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不等周豪回答，又接著說道:“中午飯不用你請，就算你請，估計你也是請我吃豆花飯，便宜又實惠，一頓吃三大碗都只要4塊錢，加飯不加價，能乾飯的人一頓把老板吃垮都可以，我還不如去吃點其他的。”唐海又一臉嘲諷地笑著看向周豪，周豪到沒介意，而是松了口氣，心想這鄭攀還是守口如瓶，到底還是沒有說盛夏的事。接著又反應過來唐海的話，笑呵呵地問道:“哦哦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八條又在約你，我就知道！以前要是我說請你，你龜兒還不馬上就要出發?！說現在走，絕不會等到中午，現在這麽跟我客氣，肯定有原因。”

　　唐海內斂的笑了笑，說道:“是也不是，我還沒答應，你如果願意請我吃點其他好吃的，我就不跟八條去，你覺得如何?”

　　“算了算了，”周豪連忙抬起手，說道:“我還不知道你打的算盤?下一次你有空我再請你吧。”

　　唐海見周豪這麽說，也不再勉強，但是見周豪有些不大樂意的樣子，就說道:“你放心，劉備不是說了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可以斷，衣服不能換，啊不對不對，是衣服可以換，手足不能斷，哈哈，就算我和八條真在一起了，我們還是好兄弟。”

　　這話說得周豪想笑又笑不出來，感覺有些沉重了，說道:“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手足可以斷，衣服不能換，我看你這次還換不換。”

　　唐海知道周豪說的是劉華，於是嚴肅起來回答道:“你放心了，這次我看準了，包不會換的，不信你看著辦。”

　　“嗯嗯，我要去做我的事了，不跟你廢話了。”周豪邊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邊加快腳步，說著話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直接回到自己座位上。

　　上午自習結束後，八條果然就來約唐海了。唐海回頭看了看周豪，遲疑了半秒鍾，還是笑嘻嘻地跟著八條一塊兒出去了，周豪假裝沒看見，而是自己去食堂打了飯。

　　剛到二樓食堂坐定，才吃了幾口，鄭攀和石先、楊瞬博就端著飯缽缽也過著圍著坐下，周豪本來不想跟楊瞬博坐一塊，但是礙於鄭攀和石先的面子，隻好老老實實坐著不動。接著又要問他們怎麽不出去吃時，楊瞬博卻賤兮兮地笑著說道:“嘿嘿，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我們班上的女生都是以寢室為單位坐呢。”

　　石先聽到這話，立馬回頭左右望了望，鄭攀也跟著看，周豪有點想笑，於是問道:“這有什麽稀奇的嗎，咱們不也是寢室各自坐在一塊嗎。”石先這時回過頭來，邊吃邊說道:“這不一樣，我們班就兩個男生寢室，而女生有五個寢室，你想想，人數都比我們多一半多，這正常嗎?”

　　鄭攀也接過話說道:“我早就發現了，你沒見我們班上的體育課，只要是自由活動時間，女生們都是一坨一坨地圍在一起嗎，一看就是一個寢室一個寢室地各自說各自的，彼此之間都不來往的。”

　　“嗯，那說明什麽?”周豪不解地看向三人，這個情況自己倒是沒有注意過，接著自己也往大廳四方望過去，發現是有班上的女生三五成群各自坐在一邊，但並不明顯。

　　“說明我們班的女生劃心思啊，搞小幫派小團夥，彼此不團結，你這腦子，讀書還行，怎麽這種事就轉不過彎來嘞。”鄭攀斬釘截鐵地回答著，石先和楊瞬博也點點頭，附和鄭攀的回答。

　　這下周豪陷入了沉思，印象中沒有這方面的事情。鄭攀看著一臉疑惑的周豪，

又說道:“這樣吧，下一次上體育課，你自己看，肯定是這樣的。”　　“我不信。”周豪又扒拉了一口飯，嘴裡囫圇嚼著朝班上女生坐的那幾個方向看去，心想假如能看到唐耀麗該多好，可是周豪掃視了一圈都沒看到。

