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大雪中,梁發看著手中的長劍。鮮血正從劍尖上慢慢滴落,還冒著幾縷白色熱氣。血滴一落到雪地上,就將雪地融化出一個小洞,隨後就被凍住。
魔教十長老的招式好用得有點出乎意料,梁發信心倍增,想想原著裡嶽靈珊僅靠石壁上失傳的劍招就接連打敗了玉磬子、玉音子和莫大先生,也許自己也能打左冷禪一個措手不及。不過沒想到的是面前兩人中這個矮子厲害一點。
梁發看向眼前的雪地,較矮的嵩山弟子已經蜷縮成一團,臉朝下趴在雪地裡,身下的血跡還在緩緩擴大。高個子還拿著長劍,想要轉身逃跑,卻連腿都無法邁動。
梁發手持長劍慢慢走近,看著渾身發抖的嵩山弟子,梁發感到有些可憐,甚至浮現了想要將他放走的念頭。
——不行。說不定以後殘殺劉正風一門、襲擊恆山派就有他的一份。
梁發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嵩山派來這裡做什麽?”話一出口梁發就意識到問錯了,因為這等於是暴露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梁發又加重語氣威脅道:“你須得從實說來,若是有一字虛假,馬上就和他一個下場,你曉得麽?”一邊指向另一名嵩山弟子的屍體。
不過這嵩山弟子也許是因為恐懼,馬上就和盤托出了:“是,我們受丁師叔號令,在此攔截驛馬,要拿到一封信。”梁發心想,丁師叔就是托塔手丁勉了。
“攔截到了沒有?”
“攔截到了。”
“驛夫呢?他丟了信不會捅出去麽?”
“已被……已被我們殺死,扔進山澗了。”
梁發不由得皺起眉頭,梁發雖然看過原著,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但嵩山派號稱名門正派,竟然如此凶惡殘忍,連無辜的普通人都不放過,實在是令人不齒,比起殘殺福威鏢局滿門的青城派也不遑多讓。
“信呢?”
“在他身上。”
梁發走向嵩山弟子的屍體,這時眼前白光一閃,梁發側身避過,轉頭一看,一柄長劍插在雪地裡,還在不住晃動,那嵩山弟子正拚命跑向遠處。
梁發深吸一口氣,運起輕功提劍追趕,不出五十步便追上了那嵩山弟子。梁發一劍刺出,嵩山弟子大叫一聲,向前撲倒,抽搐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梁發搖了搖頭,在屍體的衣襟上擦淨了劍身血跡,把長劍收入劍鞘。然後蹲下身來,開始翻看屍體的物品。
果然在他身上翻出了一封信,還有一些藥丸、散碎銀兩和銅錢,梁發自然毫不客氣地收下了。梁發檢查了另一具屍體,也將錢物收入囊中。
梁發又撿起嵩山弟子的兩把長劍,手上運氣,擲向高處。只聽“咚咚”兩聲,兩把長劍都插在了一棵大樹的高處,震得積雪簌簌落下。
大雪紛飛,梁發抬頭看看天空,天色仍然昏暗,這場大雪不知多久才會停。大雪很快就會掩蓋住殺戮的痕跡,直到第二年春天冰雪消融。
梁發返回小酒店,見到店門緊閉,想必是老板和店小二害怕,趕緊關門落鎖了。梁發牽過自己的坐騎,又把嵩山弟子的兩匹馬韁繩斬斷,在馬臀上打了一掌,讓馬自行跑遠。
剛才一場大鬧,這裡是不能呆了。梁發又冒著大雪走出十多裡,才到達下一個城鎮。
這鎮子比上一個要大很多,梁發找到一家客棧,要了一間客房,叫小二把馬牽去後槽,自己走進房間。
梁發仔細把門窗閂好,點上油燈,從行李裡拿出那封信,在燈下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