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仙有點疑惑的看著張亮,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說。
如果為了傳承,為什麽早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似乎是知道了周半仙的疑惑,張亮接著說道:
“我們紙扎一脈起源於先秦,始皇帝統一之後,焚書坑儒,致使方士一門滅門。”
“然而鮮為人知的事,當年始皇帝悄悄留下一批方士為己用……”
當年始皇帝焚書坑儒,方士滅門,始皇帝悄悄留下一批方士藏匿於驪山腳下,
結合當時墨家機關之術,製作了一大批陶俑,為死後征服冥界所用。
這批人被稱為俑匠,他們學習術法和機關,二者結合。
據傳這批陶俑,乃是封印活人戰俘所製作,做法十分殘忍。
由於秘法毒辣,遭上天懲罰,從此以後,俑匠皆沒有後人,為彌補,師徒傳承皆以父子相稱。
後幾經變更,俑匠走向沒落,逐漸隱藏身份,消失於歷史中。
西漢末年,俑匠中出一佼佼者,自創新的法門,以紙扎代替陶俑,使匠人一門門檻更低,術法更靈活。
族內人人自危,隨即下令驅逐。後幾經碰撞,矛盾不斷,結下了千年難解得溝壑。
傳聞此人離開之後自立門派,以紙扎代替陶俑,影響越來越大,與俑匠們之間衝突也越深。
王莽篡漢之後,費勁周折才尋得此人,以重金養在幕後。
樊崇起義時,王莽派兒子王匡、益州牧廉丹率軍十萬圍剿赤眉軍,又密派此人暗中輔助。
王匡,廉丹二人生性殘暴,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此人雖不滿二人作風,但為報王莽知遇之恩,一直隨軍。
赤眉軍大敗新軍,王匡,廉丹二人被包圍眼看就要被敵軍淹沒,
已是死路一條,周圍將士皆被斬殺,只剩下一隊隨從。
突然一聲號響,從四面八方殺出一隊金甲紙人。
金甲金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甚是詭異。
剛一接觸便把赤眉軍殺的人仰馬翻。
救出二人之後,因深知二人秉性,唯恐二人將戰敗之罪強加於身,於是遠遁他處。
果然二人回朝,不提自己所作所為,將所有罪過退給此人。
王莽聞言大怒,下令緝拿,最後不了了之。
據說幾經周折,在守護劉秀登基之後,便隱退於天山修行。
兩宋時期,此人現身於開封,廣開門庭,收徒傳道,這才是紙扎這門技術浮出水面,在民間流傳。
宋徽宗曾下旨冊封其為“威武平天聖將軍”。
冊封聖旨送到,上殿之時,當眾變為一紙人。從此之後又銷聲匿跡。
直至明末清初,努爾哈赤翻遍典籍,終於在熱河找到此人。
為求出山,努爾哈赤命人在其清修之所建莊園,跟隨潛心修行數月,得其指點。
下山之時又送努爾哈赤九個紙人替身。
靠著九個替身,努爾哈赤協助皇太極建立清朝,才有了大清三百年傳承。
直至康熙皇帝平三藩,親征葛爾丹。
康熙皇帝為鼓舞士氣,親自上陣,被暗箭射於馬下,最後一個替身才被用盡。
為感激救命之恩,康熙帝下旨,廢除陪葬制度,至此以後,皆以紙扎陪葬。
隨後又大修那座莊園,為皇家禦用。
從那以後,此人功德圓滿,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出現。
周半仙聽得入神,原來紙扎匠人傳承,
竟可追溯至方士一門。 “那此人是否還活著?”
周半仙問道。
“還活著”
張亮答到。
“那他現在在哪?”
周半仙不禁問道。
“不在這個世界。”
周半仙瞬間狂喜,如今這世界,竟然有人以此得道。
“不要妄想了,莫說前朝,單是一個廢除幾千年的陪葬,便是你十世百世都修不到的功德。
自秦滅方士,那條路便斷了。”
一句話,如五雷轟頂,打斷了周半仙對於成仙的幻想。
“你怎麽知道?”
周半仙好半天才抓住重點,反問道。
“因為,此人正是我的師尊。”
說完不待周半仙有所反應,不知從哪拿出一本小冊子來,看材質,正和周半仙那半冊心經一樣。
“當年你師父機緣巧合,得到了半冊,也算是師尊的半個徒弟,算起來,你還要叫我師叔。”
張亮一臉打趣的看著周半仙。
周半仙一時接受不了,愣在原地。
“師尊生平廣傳道法,徒弟何止成千上萬,但跟隨師尊修行的,只有我一個。”
原本張明也有機會,但兩兄弟不同命,師尊傳了扎紙手藝,怎麽也教不會術法,無奈緣盡,才致使兩兄弟分離五十年。
“你告訴我這些,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喊你一聲師叔?”
周半仙不解得問道。
“那三個孩子與你親近,我修行慣了,不喜叨擾,所以請你多多相助,咱們即是一門,就是一家人。”
原來你想躲清閑,讓老子當免費的保姆。
周半仙想著, 似乎也不差。自己原本就喜歡三個孩子,如今有人伺候著,也沒吃虧。
………
次日清晨,李大牛照常打掃庭院,給師父準備洗漱的用具。
不同的是,張亮吐納之後並沒有回屋,而是來到了三兄弟工作的地方。
“今日為師傳你們一道法門,你們記下。潛修修習,一個月後,我來檢查。”
“大牛,你過來,為師傳控斥字訣,上前來。”
李大牛上前,俯首帖耳,認真記下。
“二熊,為師傳你力字訣,你上前來。”
“三虎,為師傳你斥字訣,你認真記下。”
一番耳語過後。
張亮又囑咐到:
“你們各自記下,不要貪心,要做到熟讀於心。扎骨畫紙時,要用心默念,去感受。
從明天開始,跟著為師開始吐納。
以後日常起居,不要擾我,找你們乾爹。”
“是,爹。”
三個孩子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
“記住,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如果沒有成效,便是無緣。”
張亮說完,不禁感慨,當年他們兄弟倆就是這樣跪在師父面前。
還記得師父帶他走的時候說過:
“孩子,這就是命,咱們祖輩做過太多的惡,遭了天譴,一旦入此門便不能回頭,再見之時,便是陰陽永隔。”
張亮走出門外,看向東方太陽初升之地,輕聲喃呢道:
“爹,我收徒了,是大哥的托孤,希望他們三個不要像我和大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