　　“喂喂喂，”鄭攀見周豪又四處張望，連忙用杓子敲了敲周豪的飯盅，周豪這才回過神來，鄭攀不解地問道:“你看什麽啊，就那幾個貨色，有什麽好看的。”

　　“啊?”周豪沒反應過來，鄭攀又說道:“我是說，班上沒幾個好看的女生，你望來望去有這麽用心嗎，快點吃飯吧。”

　　“嘿嘿，”周豪尷尬地笑了笑，趕緊一臉正經地解釋道:“唐海不是說過的嗎，一天不打望，腦殼都要恍，兩天不打望，走路都要晃，我看看有沒有好看的噻，這樣比較下飯。”

　　“哈哈哈，”幾人都一塊笑了起來。

　　吃完飯了幾人一塊回到寢室，剛到寢室門口，就聽到裡面東京和徐濤濤在說臭死了，幾人跟著進去，一股腐臭味果然撲面而來，大家都趕緊捂住鼻子，石先受不了這味道，還乾嘔了起來。

　　鄭攀問道:“怎麽這麽臭啊，你們放什麽東西了嗎?”

　　大家互相都搖搖頭，不知道怎麽回事。進門的時候徐濤濤看到周豪，那表情似笑非笑地，看樣子好像要打招呼。周豪也看到徐濤濤，但立即假裝沒看到，一臉漠視地徑直走到陽台去洗碗了。

　　周豪知道徐濤濤是想通過打招呼說說話的方式跟自己和解，起碼也要緩和下關系。但自己就是別扭得很，不想給徐濤濤這個面子，這種人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那自己算什麽，不成了破衣服了嗎。想到這兒，周豪覺得自己穿的這身衣服該換了，正好昨天下午穿買的新衣服，於是就去翻書包，準備拿換洗的毛衣。

　　剛拿出床架子上的書包，周豪就感覺那股腐臭味更濃烈了，周豪這才想起來，外公上周給自己的包子饅頭一直放在書包裡沒拿出來吃，這股腐臭味估計就是饅頭包子壞了散發出來的。周豪捂住鼻子趕緊把書包提到陽台上，朝著外面拉開拉鏈，發現包子饅頭並沒有壞，只是蒸發了一些汽水在塑料袋上。

　　那臭味是哪兒來的?

　　周豪聞了聞，包子饅頭確實沒臭，但是書包裡面還有臭味，周豪立即一個隔層一個隔層的打開，直到在最外面的隔層打開了，周豪才看到，裡面已經長了蛆蟲了，而且還有三個熟雞蛋。

　　周豪百思不得其解，這三個熟雞蛋哪來的?自己走的時候，明明沒人給自己熟雞蛋啊。但現在這滔天的臭味容不得周豪做多的思考，生怕其他人發現這個情況，立即將其他物件拿出來放到一邊，然後把書包扔到廁所裡，打開水龍頭使勁衝，中間一不小心還掉出來了半個熟雞蛋，落在地上碎成渣。周豪立馬用腳一個飛踹，將雞蛋渣踢進廁所裡，寢室其他人此時都躲到陽台上去了，鄭攀隔著老遠聞到:“阿豪你搞什麽呢，這麽臭還不出來。”

　　周豪趕緊解釋道:“我在上大號，陽台這邊沒這麽臭。”說著就把廁所門也給關上了。

　　等過了好幾分鍾，外面寢室的臭味已經散去了，其他人才進來，周豪這時也把書包清洗乾淨了，然後才把書包掛在廁所門背後，接著打開熱水器開始洗澡，想把廁所裡面的臭味也衝掉。

　　等周豪把褲子都脫乾淨了，打開水龍頭先衝了一遍，才發現要換的衣服還扔在外面的，這下心裡叫苦不迭:“媽的怎麽把這事忘了，洗澡居然忘了拿衣服，這下該怎麽辦，讓誰拿進來?”

