圍。

　　周豪最先看到這清晰的一幕，心裡忍不住地激動，沒想到關鍵時候四人還是一致對外的，心裡猜測著多半是盛夏的主意，看來盛夏和劉河並沒有拋棄自己和唐海。

　　盛夏和劉河並沒有說什麽話，就是杵在那兒看著H5，周豪和唐海也不說話，也站在原地看向鴨脖紅幾人。鴨脖紅幾人轉來轉去地看向前後的人，雖然人多一個，但是位置不好，氣勢瞬間不敵，胡源最先怯場，唐海又作出一個要追他的動作，胡源被嚇得立馬就直接跑了。

　　胡源一跑，H5和F4人數持平，對峙更是徹底落了下風，但是鴨脖紅還是甩著臉不服氣地說道:“算了，跟你們鬥實在無聊，我們打球去！”說著又笑嘻嘻地走開了，周磊和其他人也跟著走了，但是還是跟周豪打了個招呼。

　　盛夏和劉河見H5散了，也跟著返回教室去，並沒有和周豪、唐海說什麽，甚至連個眼色也沒有。周豪知道這次和H5意外對峙，不是盛夏他們折返回來幫場子的話，自己和唐海肯定要被狠狠地洗刷一頓，於是就想趁這個機會讓四人重歸於好。但是周豪張著嘴，望著盛夏和劉河頭也不回越走越遠的背影，卻什麽都說不出來，直到兩人都消失在遠處台階下，周豪也一個字沒從嘴裡蹦出來。

　　周豪歎了口氣，這麽好的機會自己居然沒抓住。唐海卻拍了拍周豪的肩膀，幾乎裝作盛夏他們沒來過似的，笑呵呵地說道:“你被H5嚇到了嗎?他們又不是認真的，你還當真了啊?”

　　唐海的話提醒了周豪，周豪回過頭看了看唐海，睜了睜雙眼回答道:“我還不知道嗎，鴨脖紅和盛夏他們以前同班同學，那個時候周磊、胡源和我倆也是同學，以前我們和他們H5打架都是鬧著玩，誰還當真啊，我只不過是……”

　　周豪說到“我們”，本來是順著要說F4的，但是又咽了回去，因此造成語氣明顯地停頓，讓唐海也聽了出來，唐海又問道:“是什麽?你要去找盛夏他們去就是了，不用管我。”隨後唐海臉色一拉，撇過臉去，沒好氣地自行回教室去了。等他走了好遠，周豪才回過神來，表情呆滯地往前慢慢走著，走了幾步就看到遠處籃球場盡頭的台階，八條還在等唐海，見唐海走近了，八條又起身笑容燦爛地去迎他。

　　周豪再往前走了幾步，後面又傳來楊剛的聲音，周豪回頭一看，一個飛在空中的籃球差點砸到自己臉上，幸好自己習慣性地往左邊模仿開車轉彎地傾斜動作，正好把籃球躲過去。等回過神來，才驚出一身冷汗。接著楊剛和萬林東都趕到跟前，兩人一前一後查看周豪身上，楊剛連問道:“球沒砸到你吧，你到底有事沒，叫你你又不答應，差點把我嚇尿了！”

　　對於楊剛這麽說，周豪知道他在掩飾自己的慌張，那籃球真砸到自己頭上，會有人付出巨大代價的。但現在自己並沒有心情去揭穿他或者說什麽難聽的話刺激他，何況以前說狠話還反被楊剛講過一軍，搞得自己下不來台。於是周豪只是淡淡地說道:“我要回教室了，你們慢慢玩。”接著就繼續往教室走去。

　　剛回到教室，就聽到楊瞬博在教室裡扯著嗓子喊:“剛剛我們班F4大戰十九班H5，大獲全勝！大家歡呼！”

　　但是教室裡並沒有什麽歡呼聲，周豪走進一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情，有的擦汗，有的扇扇子，有的做題，有的交談，只有楊瞬博旁邊的兩個女生在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豪懶得聽他們擺談的過程，往前走了幾步，無精打采地回到座位上。鄭攀此時見周豪回來了，瞪大了雙眼說道:“聽到沒，楊瞬博在誇你們啊，那個大喇叭，生怕別人不知道。”

　　周豪坐下後，並沒有直接回答鄭攀，剛才的一幕自己還沒回過神來，哪來的心情去跟鄭攀說笑呢，何況大家都知道，十七班的F4已成歷史了。楊瞬博這麽大張旗鼓的宣傳，除了坐實自己就是大喇叭以外，並無任何真實的意義。

