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自打進了這個門,二友子就覺著放松了下來,跟周半仙擠一個房間睡覺,也不見那東西來鬧,倍感放松。
第二天天微微亮,二友子擔心自己的娘,早早的就起來床在客廳裡等著,約莫著有一刻鍾,便見李大牛從西廂房出來,買早點去了。
二友子等的心急,在屋裡四下亂看,眼看就要等不住,去敲舅舅的房門的時候,張明那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張明見外甥等的急了,便吩咐外甥:
“不差這一會,待我喊起來你周伯,咱們就出發。”
等到所有人起了床收拾妥當,李大牛也回來了:
“師父,早點買回來了,車也套好了,我怕二友哥等的著急,咱們路上邊吃邊走吧。”
眾人上課馬車,直奔二友子家裡而去。
行至半路,周半仙摸摸索索的從懷裡掏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趁幾人沒注意,塞給了張明:
“拿著,萬一有用。”
張明見他神神秘秘的,當下也不好多說,收起匕首別在了腰上。
馬車路過一片荒地的時候,二友子指給幾人看,當初就是被那和尚引到這裡來的。
周半仙思索一下,便對著張明說道:
“我去查看一下,你們甭管我,先走,一會我順著車轍能找得到。”
說著就跳下了馬車,扭頭看了一眼,掐指一算,隨即說道:
“二熊,敢不敢跟著大爺溜達溜達。”
“有什麽不敢的,
爹,我跟我大爺一起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張明見周半仙給了自己一個放心的眼神,當下點了點頭。二熊五大三粗的,本身就閑不住,在個破馬車上已經憋屈了一路,見師傅點頭,當下跳下馬車,向著周半仙走了過去。
沒多時,馬車來到了村口,張明跳下馬車,直奔二友子家。迫不及待的去看自己的老姐姐去。
“二友子回來了。”
屋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原來是二友子離開的時候不放心老娘,便請了同村的李寡婦來幫忙照顧一晚上。這李寡婦也是可憐,原本和人定的是娃娃親,沒等出嫁丈夫就遭了難,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寡婦。
“回來就好,我家裡還有一大堆活沒乾呢”
邊說邊解下了圍裙,向著門外走去。
“哦對了,鍋裡煮好了稀粥,待會涼了點別忘了喂給大娘。”
臨出門前對著二友子說了一句。
“唉,好,……”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李寡婦就推門出去了。
張明走到姐姐床邊,親自給張秀芝號了號脈。
也沒什麽大病,只不過是人受到了驚嚇,又長久吃不下去飯,急火攻心營養不良。現如今是要安穩好老人的情緒,不能在受到驚嚇了。
“你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張秀芝躺在病床上,虛弱的睜開眼看著給自己把脈的弟弟。
張明趕緊安慰到:
“您呀,放心吧,二友子把啥事都給我說了,你就安心的養病,該吃飯吃飯,我帶來了個厲害的道長,你放心,今晚上就能把事情解決了。”
旋即吩咐李大牛去屠夫家買點好肉大骨頭,好好熬一鍋骨頭湯,給張秀芝補一補。
李大牛出門去了,三虎本身也想跟著去,又怕師父有別的安排,就在院子裡溜達著玩。
張明在屋裡和張秀芝嘮著話,二友子端來廚房裡的稀粥一口一口的,
小心翼翼的喂著老娘。 ……………
話分兩頭說,二熊跟著周半仙,一路上溜溜噠噠。周半仙時不時跟他聊兩句,都是些道呀,神呀什麽的,二熊不感興趣。
滿腦子就想著燒雞肘子燉吊子。
周半仙也不嫌棄,仍舊自顧自的講著。
爺倆走累了,便在一顆大樹下乘涼。二熊也從懷裡掏出早上大牛買的肉包子,一口下去“噗呲”半兜子油滋出去老遠。
周半仙聞到香味,嘴也饞了起來。
“二熊,給大爺也來一個。”
二熊憨,但不是傻。大早上上馬車的時候一大兜肉包子大夥分完,二熊怕路上餓,就留了個心眼子,往兜裡踹了兩個,如今這倆肉包子自己都不夠吃,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尋吃食去。
當下裝作沒聽清,那剩下的一半包子扔進嘴裡,也不見嚼,囫圇個吞了下去。甕聲甕氣的回答:
“什麽,大爺,您老也有個個大爺,那我豈不是得喊他爺爺。”
這小子,周半仙見他吃的急,手裡還有一個,當下指著包子說道:
“包子,包子給大爺來一個。
嗨你小子,你都吃了。”
趁著周半仙說話的空,不等說完,二熊把剩下一個包子也扔進嘴裡,邊嚼邊回到:
“嗨大爺,您老是要包子吃,您早說,我這嘴這個急,不過也不能賴我,您聽聽您剛才說的大爺大爺的,我以為您大爺來了,要讓我喊爺爺呢。”
氣的周半仙直吞唾沫。
正在說話間,周半仙瞅著遠處一點光亮一閃而過。
“來了, 逮著你了,二小子,快,追上去。”
一老一少衝著那個方向急忙跑去。
順著曲曲折折的小路,轉過一個大彎,來到一片荒塚。如果二友子在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是他洞房花燭呆的地方。
周半仙年紀大,腳程慢。等倆人感到,那一抹亮光已經離開了。
“二小子,把眼睛睜大了,好好找找,有啥異常的地方,特別是剛動的土”
倆人低下頭,四下找了起來。不多時二熊便發現一座墳塋有痕跡。
喊來周半仙,順著痕跡查看了起來。
只見周半仙隨手捏起一把土,放在手裡撚了撚,站起身來,對著二熊喊到:
“挖。”
二熊一下傻了眼,瞪著個熊眼看著周半仙:
“乾挖呀?”
二熊天生熊膽子,也知道這周半仙有本事,倒也不害怕。
四處撒摸了一圈,找到一根粗樹枝,對著樹枝撅了起來。
不消片刻,便挖出一具棺材來。
“大爺,新的。”
二熊嚷嚷到。
周半仙看到棺材,不僅皺了皺眉頭,罕見的嚴肅了起來。
“荒塚埋新人,大費周章的埋在這裡,這個和尚,要幹什麽。”
又圍著棺材走了一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想不通便不想,安排二熊按原樣恢復,又從遠處薄薄掃了一層乾土,直至外邊看不出來痕跡。
幸虧帶的是二牛,換別人高低得罵兩句,說挖就挖,說埋就埋。
“走,先回去。找你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