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映抬步走了,十世看著他的背影然後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一劍,那是不可抗力,直接撕裂了他的整具身體,他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器官也都掉在了外面,隨後他的身體如火一般燒了起來,那個人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掉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屬性獨特的特性,他就不可能存在於這裡,也可以恥辱的說,他靠著假死逃過了一劫。
在黎可玥的要求下,林木瑾也戴上了兜帽,黎可玥的原話是如果他不小心在那天晚上被人看到記下來且畫下了畫像怎麽辦。
黎可玥考慮到林木瑾自身四舍五入相當於毫無戰鬥能力,所以決定他還是得把臉遮一遮還是要好一些,反而遮了也不奇怪,這大街上到處都是遮著臉的。
還有句原話是,反正你是路人臉其實遮不遮也沒關系,算了還是遮住吧,謹慎起見。
都這樣了還不忘調侃一下自己呢,這不是他印象中耀眼的黎可玥……
黎可玥給他的任務與前幾天並無不同,只是多了幾條注意身邊的那些不起眼的商販或者是路人。
話雖如此,實際上去做的時候根本沒有實際性的目的,說白了就是讓他碰運氣能碰到十世。
這他媽怎麽可能啊,他碰到十世了也不知道幹什麽好不好,雖然他沒見過那天晚上的戰鬥,但是聽黎可玥的描述都能感覺到十世是個很可怕的人。
他一沒武器,二沒元素力,三沒技藝,四沒對策什麽都沒的人,發現十世也是夾著尾巴開溜,被發現了抓住了那還又是另一回事了。
佟曉莉到了郡主府,她覺得在這裡找線索總比在暗處到處晃悠找到的線索肯定更加的富有價值。
根據黎可玥的描述,她發現邱之儀的孩子所在的位置是在中心偏北方的二層樓裡,那裡的窗戶有著明顯的被撞壞的痕跡。
佟曉莉找到了那個地方,窗戶已經被修複好了,還是能很明顯的看出來修複的痕跡,通過外象力進去觀察裡面什麽都沒有。
應該是轉移了地方。
佟曉莉一時間想這個郡主府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止一個地下室,除了在儲存室那裡的地下室,還有著一些隱蔽的地下室。
但是儲存室的那個地下室都是她走了大運才發現的,如果還有隱蔽的地下室的話她並不覺得自己的運氣有那麽好。
結果她的運氣就是有那麽好,在邱之儀辦公室下面一層的房間,有一塊地板是中空的,她可以按下去然後把那一塊地板推到裡面去。
此時,一個隧道就出現在了佟曉莉面前。
佟曉莉心想這邱之儀屬土撥鼠的吧,在自家地下挖那麽多洞,還每次都被她不小心找到了。
佟曉莉凝視著這個通道,觀察了一眼外面沒有人還是決定去看一下,進去後將地板重新移了回來。
周圍有燭火照明,在這種昏暗的條件下佟曉莉的身體化作更為徹底的透明狀。
這次沒有帶著黎可玥,否則就算是十世她不站到十世面前他也是發現不了的。
這次的地下比起上次小了不止一倍,向下走拐個角就到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的布置與尋常的臥室沒有多大的區別,看上去倒像是邱之儀金屋藏嬌的地方,在靠牆的床上佟曉莉看到了一道身影。
他蜷縮著面向著牆壁那邊,佟曉莉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這個人不會就是邱之儀的孩子吧。
但沒道理啊,為什麽要藏在這種隱蔽的地方。
床頭櫃的地方放著一個錦囊,錦囊的邊緣上有朱紅色的粉末,或許那是他的藥?燈光很昏暗,佟曉莉不能判斷。
走近了,被褥將他的身軀都包裹了起來,佟曉莉只看得見他消瘦的臉龐,臉龐上看得到血痂,面容從側面上與黎可玥描述的一模一樣,消瘦、蒼白。
佟曉莉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什麽病症才會弄成這個樣子。
男孩突然抖了一下,佟曉莉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隨後他開始痛苦的嘶吼起來,身體開始詭異的扭曲,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這是怎麽了。佟曉莉一瞬間不知道怎麽辦,發現是不可能發現她的,但是這種情況難道是病症犯了嗎。
他一邊嘶吼,一邊瘋狂的抓著自己的臉,將自己的臉抓的鮮血淋漓,不久前結的血痂都被他抓下來了,眼睛翻得已經看不到瞳仁了,跟惡鬼纏身一樣。
他力氣很小,很瘦弱,但破裂的毛細血管出的血還是染紅了他的臉, 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腹部一隻手向床頭櫃上擺放的朱紅色粉末伸去。
“啊……快……我要……”他的手在顫抖,捂住自己腹部的手現在狠狠的抓在上面,就像是要把裡面的器官全都掏出來一樣。
這不像是病症。佟曉莉在震驚之余也在此刻下了判斷。
他拿到了錦囊,在裡面抓了一些粉末胡亂的往嘴裡面塞去,粉末漏在地上床上被褥上。
房間裡的燈光很昏暗,佟曉莉之前沒有看到,此刻她細看床底下還有著一些散落的粉末。
她靜靜的走過去,撚起了一點粉末,在手裡細細揉搓,也越發震驚的看向那位少年。
朱紅、粉末、揉捏感細膩,這明明就是魔鬼素!
這種毒品被全大陸封禁,沒想到邱之儀的孩子居然在吸食這個。
魔鬼素這種東西,沾染上一次除了死就不可能逃脫它,在吸食第一次後如果想說什麽戒斷之類的,不可能的,戒斷就是死亡的意思。
要麽在余生與它相伴,要麽當即死亡。
吸食了魔鬼素的少年已經平靜了些許,他還想去抓點,但裝有魔鬼素的錦囊被佟曉莉奪走了,少年驚愕的望向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你……怎麽沾染上魔鬼素的。”佟曉莉憐憫的看著他問道。
他忽然爬了下來,爬到佟曉莉的腿邊,一隻手抓向佟曉莉的腿一隻手伸向佟曉莉手裡的魔鬼素,他看著佟曉莉苦苦哀求:“姐姐把藥給我吧,沒它我的身體就像是被刀絞一樣,我沒它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