　　看周豪臉色難看，鄭攀打住沒有往下說，正好第三節課班主任讓自習，鄭攀於是拿出試卷找周豪問答案和解析。對於這個，周豪倒是很有興趣，畢竟能給別人展現自己優秀的一面，何樂而不為呢，於是一個題一個題地給鄭攀講，越說心情越愉悅，倒還抹去不少心中陰霾，暫時也不再去想那些事了。

　　講了一會兒，唐海回過頭來看了看講得正起勁的兩人，也來問周豪解題辦法。周豪這時又對唐海剛才在操場的舉動有些不滿，搞不懂唐海為什麽執念這麽深，以前自己得罪他們三個的時候，他們都能包容自己，讓自己重新回到隊伍中，但是現在對於劉河放棄了就算了，連盛夏也恨屋及烏地放棄了。

　　但是周豪還是裝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又覺得唐海的數學實在糟糕，既然他願意，自己還是得盡力幫一幫，於是又耐心地給唐海講拋物線和排列組合的求和、求積公式。周豪講了一會兒，看唐海聽著雖然很認真，但實際上並沒有聽懂，周豪講了一遍後讓唐海再試著做一遍，唐海還是做不來，周豪和鄭攀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接著都轉過頭去偷偷地笑。

　　這下唐海有點不高興了，斜著眼嘴唇不動地嘟噥道:“龜兒子的，你們兩個是不是在笑我，算了不做了，我做英語了。”

　　“沒有沒有，老鄉，阿豪笑沒笑你我不知道，反正我沒笑你！”鄭攀連忙解釋，但是又忍不住笑了兩聲，這時周豪也轉過頭來，看了看鄭攀那掩飾不住的笑容，和唐海一臉無辜的表情，兩個人乾脆大笑起來。

　　不過為了避免其他人注意到，鄭攀和周豪是壓低了聲音笑，只是不再掩飾而已。這把唐海氣得，直接扭脖子回過頭去了。

　　沒了觀眾，鄭攀和周豪又笑不出來了，隻好收了笑意，繼續埋頭各做各的題。倒是安靜下來的這會兒，周豪又聽到前面楊瞬博在和旁邊的女生說剛才F4在操場上和H5飛沙走石、飛簷走壁地交手，手腳並用地比劃著，簡直繪聲繪色、聲色並茂，一會兒什麽降龍十八掌，一會兒又什麽葵花點穴手，打得有來有回，說得旁邊的女生一愣一愣的。但是也有其他女生沒有聽楊瞬博的吹牛，甚至還讓楊瞬博安靜點。

　　鄭攀也聽到了楊瞬博的話，不屑地和周豪異口同聲嫌棄道:“吹牛皮！”

　　下課後要去吃飯的時候，周豪有兩道題沒做得完，讓唐海等了一下，又聽到楊瞬博在跟東京說以後自己要當驗毒師，東京就說楊瞬博要考醫藥學或者化學專業才行，正好鄭攀走到楊瞬博跟前了，聽到他這麽說，立即嗆道:“還驗毒師，就你那近視眼，當驗黃師都不合格！”

　　這番懟讓東京和其他女生立馬都哈哈笑了起來，也讓周豪心裡痛快不少。楊瞬博白了一眼，朝鄭攀說道:“人家東京要當醫生，我為什麽不能當驗毒師，關你屁事，閉嘴！”

　　鄭攀一聽，伸手就比劃著拳頭要去捶楊瞬博，楊瞬博連忙慫了，賤兮兮地笑著說自己要去吃飯了，就去拉著石先要往外走。但是石先卻笑著說道:“你沒看董陽在等我嗎，你不介意當電燈泡的話，我也不介意你一塊兒去，但是董陽介意不我就不知道了。”

　　“哼！”楊瞬博見拉不到幫手，隻好裝腔作勢地灰溜溜跑了，留下哈哈大笑的眾人。等楊瞬博走好久了，唐海才喊周豪去吃飯。

　　路上邊走邊聊，周豪剛說完馬上要放清明節了怎麽的，唐海卻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在想著F4哪一天會恢復?我跟你說你想都不要想，劉河那龜兒不給我個態度，我是不得就這麽算了的。”

　　周豪完全沒想到唐海這麽愣頭一下，差點沒接住這個話，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開始還以為唐海是不是改變心意了，聽唐海說完後，心中卻還是失望了，於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不能說你對吧，但我覺得沒得必要這樣，累人！”

　　周豪還準備往下說，但是看到唐海那斬釘截鐵地態度，知道這事還需系鈴人，目前是動搖不了唐海的態度，周豪就沒有再說下去。

　　不過就在回過頭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盛夏和劉河迎面走來，周豪沒有唐海那麽堅決，想著能不能和盛夏勉強微笑示意一下，但是心裡掂量了一下，覺得還是隻給唐海面子，不給盛夏面子，索性裝作沒看見，直直地往前走去。

