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啊。”
縣兵中的長者歎息道。
“他怎麽能這般?一言不合就傷人!”
旁邊的縣兵,眉頭豎起,怒極。
那年輕的縣兵,差點被打死。
若不是,他們身為縣兵,和鎮邪司屬於兄弟部門,也同樣是個苦差事,每人都沾光,得了一些徐顧賞賜的療傷散。
及時給年輕縣兵服下,吊住了一口氣。
可能已經死了。
“大人們,都是這樣。只是咱們的徐大人,過於仁慈,才給了你們天下大人物都仁慈的錯覺。”
縣兵中的長者蹙眉,哀歎道:“趕緊送回去救治。”
看著年輕縣兵被抬走,長者眼眸中滿是動容:
“望老天保佑徐大人。”
上位者們,或許不喜歡徐顧。
可底層的苦命人們,誰會不愛戴這樣的徐大人呢?
……
鎮邪司中。
徐顧本正處理卷宗,尋找拜神教在藍田縣的據點。
突然,
徐顧抬起頭,意外的看向外面,久久不語。
他似乎低估了民眾,所能提供的信仰和香火之力。
但見。
在正西方,空中,如潮水般的金色光點,匯聚在一起,鋪天蓋地的垂落而下。
“萬民祭開始了!”
外面,李青綿大叫出聲,無比興奮。
“大人,萬民祭開始了!無數民眾,匯聚在大人的神廟前,虔誠祭拜,四周仙霧繚繞,神光萬縷。大人,您不去視察一番?”
徐顧看了他一眼,淡漠道:“維持好秩序,莫要出亂子。”
“這……好!”
李青綿興奮勁褪去,垂頭喪氣的轉身,帶著幾個衙役,前去維持秩序。
內心則奇怪不已。
奇怪,這等事情,我一個外人,看著都覺得興奮,為何徐大人,居然一點都不在乎?
這可是近萬民眾,發自內心的祭拜啊!
李青綿家境貧寒,最大夢想,就是成為萬眾矚目的大人物。
若,這些民眾祭拜的是他,他絕對興奮的手舞足蹈!
……
“吳成秀,你繼續打探消息,尋找拜神教的據點,若實在找不到,就只能拿其他勢力的修士動刀了。
“列一個清單,將那些罪惡多端,死不足惜的修士,都算上。”
徐顧叮囑了兩句。
離開大堂,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這海量的信仰和香火之力,讓他隱隱有突破的感覺。
剛剛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海量的金色汪洋,唰的落下。
徐顧隻覺得,全身舒坦,好似沐浴在溫暖陽光之下。
這些金色的香火之力,一沒入他的身軀,就化作絲絲縷縷,無比精純的力量,洗滌全身。
剛開始,還只是一些暖意,緊接著,則變的滾燙,好似岩漿一樣,在他的體內滾滾流淌。
在改造和強化身軀。
不過,大部分力量,都匯聚在了表皮的那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膜上。
金身在被強化提升。
光膜逐漸變厚,光芒也逐漸耀眼。
盞茶時間。
【金身提升到沌階。】
【詭值+3000】
【當前詭值:11000】
徐顧長舒一口氣,起身活動,體內不由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骨骼發生了驚人的蛻變。
“身體強度增長不少。金身的提升幅度更大,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沌階,
距離圓滿的域階,也不太遠了。” 徐顧滿意道。
至於,為何能有這般奇效。
主要因為這次祭祀,是頭一次,參與的人數多,足有萬名民眾齊祭拜。
之後,民眾再祭拜,就只會陸陸續續的來,想要再湊齊這等陣仗,就只能等特殊的節日了。
同時,金身的等級,本來不算太高,只是混階。
就在這時,
吳成秀的聲音,通過特殊的禁製傳來。
“大人,外面來了一位大人,說是足牧府而來。似乎是足牧府鎮邪司的司長——王天魁。”
徐顧心神一動。
王天魁?張江河的門生?
有意思。
他從葉三口中,得知了足牧府大部分勢力和人物的跟腳背景。
徐顧收斂氣息,走出院門。
“人在大堂,似乎有些不悅。”吳成秀小心翼翼道:“他等了很長時間。”
他地位不算高,只見過幾次王天魁,覺得是,但又不確定。
“不悅?打擾我閉關,他還敢不悅?”徐顧眼睛微眯,冷然道。
“徐玄使好大的架子!”
