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還是人家李處長力排眾議把我從分廠調來呢!”陸衛東含糊道。
劉海中聽了,頓時心裡火熱起來了。
他急忙上前湊近陸衛東,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臉,“衛東,你行啊!能不能把我介紹給李處長?”
“你?人家認識你幹什麽?有用嗎?”陸衛東搖頭,腳踩著自行車踏板要走。
“別啊!衛東!你幫幫忙行不行?二大爺一定忘不了你的好處。”劉海中急忙拉住後座鐵架,讓陸衛東前進不得。
“松開!”陸衛東心中無奈,忍不住喝道。
“別呀!衛東,你幫了二大爺,二大爺一定回報你。”劉海中腆著臉道。
陸衛東今天終於見識了劉海中這種官迷的執著和無賴。
“行了!行了!等我消息吧!”陸衛東無奈道。
“好嘍!衛東!今晚我請你去飯館喝酒啊!”劉海中松開車子,他胖臉笑的很歡。
“有時間再說吧!”陸衛東丟下這句話,蹬著車子遠去了。
“我笨啊!怎麽沒想著搭一段路呢?”劉海中忽然想到什麽,他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一臉的懊惱神色。
“衛東!等等我!等等我!……。”劉海中在後面大喊,他腳下如飛,胖墩墩的身體在這一刻顯得非常醒目。……。
陸衛東來到食堂面食間。
裡面準備得東西很充足,大灶台下面連火也燒了起來,熱水正在大鐵鍋翻滾。
食堂張主任見陸衛東到來,他立即叫來食堂一排年輕學徒讓陸衛東挑選一名。
陸衛東發現原著之中的馬華,小胖子兩人也在隊伍之中。
“小陸啊!這些都是年輕人,你挑一個帶。”張主任笑眯眯道。
按廠內食堂規定,食堂主任可以隨意指派人給大廚打下手,不過,這樣做,只會惡了兩人關系。
大廚一不高興,這飯菜就變味了。
按照解放前廚子一行規矩,都是師父帶徒弟,自己人用著貼心,而且也會教東西。
如果有人以領導身份強製塞人,大廚自然不會認真教,凡事都後留一手,這學徒做的飯菜必然難吃,他這一輩子恐怕很難出師。
考慮到種種情況,廚子這一行,仍然是師父帶徒弟,大師傅帶新人,自己挑人。
陸衛東緩緩點頭,他瞅了眼前一排小青年們,說道:“都伸出雙手來。”
眾人一愣,隨後不約而同的伸出雙手。
其中,甚至還有人舉起雙手來。
“舉手的,你這是投降嗎?”
“你這雙手太嫩!一看就知道沒乾過活。”
“這雙手太纖細,像女人的手。我可不要。”
“這手太黑了!打飯的時候,人家看著不惡心?我建議你把手洗乾淨。……。”陸衛東一口氣否決了幾乎所有人,原地隻留下馬華一人。
“主任,就他吧!”陸衛東朝食堂張主任說完,便立即去忙了。
食堂張主任瞅了馬華一眼,馬華仍然處在驚喜之後的迷茫。
張主任微微一笑,朝馬華道:“愣著幹什麽?快去給你師父幫忙。”
馬華回過神來,他立即小跑著去了陸衛東身邊。
“陸師傅,我做什麽?”
“和面吧!……。”
等快九點鍾的時候,傻柱大搖大擺的走進食堂炒菜間。
放下飯盒子,傻柱瞅了一眼屋內,發現大家臉色有些不對勁。
另外,傻柱發現,
往昔早早到來的切墩手馬華今日不見影子。 “咳咳!馬華今天沒來?”傻柱系上圍裙,開口問道。
小胖子立即跑過來,小聲道:“何師傅,馬華被調到面食間去了。”
“什麽?他不是切菜嘛?怎麽被安排到面食間?誰的主意?”傻柱眉毛一挑,有些不悅。
他本想收馬華為徒呢!
可沒想到人被調走了。
“陸師傅!”小胖子小聲解釋。
“陸師傅是誰?面食間新來的師傅?”傻柱不屑道。
“叫陸衛東,聽主任說,還是與你一個大院呢!”小胖子立即細說。
啥?陸衛東?
傻柱整個人呆住了,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難。
這陸衛東正是他傻柱的克星啊!
萬萬沒有想到,陸衛東就是新來的面食師傅,怪不得食堂主任昨天陰陽怪調的語氣和他說話呢!
原來,這軋面機是陸衛東發明的。
原來,自己才是傻蛋。
傻柱火冒三丈,氣衝衝找到陸衛東。
“陸衛東,你搶我徒弟?你想幹什麽呢?”傻柱指著陸衛東鼻子大喝,臉色鐵青。
食堂所有人都被傻柱的聲音吸引了,大家都急忙放下手中的活,朝面食間擠來。
陸衛東正在案板剔除雞肉,用雞肉代替五花肉,剩下的雞骨頭熬高湯,他懶得搭理傻柱,直接朝和面的馬華問道:“馬華,你拜傻柱為師父了?”
此刻,馬華滿臉迷茫,他對著忽如其來一幕感到莫名其妙。
他什麽時候成何師傅的徒弟?
何師傅什麽時候教過我?
當然, 何師傅曾經指點過我切菜,但,這僅僅是指點幾句,以後,再也沒有教過,這怎麽賴上我了?
馬華滿臉茫然不知所措,他喃喃道:“沒啊!”
“聽到沒有?傻柱,人家馬華都沒說拜你為師。你……哪邊涼哪兒待著去。別來我這裡搗亂。”陸衛東立即呵斥道。
四周人聽了頓時哄堂大笑起來了。
特別是蒸饅頭窩窩那幫人,看傻柱最不順眼,這些人笑的聲音很大。
一瞬間,傻柱感覺臉頰滾燙,他惡狠狠的瞅了蒸饅頭這些人,怒道:“好啊!以後,誰求我收徒,誰就是孫子。“
傻柱一句話,讓四周頓時寂靜下來了。
大家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再也沒了。
“屁話!”忽然,陸衛東說了一句。
傻柱目光頓時盯上陸衛東,怒道:“陸衛東,你什麽意思?”
“呵呵,誰不知道譚家菜的規矩?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你敢把真本領傳給旁人?呵呵,我看懸。”陸衛東冷冷道。
傻柱聽了,臉色一變,整個人頓時焉了下來。
良久過後,他倔強道:“我還會川菜。”
“是嗎?怎麽沒見你教人?”忽然,食堂張主任走過來問道。
傻柱嘴巴無聲的張了幾下,他最後還是沉默了。
還是那句老話,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這是老藝人的悲哀,時代的局限性。
人性,傳承,兩者之間,是整個人類進化史。
傻柱一言不發回了炒菜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