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發看著手裡的信,倒沒有感到特別意外。這是劉正風寫給曲洋的,與原著相同,劉正風觀察形勢,認為五嶽劍派和魔教將要有一場大火並,因此決定兩不相幫,定下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梁發又看了看信上的日期,這樣看來,距離金盆洗手只剩下四個月,那麽自己離開華山之後,令狐衝大概已經打了侯人英和洪人雄,勞德諾和小師妹很快就要去福州開酒店刺探情報,而林平之也就離冚家富貴不遠了。
梁發又感到一陣頭痛,沒想到時間這麽緊,別的不說,自己未來的老婆很快就要被砍了,有沒有辦法可以阻止?
說起來這封信是寫給曲洋的,又被嵩山派攔截,想必是為了拿到劉正風交結魔教的罪證。按照原著來說,金盆洗手時曲洋就在附近,那麽他有沒有收到這封信?
自己去送信給曲洋?應該是行不通。曲洋遠在黑木崖,自己一來一回也沒有時間。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還是要先去衡山,靜觀事態發展。
又過了幾日,雪住天晴,梁發繼續趕路。一人一馬走了十幾天,才到了衡陽城外,此時新年已經過了。
梁發進了城,找到一家客店住下,安頓好馬匹行李,叫店家燒了洗澡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收拾乾淨。看看天色還早,便準備直接去劉府。
梁發向店小二問清了劉府的位置,又走過幾條街,就看見了一所大宅。門口掛著四個大燈籠,青石台階上黑漆大門緊閉,上邊的牌匾寫著“劉府”兩個金字。
梁發走上台階,上前叩動門環。過了片刻,側門裡走出一名年輕男子,看起來是劉門弟子,抱拳向梁發問道:“尊駕是?”梁發抱拳回禮,答道:“在下華山派梁發,敝業師有書給劉師叔。”
那劉門弟子笑道:“原來是梁三哥,在下劉門弟子米為義,請進裡面奉茶。”一邊伸手開門,把梁發讓了進去。
米為義走在前面,帶領梁發從旁邊遊廊穿過前院,梁發偷眼看去,前院有十來名弟子在練武,其中有兩男一女服色不同,十有八九便是劉正風的子女。
那年輕女子約二十來歲,身材高挑,瓜子臉,單眼皮,兩道細眉,顯得英氣十足。梁發心道:這就是劉菁了。雖然也很好看,不過和想象的不太一樣,記得原著裡劉正風是又矮又胖,女兒竟然是個運動系假小子。
劉菁正在獨自練劍,看見米為義帶著梁發進來,而梁發正目不轉睛看著自己,有些不太自在,轉身換了個方向。
梁發也意識到失態了,連忙看向別處。米為義將梁發帶到廳上坐下,倒上茶來。梁發取出書信,交給米為義,說道:“有勞米師兄。”米為義笑道:“梁三哥客氣了。”一面接過信,轉身進了內堂。
梁發坐了一會,米為義出來叫道:“梁師兄,師父有請。”梁發連忙站起身來,跟著米為義走進內堂。
只見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坐在太師椅上,梁發知道這就是劉正風了。梁發上前下拜,說道:“華山派梁發,叩見劉師叔。”
劉正風站起身來,微笑著說道:“賢侄請起,你遠道而來可辛苦了。令師伉儷可好?”梁發答道:“多謝劉師叔,家師和師娘都好。”
劉正風道:“令師的信我已看了,賢侄果然是一表人才,聽聞你劍法上又大為精進,實乃貴派之福。劉某本來絕無推辭之理,但我已決意退出江湖,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上的事。再過三個多月便要金盆洗手,想必令師也快收到信了。劉某辜負了你師徒二人的一片美意,實在是對不住了,日後向嶽師兄當面賠罪。賢侄也不必回去了,就在敝舍住下,好好歇息一下。嶽師兄想必不久便來,大家在此取齊,一起熱鬧熱鬧。”
劉正風這一席話圓滑委婉卻又斬釘截鐵,絕無任何回旋余地。梁發頓時傻眼了,這和想象的不一樣啊,任務失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