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聽到沒動靜了,李青綿等人,也慌張的趕了過來,朝徐顧躬身一拜,在他們看來,在徐顧身邊,才算是安全。
不然,就這麽待在一處地方,就太危險了。
看到牆壁處的創傷,和內裡的血肉,全都暗自心驚。
對他們而言,猶如夢魘般的存在,在徐顧面前,竟好似雞狗一般,竟這般輕易的被斬殺了?
再看徐顧,竟根本沒有任何創傷,連衣服,都沒有太多的褶皺!
眾人心驚之余,不由一陣感慨,想當初,徐顧還只是他們都看不入眼的荒野乞丐,現在竟成了連李青綿老大都畢恭畢敬裝孫子的大人物!
徐顧看了眾人一眼,眉頭微蹙,真是一群怕死的廢物。
讓他們待在大堂中,還沒多久,居然都跑出來了。
難怪,柯常傑沒來藍田縣時,藍田縣那麽亂。
這幫廢物,擔主要責任。
“打掃戰場,麻煩算是暫時解決了。另外,李青綿,你將最近發生的大案卷宗,整理一下,送到我屋。”
徐顧吩咐道。
他覺得,今晚此事,多半和拜神教有關。
屠鎮邪司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不像是藍田縣山神,敢做的事情。
還這般高調。
這已經觸怒了鎮邪司的底線。
只要傳到京城鎮邪司,甚至是足牧府的鎮邪司,都會派出大量人馬,前來剿滅凶手。
所以,徐顧認為這是拜神教中的某個瘋子謀劃的。
而且,拜神教似乎和黃月道人,確實有點關系。
“好!”
李青綿諂媚道,緊接著愣了一下,不解道:“您住哪個屋?鎮邪司還有幾棟大院子,我帶您去挑選一棟?”
徐顧搖頭:“還是之前,我曾住過的那個院子。”
“屬下這就去辦。”李青綿沒有絲毫停留,他已經感受到,徐顧對他極度不滿,若是接下來表現的不好,別說保住位置了,只怕連命都要丟掉。
其他衙役開始迅速收拾場地。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幾乎都是瞬殺,也就是一些屍體,外加三十幾道人皮而已。
簡單交代了下,徐顧回自己之前住過的小院中。
沒多久,李青綿小跑趕來,面帶笑意,懷中捧著幾本卷宗。
徐顧接過來,看了兩眼,頓時勃然大怒:
“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只有這一樁大案?而且還是我舉報的那一樁!一群廢物!”
李青綿給的卷宗中,就只有一樁大案,吳家滅門案。
一家七十幾口,全都在一夜間,被屠殺。
若只是如此,倒還算了,還算是找到了一樁案子。
關鍵,這一樁案子,正是徐顧當初在詭市上碰到有人販賣大量心頭血,前去舉報的。
也就是說,鎮邪司一個大案都沒發現。
而現在,拜神教在藍田縣內肆意活動的消息,京城都知道了!
“噗通!”
李青綿的笑,陡然僵硬,腿腳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徐,徐大人,不知……哪裡不妥……”
李青綿硬著頭皮道。
“哪裡不妥?”徐顧眸光深邃,收斂心緒,淡然道:“這個先不談,不提大案,與拜神教有關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拜神教?這幾天,沒有拜神教的案子啊……”李青綿汗流浹背,顫聲道。
他感覺無比委屈。
雖不知徐顧怎麽又回來了。
可徐顧才走幾天,這幾天內,一切平常,真沒太多案子。
沒有拜神教的案子?這話你是怎麽說得出口的……
剛剛鎮邪司,都差點被拜神教給屠了!
徐顧看了他一眼,也知道,對方心地不壞,就是有點蠢,沒必要和他較勁,道:
“你先退下吧。接下來,加強巡視藍田縣,但凡有任何不妥,都及時記錄在案,並上報給我。”
“這……好……”
李青綿擦拭額頭汗水,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觸怒到了徐顧,但現在徐顧很憤怒!