　　周豪邊洗邊想著，但是也沒有什麽可選擇的，隻好扯著嗓子讓鄭攀幫忙拿衣服進來。鄭攀一聽，哈哈笑了起來，走近廁所問道:“喂，阿豪，我們都不認識你的衣服，你還是自己來拿吧。”

　　周豪知道鄭攀是在開自己的玩笑，連忙說道:“啊?就是楊瞬博床下面的那套保暖衣褲，你幫我遞過來啊。”

　　“哦，是那套啊，阿豪你居然還在穿保暖衣！”鄭攀怎呼著這麽一叫，周豪立馬意識到又讓鄭攀捉到個短了，自己實在怕冷，所以一直沒有褪保暖衣，趕緊解釋道:“額我也不知道天氣回暖這麽快，我正要趁洗澡褪下來呢，你把內褲遞給我算了，其他的不拿。”

　　“額你確定要我拿嗎，”鄭攀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把內褲給周豪遞過來了，不過是用棍子支著遞給周豪的，那動作似乎是嫌棄極了。

　　周豪知道外面還是很冷，於是只打開一絲門縫去接，但即便如此，在開門的一瞬間一大股冷氣還是瞬間湧入，迎面打來冷得周豪直打擺子，雞皮疙瘩瞬間浮起，密密麻麻一片又一片。周豪在拿到內褲後趕緊關上門，又使勁衝熱水，衝了一分鍾才緩過勁來，不過廁所裡也充滿了蒸汽。等周豪擦乾水珠穿好內褲，準備要出來的時候，立即屏住呼吸，打開廁所門後就往床鋪跑，廁所裡的蒸汽一下被拉扯出來，跟著周豪身上散發的熱氣一起跟在周豪後面，像尾巴一樣追出去老遠，像是自帶氣場一樣，大家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石先甚至直呼:“我靠！天神下凡！”鄭攀也立馬驚呆地喊出“好拉風！”

　　周豪聽到他們的呼聲，想說什麽的，但是被吹過來的冷風冷得直打擺子，顧不得回應，而且覺得他們有看自己出醜之嫌，一個箭步趕緊翻上床躲到被窩裡，瑟瑟發抖得牙齒直響。這時石先驚歎著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從廁所出來，像是天神下凡一樣的感覺，仙氣飄飄的，哈哈，厲害厲害。”

　　東京也跟著起哄，說自己都沒看清楚，楊瞬博甚至說讓周豪再來一次，自己拿手機好完整錄一遍，周豪沒好氣地看向楊瞬博，看樣子自己跑得太快，楊瞬博還沒來得及拍下來，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沒給大家機會。

　　周豪這時體溫恢復了些，邊穿衣服邊說道:“嘿嘿，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下次你等鄭攀洗澡出來的時候準備好就是。”

　　楊瞬博一聽，翻了一下白眼，就躺下看MP4了，這時石先回過神來說道:“好像現在不臭了啊，阿豪是不是你的什麽東西壞了，趁我們不在趕緊丟了的?”其他人也紛紛起哄問著。

　　“啊?沒有啊，”周豪使勁搖頭否定，這時鄭攀用鼻子使勁到處聞著，聞到廁所又聞著回來，到周豪這邊聞了一圈後，搖搖頭說道:“不對啊，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臭得不行，肯定是寢室裡的什麽東西壞了，怎麽阿豪去洗個澡就沒臭味了，阿豪你說，是不是你的什麽東西爛了，趁我們不注意放寢室裡專門用來臭我們，好臭死我們，你就沒競爭對手了。”

　　“哈哈哈哈！”大家都哄笑起來，周豪也跟著笑，這麽幼稚的問題都能說出來，周豪不禁佩服鄭攀真能瞎掰。

　　但周豪還是沒承認這回事，雖然自己承認了，大家並不會說什麽的，但是起碼面子還是要，真說出來了，就算大家不介意，自己臉上是掛不住的，所以趁大家都沒掌握到證據，自己乾脆抵死不承認。

　　果然，大家見周豪還是搖頭，就沒再往下說了，這個事總算讓周豪掩蓋過去。

　　不過當著大家的面說不穿保暖衣，等周豪下床來，才感覺是真的冷，但大家都在寢室，自己又不能當著大家再把保暖衣穿上去，周豪隻好硬生生地頂著寒風去教室。

　　剛出門，唐海正好過來叫自己，見周豪嘴唇都紫了，連忙關切地問道:“你龜兒是不是穿少了，嘴巴都烏成這樣了。”

　　周豪連忙拉著唐海往下走，走老遠了，經過稍微活動了些，感覺身上才暖和些了，然後問道:“你現在還在穿保暖衣沒?”

