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煞?”
徐顧走進鎮邪司衙門,第一時間,便注意到房梁上,掛的密密麻麻的人皮。
“我是人嗎?”
“你是狗屎!”
徐顧冷哼一聲,一刀砍出,迸發難以想象的冰冷神光,法力與煞氣交織,縱橫十數米。
轟隆!
房梁上的人皮,頃刻間,被斬落殆盡,血水飛濺,腐肉四射。
“好強。”一道蒼老的驚呼聲傳來,緊接著,化作陰風遁走。
“裝神弄鬼。”
徐顧注意到這股動靜,連忙追了上去。
也就這時,
一道人影,倉皇從的鎮邪司裡面躥出,身上帶血,全身都是傷,無比狼狽,面色更是寫滿了恐懼。
正是李青綿。
徐顧挑眉,他知曉此人,曾經的藍田縣鎮邪司二把手,他和鍾耳走後,李青綿就成了新任藍田縣鎮邪司司長。
“站住。”
徐顧大喝一聲,把李青綿內心的恐懼驅散了許多。
李青綿這才陡然止住身形。
徐顧面色冷然道:“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就只有你一人逃出來?”
“你是?”
李青綿看著眼前熟悉的臉,深吸一口氣,終於逐漸回過神來,道:“徐黃使?”
“是我。”徐顧道。
李青綿當即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居然喜極而泣,不過,還是警惕道:“如何證明?”
徐顧將自己的令牌,拋給對方,道:“其他人呢?”
“這……玄使?”
李青綿腿腳一軟,無比驚愕,差點給跪了,像是看怪物一樣,緊盯著徐顧。
徐顧蹙眉,不耐煩道:“鎮邪司的其他人呢?都死了?”
“在大堂!徹底亂了!在自相殘殺!幻覺,全都是幻覺!分不清敵我!我根本沒有辦法,只能逃走……”
李青綿手足無措,惶恐道。
“帶我去。”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李青綿下意識道。
他知曉徐顧的跟腳,雖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成了玄階鎮邪使。
但才十幾歲,又是荒野乞丐出身,哪怕真得了機緣,如今實力只怕也就比他強一些。
對付這詭異的妖邪,根本就是去送死。
徐顧蹙眉,恨不得直接砍了李青綿。
當即,李青綿打了個冷顫,像是被一尊殺神凝視,如墜地獄,仿佛徐顧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將他瞬殺無數次。
“這……”不知何時,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手腳發麻。
好恐怖的實力!
只是一個眼神,卻好似將刀懸在了他的脖頸處。
“卑職!這就帶領玄使前往!”
李青綿連忙道。
他內心對妖邪的恐懼,這一刻,盡數轉化為對徐顧的恐懼。
沒多久。
兩人就來到了大堂門前。
可,此刻的大堂中,卻空無一人,非常寂靜空曠,無事發生。
“大人,他們就在這裡面,我也是從這裡面殺出來的,可現在怎麽都不見了……”
看著空曠的大堂,李青綿面露驚恐,慌張道。
如果不是徐顧在,他此刻只怕已經被嚇瘋了。
太古怪了。
聞言。
徐顧沒有回答。
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不用想,也知道是某種幻境。
顯聖真眼運轉。
下一瞬,
徐顧一步踏出,
一絲絲危險氣息,緩緩從他身上彌漫開來,手中繡刀,對著大堂中的一處空氣,狠狠往下一落。 噗!
一名老者撞到在地,刀尖從其脖子豎著刺進去,扎進地面,幾乎將老者下巴和胸腔,一刀劈成兩段。
老者掙扎著被釘在地上,嘴裡血泡直冒,發出荷荷聲。
眼睛如死魚眼睛一樣,緊緊盯著徐顧。
無比驚駭,像是看鬼魅一般。
“怎麽可能……你怎麽能夠……”
徐顧冷盯了對方一樣:“敢來我鎮邪司鬧事?你是活膩了嗎?”