而徐顧現在乃是威風凜凜的玄階鎮邪司!
對他來說,就是天!
連足牧府的知府,都要給徐顧面子。
徐顧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連忙慌亂退走,臨走時,還不忘小心翼翼的給徐顧關上門。
片刻後,
院門聲響起。
“進。”
“稟大人,已經調查清楚,最近一個月,藍田縣一共發生大小案件一百七十三起,其中死亡超過三十人的大案,有十起。
“那段時間,鎮邪司在嚴打,敢頂風作案的,只有拜神教。”
一道身穿夜行衣,身材短小的男子,低聲道。
“死亡超過三十人的大案,共有十起?”徐顧眉宇中煞氣森然。
恨不得立馬將整個鎮邪司內,都給砍殺殆盡。
一群吃乾飯的蠢貨。
居然安逸到這種程度,十起大案,一件都沒察覺。
尤其,前段時間,還在嚴打。
甚至,連一些湊數的小案子,都拿不出來!
“就不該救他們。”徐顧遺憾道。
這男子,就是徐顧,利用王詩嫣給他的令牌,去足牧府天機閣調來的七人調查小組。
雖然,七人修為都不高,只不過法力境巔峰。
但業務能力極強。
隻小半天時間,就將事情調查的差不多了。
“這些案件,你們有什麽頭緒?”
徐顧接過,男子遞來的一疊卷宗,內有諸多案件的簡述,雖然,只是簡述,但大事發展,關鍵細節,都有記錄。
那男子想了想道:“分為兩大類。一類拜神教作案,一類尋常妖邪作案。
“其中尋常妖邪作案,大多數妖邪都是走投無路,或是愣頭青,才會在嚴打期間頂風作案。
“拜神教作案,同樣分為兩類。一類是教眾成員,自己心癢,偷偷作案。這類案子,主要是傷亡大,特征不一。案件彼此間,難找出什麽關聯。
“第二類,則是拜神教集體謀劃。他們似乎在舉行血跡,已經被血祭的有吳家,宋家,李家。”
聽到對方的分析,徐顧沉默許久,在翻看卷宗,最後發現,的確如對方所言的那般,抬頭看向前方的男子,道:
“兄弟貴姓?”
“大人言重了,免貴姓葉,小隊中排第三,叫我葉三或小三都行。”葉三摸著後腦杓,憨厚道。
徐顧的姿態,讓他很是受寵若驚。
還從未有達官貴人, 對他這般客氣和重視。
徐顧笑著點頭道:“那,葉三兄弟,今日鎮邪司造入侵,你是怎麽看的?”
葉三沉默片刻,道:
“敢這般大膽的,似乎只有拜神教。
“不過,拜神教做事一般都不屑於報他人名號,栽贓他人,說句不客氣的話,那山神,也不配被拜神教栽贓。
“說明,此事藍田縣山神,多半也參與其中。和拜神教達成了某種合作。”
徐顧點頭陷入沉思,局勢他大致已經弄清楚了。
拜神教的主要力量,在謀劃血祭,試圖找出那件寶物。
而拜神教中,有閑不住的,就偷偷跑出來搞事。
其中,山神也和拜神教走到了一起。
“事情有點複雜。”徐顧眉頭緊鎖:“勞煩你的兄弟,再辛苦幾天,幫我打探一下拜神教的虛實,以及他們血祭的下一個目標。
“至於,零散的拜神教教眾作惡,就暫且先不管了。”
說到這裡,徐顧像是想到了什麽,道:“你們能從拜神教教眾嘴裡,逼問出信息嗎?”
他剛剛,之所以,果斷殺了闖進鎮邪司作惡的那兩人,除了習慣了外。
還是知道逼問不出什麽來。
不過,葉三等人是專門搞情報的,估計有手段。
葉三搖頭:“關鍵消息是逼問不到的。他們有秘術,涉及關鍵信息,就會自行身隕。需要我們天機閣中的一些大人幫助,才能做到。”
徐顧多少有些失落,果然不行,不然想從拜神教中,奪得寶物,就輕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