　　“沒有啊，早就不穿了，”唐海說著就把自己的內襯翻出來給周豪看，周豪一看，果然沒穿，唐海這時卻伸手要看周豪穿沒穿，周豪連忙“哎哎哎”地尖叫著撇開唐海的手，然後往旁邊退後，問道:“你幹什麽啊，來扯我的衣服，都是男的有什麽好看的。”

　　這下唐海有點尷尬了，不過又立即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態來，說道:“你以為老子想看你啊，大家有一樣，你這麽扭扭捏捏的，還怕讓人看，我嚴重懷疑你不是男人。”還沒說完唐海就自發笑了起來。

　　周豪也覺得好笑，但沒想到唐海居然倒打一耙說起自己來，正要還擊的時候，卻見到唐耀麗和小梅從旁邊經過往前去，周豪頓時覺得自己的臉都快丟完了，剛才沒注意到唐耀麗就在後面，這下讓她把整個經過知道得一清二楚，自己真是無地自容了。

　　唐海看著往前呆住的周豪，慢慢走近拍了拍周豪的肩膀，小聲安慰道:“耶，是不是看到心上人了，你就魂不守舍了?哈哈哈！”

　　周豪本來就有點鬱悶，被唐海這麽一說，甚至有些惱怒了，瞪著眼睛看向唐海，想呵斥兩句，卻又無力說出什麽來，隻歎了一聲氣就獨自往前去，唐海連忙追上，還是打著哈哈解釋道:“你既然這麽在乎她，為什麽不跟她說啊?跟她說不就行了嗎，何必要你一個人承擔，這樣會憋出毛病來的。”

　　周豪又歎了一聲，知道唐海說的有道理，但自己現在卻什麽都不能說，於是回答道:“那八條跟你說了沒，你跟八條說了沒?”唐海搖搖頭，周豪“切”了一聲，總算找到個突破口，立即回擊道:“就是哦，你都不說，我為什麽要說。”

　　唐海這下無語了，隻好不再提這個事。剛到教學樓下，兩人就聽到有人在叫唐海，都回頭望去，發現是八條跟上來了，唐海見狀就要等，周豪白了一眼唐海，說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你們慢慢聊吧，我先走了。”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唐海想喊住，隻說出個“喂”，八條就到跟前了。

　　隨後周豪聽到兩人嘻嘻哈哈的打鬧聲，心裡像吃了土一樣惡心得不行，又加快了腳步往教室去。

　　過了無聊又枯燥的下午和晚上，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星期一的下午，終於迎來了三月份的最後一節體育課。

　　跟班上多數人不一樣，徐濤濤、李露露等人上體育課並不積極。但是像楊剛、萬林東、鄭攀等人就積極得很，剛下向老師的語文課，就拿著籃球猴急猴急地衝出教室，直奔操場而去，其他多數女生也嘻嘻哈哈地跟著離開教室，才下課兩分鍾，教室裡就只剩十來個人。

　　周豪也在這十來個人中，主要是下午第一節課數學習題沒做完，正好這會兒思路又打開了，於是趁著這點時間趕緊拿出來繼續做。抬頭往前看的時候，周豪就看到唐耀麗和小梅也還沒走，兩個人還在討論著什麽。

　　不過周豪沒心思去聽，爭分奪秒地運算著，等到還有兩三分鍾要上課了，周豪眼睛余光注意到小梅起身出發了，但是唐耀麗還坐著沒走。正好這時周豪把最後一個答題做完了，班上也已經沒幾個人，周豪收拾好試卷就要出教室往操場去。但是經過唐耀麗座位邊的時候，周豪又借機停留了幾秒鍾看了看唐耀麗的試卷，發現還在做最後一個大題，但是草稿只打了一半，一看算式也是對的。

　　唐耀麗這時也發現有人到身邊了，抬頭看了看，發現是周豪，又環顧了一下四周，抿嘴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問道:“要上課了嗎?都沒人了，你還沒走啊?”