徐顧剛邁步進入大堂,一道怒喝,就迎面而來。
說話之人,正是王天魁。
在他旁邊的李虎,同樣神色冰冷。
還真是來砸場子的啊……徐顧笑吟吟,絲毫不在乎道:
“何出此言?”
“我前腳來,你後腳就閉關?閉關,還隻閉一炷香時間?莫不是不歡迎我?”
王天魁冷哼道。
“歡迎你?”
徐顧沒有解釋,而是雲淡風輕的笑道:“你算什麽東西?誰把他放進來的?”
既然對方抱有敵意,是來砸場子的,他當然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放肆!我師父,乃是足牧府鎮邪司司長,二等玄使,這次來藍田縣,乃是奉京城之命,前來管束你!
“你見我師父,不僅不叩拜,刻意怠慢,居然還敢口出狂言!”
李虎臉色一寒,陰沉的目光盯著徐顧,眸中閃過一縷殺機。
他們身份尊貴,奉命管制徐顧。
但卻被徐顧晾在大堂內,足足一炷香時間。
他本就一肚子火氣。
現在,徐顧見了他師父,居然還敢這般放肆,他怎麽可能容忍。
徐顧轉頭,看向他,冷聲道:“有你說話的份嗎?來人,拖出去砍了。”
旁邊的吳成秀,猛然一怔,然後,連忙提刀走上前來,就要扣下李虎。
“你敢?”李虎神色大變,又驚又怒。
沒想到,徐顧這般狂傲,居然直接要把他拉出去砍了!
“動作快點。”徐顧看都沒看他,對吳成秀不耐煩道。
吳成秀嘴角上揚,很是同情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這是動真格的了。
活該!徐大人連拜神教的長老,說斬就斬,無數勢力的代言人,殺了不知道多少。
都來砸場子了,劍拔弩張。你個小屁孩子,也敢斥責徐大人?
身上氣息暴漲,探手捉向李虎。
“師父……”李虎氣勢頓時弱了下來,慌張的向王天魁求救。
“徐三等玄使!”
王天魁臉色難看,無比陰沉,冷聲道:
“你不歡迎我,我能理解。不過,我是京城派來的。這次,你闖下大禍,得罪無數勢力。我是替你擺平事端的。”
若不是,此時眾目睽睽,他已然出手鎮殺徐顧!
張江河給他的命令,就是想個辦法,讓徐顧悄然離世!
得了雞毛當令箭,便自以為已然拿捏徐顧,所以姿態極高。
可誰知,徐顧根本不給他面子。
只能暫且妥協。
但內心,對徐顧的怒意,已然如沉寂數百年的火山,將要爆發!
“哦?竟是來為我擺平事端的?”徐顧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鬱:“王貳等玄使, 快說說,我該如何擺平事端?”
王天魁站起身子,稍稍踱步幾圈,沉吟一會,說道:“既然如此,我就開門見山了。
“方法很簡單,放任拜神教血祭。
“那些勢力,只在乎至寶是否能出世,只要你不再管拜神教,再同他們賠禮道歉,此事自然就能過去。”
此言一出,旁邊的吳成秀勃然大怒,眸中泛過一縷狠意。
他們吳家,之所以會被拜神教血祭,就是拜神教得了其他勢力默認!
連足牧府城隍,鎮邪司,府城衙門,都選擇了默認。
如今,聽到王天魁,沒有任何遮掩的說出此話,他登時回想起了吳家七十三口慘死的恐怖景象。
徐顧端起茶碗,大笑出聲:“可真是好主意,我之前怎麽就沒有想到?多謝王大人提醒!”
王天魁蹙眉。
徐顧的反應,很古怪。
更像是在譏諷他。
果然,下一刻,徐顧笑容收斂:“閑聊完了,繼續說正事。
“來人,把那小子,拉出去砍了。”
既然知道,對方是來找麻煩的,自己又有實力,也就沒必要虛與委蛇。
直接都砍了便是。
聽到徐顧說,王天魁的建議是好主意時,吳成秀心猛地咯噔一下,就怕徐顧真的退縮,屈服在京城的壓力下。
可聽到最後,吳成秀頓時放肆大笑起來,對李虎道:
“小子,斥責並試圖襲殺徐玄使,當夷三族,徐玄使寬宏大量,隻砍你一人,還不快叩謝徐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