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衛東啊!還是你能讓這小子吃癟。”食堂張主任嘿嘿一笑,一臉興奮之色。
他可沒少被傻柱嗆住到,今天算是扳倒一局了。
“主任,這傻柱無理取鬧唄,我也是以理服人。”陸衛東笑著擺手。
“可不是嘛!這家夥仗著手藝好,在食堂沒少惹事。你呀,以後與他打交道小心點。”食堂張主任交代幾句,便轉身回辦公室喝茶去了。
後勤處辦公室。
門被推開,李秘書悄悄走了進來。
“首長,飯票已經做好,咱們怎麽發?”李秘書小聲詢問。
李懷德抬起頭,瞅了李秘書一眼,淡淡道:“廠內科級以上領導全部給送去,剩下的,車間主任,各室組長。”
“這……五百張還是發不完。”李秘書小聲道。
“呵呵!不急!發不完就留下來備用。”李懷德平靜道。
李秘書聽了隻好躬身退下去了。
屋內只剩下李懷德一人,他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瞅了一眼牆上的大鍾表。
眼下是十點一刻,再有一個多小時就是開飯時候。
“嘿嘿!很快,你們會求我的。”李懷德俯瞰廠內,他充滿了期待。……。
“聽到沒有?咱們廠內也有面吃了!一碗才八分,比外面飯館便宜很多呢!”
“我知道,後勤的李秘書親自來車間發飯票。嘿嘿,我搶了一張。“
“我也要了,好久沒吃麵了,真懷念啊!”
“你們傻啦吧唧的!面條能吃飽?八分還不如打兩個饅頭和二分菜呢!”
“對!不僅吃不飽,去晚了,湯還是涼的。吃下去,肚子乍涼怎涼。肯定拉稀!”……。
去食堂路上,很多走在一起工人們議論紛紛,大家都在討論這頓飯值不值的。
劉海中夾雜在人群之中,他眉頭微挑,手裡拿著一張飯票,有些鬱悶。
當時,李秘書發飯票的時候,特意詢問車間還有誰想要。
劉海中為了巴結李秘書,他第一個舉手響應。
事後想起來,他有些懊惱了。
他雖然好吃,但不忌口,另外,他飯量大,一頓要吃三個饃饃或四個窩窩頭,一碗面根本讓他吃不飽。
劉海中琢磨一下,覺得有必要把這張飯票轉手給別人。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他背後一名青年身上,這小家夥是他車間學徒,正跟在他身邊學習。
“來來來!”劉海中擺手。
小青年急忙一步跑來,問道:“師傅,什麽事情?”
“我想了想,我手中飯票還是轉給你吧!”劉海中正色道。
小青年滿頭霧水,納悶道:“師傅不吃午飯了嗎?”
“咳咳!怎麽會不吃?我覺得,你是我徒弟,我該發揚謙讓風格。吃麵這好事還是先讓給你。”劉海中解釋一番。
“哦!可是,我隻帶七分飯票。”小青年摸了摸後腦杓,有些無奈道。
“這……。沒關系,少一分就少一分吧!我是師傅,自然要照顧你。”劉海中無奈道。
小青年不好意思把口袋所有飯票掏出來,遞給了劉海中。
劉海中瞅了一眼,果然一共只有七分。
這孩子還真實誠!
劉海中把面條飯票給了小青年,隨手拍了拍小青年肩膀,笑道:“以後好好跟我學,咱們爺倆對脾氣。”
“是!師傅!”小青年覺得劉海中為人太仗義了,他語氣充滿了尊敬。
兩人去食堂窗口排隊的時候便分開了。
劉海中向前走了幾步,忽然,背後許大茂聲音傳來,“二大爺,你來來來,看看陸衛東這小子做的面。麻蛋!聞著太香了。”
劉海中一怔,他急忙回頭看向許大茂,只見這小子正在飯桌呲溜呲溜吃麵,他前邊的碗可不小,頂得上兩個盒飯。
劉海中急忙走到許大茂面前,彎身眯眼瞧了一眼碗內,熱湯冒著熱氣,紅裡透黃,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他忍不住喉嚨滾動。
“大茂!陸衛東做的?好吃嗎?”
“廢話嘛!不好吃我會給你打招呼?二大爺,你有飯票沒有?借給我如何?我明天還你一角。”許大茂放下筷子,意味猶盡。
“這……我去找人瞧瞧。”劉海中眼珠一轉,立即道。
“好嘍!快去快回,去晚了就沒飯了。”許大茂急切道。
劉海中立即轉身去找自己徒弟。
這時候,小青年正在中間隊伍人群。
劉海中立即把小青年從隊伍拉出來,他急聲道:“孩子,咱們還是換回來吧。”
“師傅!怎麽了?”小青年狐疑道。
“唉!我剛剛得知做面的師傅是我們大院的,師傅我得給人家捧捧場面啊!不然,以後人家問起來,我沒法回答。所以,孩子,下次師傅把機會讓給你。”劉海中有些不好意道。
小青年見師傅臉色,頓時明白了。
還是眼前師傅想的周到啊!咱也不能讓師傅為難。
“嗯!”小青年把手中的飯票還給劉海中。
劉海中給了小青年自己的七分票,這次,劉海中輕輕地拍了小青年肩膀,“孩子,委屈你了。下次,等李秘書發飯票時候,師傅多要一張給你。”……。
像劉海中這樣反悔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找不到飯票,立即去找食堂張主任了。
張主任早就躲了出去,人不見蹤跡。
有些人不甘罷休,來後勤處找李秘書。
李秘書辦公室,人越擠越多,整個地方仿佛置身在菜市場。
“首長!不好了!要飯票的人越來越多,我……我……。”李秘書一個勁的擦著額頭冷汗,越想越覺得後悔。
早知這個結果,他就不在車間推銷飯票了。
李懷德瞅了秘書一眼,微微笑道:“明白我說的話了吧?”
“明白了!還是首長看得遠。我……我辦砸了。”李秘書慚愧的低下了頭。
“明白就好!下次注意點。至於眼下,告訴他們,每天中午只有五百張,晚上三百張。多一張也沒有,不服氣的,鬧事的,讓保衛科帶人過來領走。”李懷德指示。
“明白!”李秘書領命去了。
很快,後勤處辦公室外面喧嘩起來。
廠內保衛科的人急忙出動維護秩序,工人們都怏怏不樂散去了。
很快,來見李懷德的人越來越多,一直到下午上班時間,這才消停下來。
這消息傳到楊廠長耳裡,他沉默良久之後,微微一歎道:“還是壓不住啊!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