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發本以為一切都會十分順利,實在沒有想到劉正風會乾脆利落地拒絕。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金色光點的用意,劉正風的拒絕才是目的,是為了引出未來出現的事情?
刹那間,梁發腦海中再次閃現出一個想法,盡管金色光點沒有出現,但他覺得這次必須要賭上一賭!
梁發上前深深一拜,說道:“劉師叔所言,晚輩不敢不從,但是有一件事與劉師叔有關,晚輩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但講無妨。”
“半個月前在湖北地界,有兩個賊人向晚輩啟釁,結果都被晚輩所殺。搜查這二人身上才發現,這二人並非普通賊人,乃是嵩山派弟子。而其中一人身上有一封信,想必是其搶奪而來。晚輩不知,擅自打開觀看了,才知道是劉師叔的信,劉師叔勿怪。”
梁發抬眼觀察,只見劉正風臉上微微變色,好在完全沒有動手暴走的意思,否則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肯定被秒。
梁發繼續說道:“劉師叔千萬不可誤會,晚輩絕無任何要挾之意,如今物歸原主。”一邊取出那封信,放到劉正風旁邊的桌子上。
劉正風坐在椅中,歎道:“賢侄,你既然看了這信,應該知道,我和曲大哥以音律相交,談起江湖上門派之別、殺戮之惡每每扼腕,眼看著暗流湧動,大禍將近,這才想出買官自汙,金盆洗手。沒想到啊,左盟主還是神通廣大,嘿嘿。”
梁發道:“劉師叔,晚輩鬥膽再問一句,師叔和曲先生相交,除了這封信,如今還有沒有什麽實跡?”
劉正風一怔,說道:“那是沒有。曲大哥的信我每次閱過即焚,曲大哥那邊也是如此。”
梁發道:“金盆洗手之時,嵩山派恐怕要出手阻止,找師叔的麻煩。但既然沒有其他實跡,劉師叔抵死不認,尚有余地。當著天下英雄面前,只要劉師叔不認,嵩山派必定不敢用強。或者乾脆取消金盆洗手,叫嵩山派無從下手。”
劉正風臉上現出悲哀之色,緩緩說道:“賢侄,你是一片好心,但你閱歷尚淺,不知人心險惡,若是真能這麽簡單就好了。當眾扯謊,劉某是決計不肯的。金盆洗手已經廣發請柬,邀請了天下英雄,不可不辦。”
梁發道:“劉師叔千萬不可意氣用事,嵩山派並非衝劉師叔一人而來,劉師叔若是認了,只怕滿門老幼都難以幸免。嵩山派連不會武功的常人都要殺害滅口,是晚輩親眼所見。”
劉正風歎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左盟主決心要劉某的命,只怕上天入地也無處可逃。三個月後劉某若是命盡於此,賢侄,菁兒便托付給你了。”
梁發一驚,原來拐了個彎,自己還是有戲,但是要劉正風死掉才能成功?
梁發拜下說道:“師叔有命,晚輩安敢不遵。請劉師叔千萬慎重,也不可向旁人提起晚輩之事,晚輩殺他兩名弟子,只怕嵩山派不會善罷甘休。”
劉正風點頭道:“賢侄,這個不必多說。天色晚了,店裡可有行李?我叫人去取。”
於是梁發在劉府住下,兩個多月來一直在練習破解嵩山劍法的招式。劉正風有時也來與梁發閑談,但劉正風和他只是噓寒問暖、講論武藝,絕口不提曲洋、嵩山派之事,梁發也不好再提。
至於劉菁,每次一看到梁發就走得遠遠的,根本沒有機會接觸。梁發不禁有些喪氣,如果自己有某本穿越到趙志敬的小說中主角的能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