　　周豪被這一笑驚得猝不及防，心撲通通地跳起來，連忙也靦腆一笑，眼睛躲閃著點著頭答道:“正好過來看到了，就看一看嘛，都要上課了，等體育課結束了再回來做啊。”

　　唐耀麗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真的馬上就要上課了，立馬露出慌張的表情來，連忙收拾起試卷，起身說道:“啊！哎呀，我都忘了看時間了，你先走吧，我隨後就來。”

　　“哦！”周豪明白唐耀麗的意思，自己跑得快，她肯定跟不上，而且兩個人一塊兒出去，被楊瞬博、鄭攀之類的大小喇叭看見了，還不得大肆宣揚一波啊！其實周豪是想跟唐耀麗一塊兒出去的，也可以說說話，但是總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樣，總那麽不自在。於是周豪點點頭，裝作沒事似的招著手說道:“嗯嗯，那我先走了！”

　　來到操場後，大家都在有說有笑地玩著，不過除了打球的，大家也就是散散步而已，三五成群的，並沒有去組織什麽娛樂活動。楊剛和萬林東一看周豪過來了，練忙喊道:“阿豪快來，給我們表演一下你的拋物線！”

　　正好這時萬林東投籃沒中，球彈回來滾到周豪這方向來，周豪見狀連忙一個箭步要去接球，但是腳踢到路肩上差點摔倒，原本要跨出兩米遠的，結果隻跨了一米遠，幸好還是穩住了。在大家質疑的眼光中，周豪立馬調整姿態要準備投籃表現一下，但是因為害怕運球功力不行，又鬧出其他諸如球砸腳之類的笑話，索性就原地騰空躍起旋轉著投籃，但因為距離太遠完全沒掌握住方向和角度，力氣也使小了，籃球直接從籃筐前不帶一絲猶豫地砸向地面，連籃球網都沒有碰到！

　　“嘿，三分！”楊剛略帶揶揄地喊著，大家都哄笑起來，只有楊瞬博在那兒賤兮兮地說道:“耶，大詩人你是沒吃中午飯嗎?這麽近連個籃筐都沒砸到，沒砸到籃筐就算了，連籃網和籃板都沒挨到，你真是太衰了！”

　　“來來來，你來！”盛夏聳了聳肩，撿起籃球扔給楊瞬博，說道:“你給老子表演個扣籃！”

　　大家又哄笑起來，周豪知道盛夏也在揶揄楊瞬博個子矮，這時楊瞬博一臉驚愕地看向盛夏，看那樣子估計是沒料到盛夏還公開地幫周豪圓場，同時唐海也露出一臉地茫然來，但看了看盛夏和周豪，隨即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楊瞬博這時跟萬林東招手說道:“來，萬人通，我給你五十塊錢，你讓我扣回籃，給他們都看看，我也是可以扣籃的。”說著就伸手掏褲兜，隨即拿出一張五十元來，向萬林東招手。

　　但萬林東聽到楊瞬博這麽亂喊自己，有些不高興了，並沒有接過錢，而是說道:“你還把我當跳板哦，誰稀罕你的錢，雖然我很缺錢。”

　　楊瞬博立馬又賤兮兮地笑著朝大家說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看來你不是，你們誰願意讓我扣一回籃的，這五十塊錢就歸誰了。”說著就甩著錢朝大家招手。

　　但是很顯然，這五十塊錢就等於胯下之辱，誰會這麽不長腦子給楊瞬博機會呢。周豪倒是覺得自己買了衣服後，有點缺錢用，但是跟這點錢比起來，自己的臉可重要多了，再說，自己跟楊瞬博不對付，就算自己要掙這五十塊錢，楊瞬博也十有八九不情願。

　　正在大家都無一回應，覺得尷尬的時候，體育老師一聲哨響，打破了籃球場上凝固的氛圍。大家連忙朝體育老師的方向走去，一個個都裝作沒發生這個尷尬的事情一樣，連楊瞬博都自覺地把錢收回了口袋裡，扶了扶眼鏡跟著去集合。