　　盛夏也一樣，看都不看周豪他們，乾脆轉下台階往寢室大院去了。不過這樣也好，避免大家互相看見都尷尬，心裡也用不著那麽膈應。

　　可是剛避開盛夏他們，前面又過來了徐濤濤和李陽兩人，這下輪到周豪不爽了，李陽以前在寢室跟周豪對峙過，關系搞得很僵，雖然後來緩和了些，何況周豪始終記著這事。而對於徐濤濤，關系本來也不怎麽樣，何況這次徐濤濤還這麽針對周豪，周豪心中積攢了一口惡氣更是沒得地方出。

　　於是見到徐濤濤兩人，周豪和唐海也照貓畫虎，乾脆也下台階，繞過寢室大院再去食堂，免得跟徐濤濤他們打照面。

　　但是這麽一通折騰下來，兩人都覺得很鬱悶，不過嘴上沒有說出來。倒是唐海見到八條和她們寢室的室友一塊兒往食堂回來，笑著打了兩個招呼後，心情愉快了不少。八條也沒忘了跟周豪打招呼，周豪覺得八條還是很有禮數的，不像劉華那麽以貌取人，眼神裡都是真誠，對她有了那麽一點能接受的感覺。

　　這時周豪才想起來個事，等八條走遠了，才問道:“你們兩個沒在一堆的時候，是不是經常打電話，假如沒有電話，又怎麽弄?”

　　“你都說了我兩個會經常在一塊兒，哪兒還需要打電話啊?”唐海眉頭舒展了不少，接著說道:“就算沒有電話，要打電話就去找個電話啊！”

　　“你沒懂我的意思，我是說你們是不是隨時隨地都在打電話?比如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轉個背就去找電話跟八條吹牛?”周豪拿起飯盅打好了飯菜，等著唐海出來。

　　“切，你以為我是你啊，當悶葫蘆有什麽意思，有什麽話我們當面就說了，不需要打電話的，再說了，我家沒你家有錢，我何必要去花那個錢打電話呢。”唐海端著飯盅出來，邊走邊說，接著兩人坐到座位上。

　　唐海刨了兩口飯後，周豪才答道:“都是農民子弟，我家最多比你家多五百元錢。”

　　“怕不是吧，你一件衣服都花了兩百塊，你家何止比我家富五百元啊。”唐海邊說邊伸出五指形容。周豪這時打開唐海的手說道:“怎麽又說到錢了，言歸正傳，你們兩個關鍵的那幾句應該還沒有說哦，我沒猜錯的肯定是這樣，不然以你的德性，早就一腳把我踢開了。”

　　唐海笑了笑，又說道:“嘿嘿，你龜兒腦子靈光了一回啊，難得難得，我兩個也不是外人，實話跟你說，確實還沒說，但是其他的我們都說了，沒有什麽保留的話。”

　　周豪點點頭，按照自己對唐海和八條的推測，應該也是這樣，但是刨了一口飯，卻對唐耀麗陷入了沉思，假如自己也能和唐耀麗隨時隨地無話不說該多好啊。唐海見周豪又發呆了，短笑了一聲，用手在周豪面前晃了晃，問周豪想什麽呢。

　　周豪這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又冥想了，有點尷尬地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在想放清明節了，回去又要做多少作業和卷子啊，累人得很！”

　　“切，你龜兒還想騙我?”唐海自信地看向周豪，又帶有一點審視的意味。周豪趕緊躲閃開，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唐海這時說道:“我還不曉得你啊，這麽多年了，你龜兒屁股一翹，我就曉得你要屙屎屙尿！”

　　周豪笑了笑，覺得唐海的言子真是一句有一句啊，然後反問道:“那你說你知道我什麽?”

　　“你那些花花腸子，轉來轉去還不都是唐耀麗啊，當哥哥的知道你胸懷大志，不敢跟她說，怕耽誤人家，對不對?”

　　看著唐海一副胸有成竹地表情，周豪默默地點點頭，又回過神來立馬搖搖頭，一連串的動作把唐海都逗笑了，周豪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但沒想到這事還讓唐海說中了，不得不說只差幾天年齡的人果然都是心意相通的。

　　唐海見周豪承認了，兩眼一轉，又說道:“這樣吧，當哥哥的畢竟是半個過來人，看在咱倆剛來大為中學就搶床鋪的份兒上，我給你支個招，你把要給唐耀麗說的話全都記下來，提煉一下，到時候等她來找你寫同學錄的時候，你再抄上去，不就行了?”