說著,一把抓住老者的頭髮,猛然向上提。
噗嗤!
老者的腦袋,被繡刀切成兩半,再無生息。
血水四濺的到處都是,外面的李青綿瞪大眼睛,滿是駭然之色。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崩碎。
崩碎中,另一幅景象浮現。
正是之前的大堂,此刻已經有幾個衙役,七倒八歪的橫躺在地上。
身上滿是傷口,像是被砍了十數刀,血水流淌,染紅大地。
更是在以肉眼可見的乾癟腐敗。
幸存的衙役,也發了瘋的在砍周圍的人,陷入亂戰。
“都住手!”
徐顧開口,聲音不大,卻好似悶雷炸響。
所有衙役都被鎮住,驚愕的看向徐顧。
“都是假的!”
“你們都是人皮假扮的!”
“騙不了我!”
不過,場面並未平靜太久,再度瘋亂起來。
徐顧沒有意外,一刀砍出,哪怕只是刀鞘,也將剛剛最先喊叫的衙役,給一刀砍飛,劇烈的疼痛,直衝大腦,直接昏死過去。
其他衙役,借無比驚愕的看著徐顧,陷入呆滯。
這人是?怎麽這麽猛?!
“不想死,都給我安靜!”
徐顧沒有功夫,陪這些衙役玩鬧,冷聲道。
這一次,所有人果然都安靜了下來。
徐顧對李青綿道:“你安撫他們的情緒,我去殺邪煞。”
說著,他看了眼地上的老者屍體。
在確認。
最後,他收回目光。
自己沒看錯,對方修行的根法,和他一樣,都是顯聖真君法!
而且發展方向也都一樣。
對方也修行的有天目法!
師承黃月道人!
腦中擠著的密密麻麻的眼睛,就是最好的例子。
“黃月道人的弟子中,還有余孽。”徐顧眸光閃爍。
沒再多想,直接掠出大堂,尋找那個操縱人皮的邪煞。
這次入侵鎮邪司的邪煞,至少兩頭,一個施展幻境,一個操縱人皮。
“小鬼,趕緊離去。這是山君和鎮邪司的私仇,不是你該摻和的!”
一個蒼老聲音,如鬼魅般響起。
“山君?”徐顧冷笑:“山君會這般蠢嗎?讓自己的手下,自報名號?”
“山君的怒火,無人能夠承受,你現在退去還能活命。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平淡。
“不如這樣,你現在現身,我帶你去找那狗屁山君質問,如果你是他的人,我就連你和山君一起,都殺了。
“如果不是,那你就慘了,萬般酷刑總有讓你滿意的。”
徐顧獰笑起來。
“狂妄!”那蒼老聲音怒喝。
只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徐顧竟一腳踏出,巨大的腳掌,踩在地面上,大地都在顫抖。
呼!
一道砍向身後的牆壁,大量的火花濺射,轟隆,碎石飛濺,兩掌後的牆壁,竟直接被斬斷。
大量的血跡,從牆壁中流淌出。
與此同時,還伴隨有難以想象的淒厲慘叫!
“該死!就差一點!”
老者無比不甘!只差一點,他就能摸到徐顧身後,將徐顧斬殺!
“我是故意讓你接近的蠢貨!區區法力境巔峰,也敢碰瓷我?活膩了!”
徐顧冷聲道。
然後,又是一刀回砍,石牆中的老者,直接被斬碎,血肉模糊一片,沒有絲毫懸念。
臨死之際,老者終於醒悟,知曉徐顧的修為,竟是恐怖的抱元境……
可這怎麽可能……
而徐顧則眉頭蹙起,看著石牆中的血肉,面色陰沉。
還真是山君的人。
這是一頭梅花鹿,屬於山間精怪,死後還留下了一點神靈血肉和金身碎片。
可山君的人,怎麽和那個修行‘天目法’的老者,走到一起的?
而且,這可是在屠鎮邪司,居然還這麽高調的自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