　　簡單地熱身活動過後，體育老師就讓大家自由活動，但在解散之前，宣布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就是從今天之後到畢業前的體育課全部取消，讓位給其他科目老師。

　　對於這個消息大家又喜又憂，甚至噓聲一片，當然了，主要是男生，楊剛直接問道:“那我們身體素質下降了怎麽辦，老師你要負責啊，要準備藥錢哦！”剛說完大家都哄笑起來，笑了幾秒鍾，一個個又沉寂下來，大家都明白，這一節體育課，將是中學的最後一節體育課了。

　　“解散！”體育老師一聲令下，大家都各自活動去了，鄭攀和萬林東都拉著周豪去打籃球，讓周豪再表演一下遠距離投三分。本來周豪打算喊唐海一塊兒的，但是八條直接就來找唐海了，周豪隻好裝作什麽都沒看到，連忙轉過身去打球了。

　　“來，三分！”楊剛衝周豪喊著，萬林東也在示意讓周豪大膽投一次。周豪有點心虛，舉著球卻往四周望去，發現唐耀麗並沒有在附近，心裡松了一口氣，屏住呼吸就縱身一跳，雙手抱住球往後蓄力，接著投石機般的動作把籃球扔出去，籃球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後，“嘭”地一聲穩穩當當落在球框裡，看得大家都呆了。

　　楊剛又扯著嗓子喊道:“我靠！帥啊！阿豪你中午是吃了盒飯的吧！這麽威猛！哈哈哈……”其他人也跟著鼓掌，楊瞬博居然說周豪肯定是吃了春藥的，氣得周豪翻了一個白眼，差點沒翻回來！這時萬林東撿起球運起來示意讓周豪來防守他，周豪連連擺手，自己根本就不會這一套，然後拉著鄭攀上場去跟萬林東玩，但是鄭攀卻不願意，連忙說道:“你們還是打比賽吧，我打得這麽爛，還是算了。”

　　其他人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就立馬組隊開始玩起來，鄭攀和周豪退下到一邊，看他們激烈角逐。這時鄭攀回頭看了看，對周豪說道:“你看！”周豪沒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順著鄭攀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是班上的女生在三五成群地聊天，但是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正準備要說的時候，鄭攀卻說道:

　　“看到沒， 昨天早上我就在說，我們班的女生喜歡拉幫結派，都是一個寢室一個幫，你看她們，是不是這樣的。”

　　周豪這時才發覺，果然跟鄭攀說的一樣，女生群體之間幾乎沒什麽來往，都是一個圈一個圈地在圈內互相聊著，彼此之間互不打擾，好像還很有默契，連唐耀麗也是在一個圈子裡跟她的那些好朋友在聊著，並沒有到其他圈子去。

　　這時石先也從操場對面過來，對兩人說道:“我說的沒錯吧，阿豪你還不信我的。”

　　周豪轉過頭，不解地對石先說道:“那又怎麽樣，這能說明什麽問題嗎?”

　　“唉，阿豪你還是太單純了，”石先說道:“說明我們班的女生不團結啊！不然班長怎麽會說十七班的男人頂起大半邊天呢！”

　　“哦，不團結就不團結啊，又有什麽關系，反正幾個月後就要各奔東西了！”周豪還是一臉不解又無所謂的樣子。

　　石先搖搖頭，說道:“唉，我真是服了你了，簡直對牛彈琴，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散步了，鄭攀你去不?”

　　鄭攀點點頭，跟石先走開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大操場對面去了，留下呆坐在原地的周豪還在發著愣，沒明白石先的話有什麽意義。但是看著遠處唐耀麗的身影，周豪又精神了幾分起來，兀自靠在欄杆上欣賞著。剛看了幾秒鍾，就看到八條和唐海保持著距離一塊兒穿過眼前，搞得周豪瞬間沒了心情。

　　等唐海和八條走遠了，周豪再看向唐耀麗，卻注意到譚瑤和盧傑兩個人單獨在不遠處互相說著什麽，仿佛十分沉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