　　“嗯嗯，”周豪默默地點了點頭，覺得唐海說得有道理，自己心中一腔熱血，卻只能憋在心中，無處釋放，更不敢釋放，如此一來，倒還讓自己少了那麽些煩惱，但是思索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妥當，萬一自己把這些想法寫給唐耀麗了，她要是看出來了，影響到她怎麽辦，那還不如直接打電話或者當面跟她說來得簡單。

　　唐海見周豪又愁眉不展，再次說道:“你實在不放心，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先寫下來啊，你不是喜歡寫詩嗎，上次我看楊剛還在空間評論你寫的，高考結束了再給她也行啊。”

　　周豪立即搖搖頭，倒不是否定這個主意，而是自己也在思索著畢業後的事，但為了不讓唐海覺得是他的主意點撥了自己，隻好不同意。

　　唐海見周豪坐也不是右也不是，也搖搖頭，歎著氣說道:“唉，你啊，就是太優柔寡斷了，感覺前怕狼後怕虎的，算了，當哥哥的點到為止，翻篇了！”

　　周豪這時又開始在冥想，想了一下，又想起來八條，立即問道:“那你跟我說說實話，你和八條是不是要攤牌了，雖然我上次問過你，可是我還是想知道你們最新的進展，你方便的話或者不把我當外人的話，跟我說說。”

　　“跟你說了有紅包給不?”唐海一臉嚴肅地又看向周豪，搞得周豪有點想笑，連忙擺手說道:“還紅包，你給我?”

　　“你覺得就我的家境，我給得起紅包嗎?”唐海面無表情地反問著，周豪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你自己也在說你是當哥哥的，那你先走一步，還不得給我發個紅包安慰一下，啊不，慶祝一下啊，讓我也沾沾喜氣。”

　　“你才先走一步，居然咒我死，老子不跟你說了，就算我知道也不跟你說。”說著唐海刨完盅裡的飯，撇開周豪，直接起身就要往回走了。

　　周豪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知道唐海並沒有認真，但也有點不想看他執拗的樣子，連忙追上去，打著哈哈賠笑道:“嘿嘿，我是說你走到我前面了，成了領頭人物了，好好好，算我說錯話了，行了吧。”

　　聽到這話，唐海才回過頭來，表情轉怒為喜，說道:“嚇，懶得跟你扯。”這時兩人經過後廚門口，看到食堂裡的大叔們阿姨們忙前忙後的身影，唐海突然心血來潮地問道:“你去過後廚沒?”周豪搖搖頭，瞬間明白過來，兩個人相視一笑，立馬趁沒人注意，從門口鑽了進去。

　　一進去才發現裡面大得很，十幾個灶台一字排開，後面挨著十幾米長的案板，堆著花花綠綠的蔬菜和各種肉，旁邊就是七八個兩米寬的大冰箱，各種機器嘶吼著正在運轉，上面紅的藍的燈不停地閃爍，看得兩人都驚呆了。這時大叔阿姨們正在來回地走動，不過不是炒菜，而是搬已經空了的餐盆回來。

　　兩人以為沒人注意到他們，還在繼續往前走著，卻被一個五十歲左右年級， 頭戴高帽的廚師模樣的大叔給攔住，隨後厲聲問道:“幹什麽的，到這來了?”

　　周豪被這麽一吼，嚇得不敢說話，倒是唐海壯著陪著笑臉說從沒來過後廚看看，想漲漲見識，正好門開著，就進來了，又保證下次不會亂闖了。這位大叔這才緩和了一點面色，往前指著一個鐵門說道:“你們往哪邊出去就是，下次不要再進來了，這裡面不安全，快走！”

　　不等大叔來推，唐海和周豪立馬加快速度，朝大叔指的方向走去，打開鐵門後，就出了後廚，直接來到瀝青路上，再順著公路的方向望去，周豪這才明白，原來洗碗池旁邊的路就是直通後廚的，自己不來這一趟，還不知道是這麽回事呢，不然畢業了就更不可能來看了。

　　唐海也在感歎著後廚的房間很大，接著兩人就順著瀝青路下到一樓去洗碗池洗碗了。剛到洗碗池邊，唐海就嘲弄著說道:“你龜兒膽子也太小了，他一吼你就不敢說了啊。”

　　周豪感覺有些無語，又有些懊惱自己剛才在後廚怎麽就不敢回答了。但周豪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唐海的話，一邊思忖著一邊默默洗好了碗轉身要往回走。這時卻聽到後面有人在喊自己和唐海，兩人回過頭一看，心瞬間涼一半——跟上來的人正是十九班的H5五人！

　　走在前頭的還是鴨脖紅，胡源跟在他後面，唐海見又遇到他們，轉身停住朝他們望去，看那樣子倒也沒有要對峙的意思，而是一臉和氣地問道:“真是到哪兒都遇得到你們，這叫什麽，豌豆滾到屁眼裡——遇緣(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