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彬冷笑道:“劉正風,魔教中有一位護法長老曲洋,你可識得?”聽到魔教之名,大廳上又是一陣騷動。
劉正風臉上微微變色,但只是一瞬間的事。劉正風歎道:“左掌門既然存心要劉某的命,何必多言?”
這時劉正風手腕一動,只見一道白光,已經拔劍在手。劉正風突然拔劍,費彬三人以為他要拚死一擊,騰身向後躍開。
不料劉正風擎劍在手,徑直向自己頸中刎去!
這一下劇變乍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梁發想要出手阻止也來不及。費彬三人也吃了一驚,此時劉正風已經橫屍在地。
“爹!”
“師父!”
向大年拔劍向費彬刺去,費彬側身躲開。丁勉突然從另一側閃出,一掌擊在向大年胸口,向大年頓時被擊飛出六七步遠,口中鮮血狂噴,重重倒在地上。
這時梁發明白了,劉正風或許知道了買官一事也是陷阱,嵩山派必定也準備了其他證據,不僅僅在於那封書信。因此否認也沒有用處,只能不置可否,在費彬對質之前自殺而死,來一個死無對證。
劉正風賭的是自己自殺給在場眾人一個嵩山派逼死自己的印象,使得嵩山派理虧,能夠就此住手,保全家人和弟子。但現在看來,恐怕要大錯特錯了。
費彬也有些意外,沉默了半晌,又朗聲說道:“劉正風交結魔教妖人,畏罪自殺。劉門弟子若能直斥其非,可免一死!”
此時一片寂靜,只有幾聲抽泣。
“既然如此,都是五嶽劍派叛徒,殺!”
這時兩條人影從人群中飛出,一條是梁發,嶽不群一驚,想要阻止,但梁發已經一躍而出,長劍直指劉菁身後的嵩山弟子,那嵩山弟子連忙後退,但右臂已經中劍。
梁發一落地,把劉菁拉到身後,又舉劍逼退了左右兩名嵩山弟子,但片刻之間劉門弟子大多已經慘遭殺戮,其余嵩山弟子向梁發圍攻而來。
另一條人影則和費彬、丁勉、陸柏鬥在一處,原來是定逸師太。但定逸師太單打獨鬥比費彬三人略強一點,以一對三已然落於下風,漸漸只有招架之力。
“費師叔,請住手。”費彬聽得背後梁發的聲音,回手一掌劈去。費彬之前雖然看到了梁發出手,但並沒有當回事,畢竟只是個華山派二代弟子,嵩山弟子人數是十倍以上,足以將其壓製。
費彬一掌劈出,自己也轉過身來,只見梁發持劍而立,而嵩山弟子已有五六人倒在地上,看起來受傷不輕,其余的手持長劍並立,但都不敢上前。
費彬吃驚不小,這次帶來衡山的嵩山弟子都是二代弟子中的好手,包括了狄修、史登達、萬大平等二代弟子中的頂尖戰力,現在卻被一個華山派二代弟子打敗,這是怎麽回事?
費彬一退出戰局,定逸師太的壓力大大減輕。定逸師太運起內力,兩掌左右分交,掌力逼停了丁勉、陸柏二人,三人重回對峙之勢。
“費師叔,就此住手如何?”梁發此時的語氣雖然平和,在費彬聽來已經帶有隱隱的威脅意味。費彬強抑怒氣說道:“足下是嶽師兄的高徒麽?出手阻攔是什麽意思?”一邊看向嶽不群。
“發兒,不可對費師叔無禮。”聽到嶽不群語氣並無責備之意,梁發頓時寬心了。
“費師叔,晚輩是華山派梁發。”
“哦?劉正風交結魔教,我等奉左盟主之命清理門戶,你有何異議?”
“劉師叔交結魔教,有什麽實據麽?且不論劉師叔是否被陷害,就算他交友不慎,如今自己一死以謝也就夠了,正派中有株連九族的規矩麽?何況……”
“何況什麽?”
梁發看向劉菁,說道:“這位劉姑娘還與晚輩有婚姻之約,家師可以作證。”劉菁還在悲痛和混亂之中,完全沒有聽到。
梁發繼續說道:“如今劉門弟子大半已經被殺害,費師叔,晚輩勸你到此為止吧。”
費彬冷笑道:“我若是不到此為止,你待怎樣?”
梁發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字緩緩說道:“那你嵩山派就要在此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