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反正說話陰陽怪氣的。”陸衛東含糊道。
“這……!”李秘書沉思一番之後,覺得劉處長或許心懷嫉妒,加上有丁秋楠這件事情,把怒火牽連到陸衛東身上了。
“這沒啥大事!你別埋汰他,千萬也別怠慢他。教你一手,看見他躲得遠遠的就好。”李秘書推心置腹道。
“明白!”陸衛東不過是提前打預防,也沒想指望李秘書。
李秘書點點頭,把手中的工裝遞給陸衛東,說道:“明天穿著它上班,還有,記得把圍裙洗乾淨,明天可有大事情。”
“什麽大事情?難道有領導視察?”陸衛東終於回過神來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注意自己衛生和形象。你可是代表著咱們紅星廠面貌,千萬不可大意了。”李秘書嚴肅交代。
“明白了!明白了!我立即收拾一番,把頭髮也理了。”陸衛東正色道。
“好!要認真重視就對了。”李秘書交代完之後,便去櫃台下取出他專用的大海碗,熱水洗了一遍,讓馬華裝面上澆頭。
他吃東西都是兩份,為了躲避旁人眼光,都是抱著碗獨自去走道隔壁包間吃去了。
晚上七點鍾的時候,一切都打烊了。
陸衛東在家中簡單辦了收徒儀式,讓馬華發了誓言,立下承諾,三拜之後,兩人正式確立師徒關系。
馬華這與川娃不同,一入門便是正式弟子。
得益於原著的原因,陸衛東知曉馬華底細,了解為人性格。
至於川娃,陸衛東僅僅與他相熟半載,這不足矣看清一個人。
所以,川娃雖然早拜師,不過,陸衛東隻把他作為記名弟子。
馬華一臉欣喜和激動離去,片刻過後,馮長軍不請自來。
一進門,馮長軍舉起一包花生米,朝陸衛東道:“快把剩下的半瓶好酒拿出來,好酒配著這東西正好。”
陸衛東笑著瞅了馮長軍一眼,問道:“哪裡弄得這東西?”
“還用問?自然是鴿子市查收的。”馮長軍直言道。
“哎呦!你們還去鴿子市?”陸衛東驚訝了。
“怎麽?我們不能進去找人?抓犯罪分子?”馮長軍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嘿嘿!誤會。我以為你們要把所有人抓了呢!”陸衛東笑著擺手,去櫃子拿茅台酒。
酒盅,花生米擺好,兩人盤坐在炕上了。
一杯酒下肚,馮長軍咂了咂嘴巴,滿臉舒服表情,“這酒越品越香,可惜啊!咱們沒有資格常喝。”
陸衛東點點頭,問道:“所裡很忙嗎?”
“忙個屁!一地雞毛小事。我聽著就煩,不過,也躲不過。”馮長軍無奈道。
“這樣啊!……那你怎麽立功?怎麽提拔?要一步步往上升,可要等多少年?”陸衛東皺眉道。
“誰說不是呢?我做夢都想碰到大案子。”
“其實,我這裡有一個疑案,你接不接?”陸衛東忽然小聲道。
馮長軍愣住了,隨後狐疑道:“東子,你……。”
馮長軍以為陸衛東正與他開玩笑,不過,表情又像真的一般,讓馮長軍拿不定主意。
“我廠裡的一名高級幹部,解放前身份不明,上面懷疑他。又找不到證據,所以,這事情正僵持著呢。”陸衛東悄聲道。
“真的?”馮長軍雙眼一亮,整個人激動不已。
麻蛋!
這是個大活!
如果他馮長軍破了案子,
根據他往昔功勞,他還不能資格火速上升? “是真的!我與他有矛盾。捉摸了一陣子,越想越覺得此人身份有問題。”陸衛東悄聲道。
“哦?什麽矛盾?”馮長軍眉頭微皺起來。
“一個女醫生,我在機修廠的對象。”陸衛東道。
馮長軍聽了恍然大悟,他指了指陸衛東笑罵道:“見色忘義!見色忘義!你這家夥變壞了。說了半天,原來是拿我當槍使啊!”
“嘿嘿!誰讓你是我唯一熟悉的乾警呢?我也不敢找旁人。”陸衛東笑道。
馮長軍點點頭,沉思片刻之後,問道:“可有線索?多大的魚?”
“處長!”
“什麽?東子,你開玩笑吧?”馮長軍臉色一變,滿臉震驚。
“沒開玩笑。這都是廠內高層公開的秘密了。不出一年,這人馬上退居二線了。”陸衛東解釋道。
“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九死一生呢!”馮長軍微微搖頭,神情頗有些失望。
“哼!小覷了吧?人家就是抓不到把柄,由此可見,此人多厲害啊!如果在一年時間內找到此人身上的秘密,依我看,這功勞非同小可。”陸衛東循循善誘道。
馮長軍聽了,整個人頓時沉思起來了。
過了良久,他這才道:“也罷!讓我看看,這人到底什麽來歷?”
“行!明天我去廠內給你要一份。”陸衛東點點頭,這才結束這話題。
半瓶酒喝完,馮長軍搖了搖腦袋,朝陸衛東道:“我聽旁人說,你小子現在混的風生水起啊!人人稱呼你大廚呢!怎麽?有沒有興趣帶人?”
“哦?是誰?”陸衛東有些愕然。
“還是誰?我弟弟唄!在家閑了一年,最近跟街上小癟三混了。幸好我回來得早,否則,還不知道出什麽大事呢!”馮長軍鬱悶道。
聽馮長軍如此說,陸衛東腦海頓時浮現一個小青年,馮剛軍。
這家夥已經很久沒見了。
“我已經有半年沒見過了。怎麽變化這麽大?”陸衛東驚訝道。
“在家閑得慌唄!東子,你實話說,有沒有難度?”馮長軍問道。
“難度倒是沒有,不過,廠內剛剛讓我挑了一名學徒,所以,眼下沒有機會。等過了一陣子之後,第二區面食間開張,我看能不能讓剛軍跟著我。”
“多久有信?”
“大概兩個月左右吧!”
“這就好!東子,就這樣說定了。剛軍我就交給你帶了。”馮長軍下了炕,準備回去。
“不吃了?急著回去幹什麽?”陸衛東不解道。
“還用說?我爸正在家裡聽信呢!”馮長軍無奈道。
“嘿嘿!馮叔叔也真是的,急什麽呢?對了,棉紡廠收益可好?”陸衛東也下炕準備送馮長軍。
“別提了!與往年一個樣子,比不上你們發軋鋼廠。”馮長軍擺手,率先出了房門。
陸衛東送馮長軍到了大門口,等人不見之後,他轉身回到家中。
把大半包花生米拿到西間屋,此刻,老二,三妹兩人都在認真做作業,唯有小慧慧抱著大熊貓布偶獨自在玩耍。
陸衛東把花生米交給三妹,“三妹,花生米有你保管,每次一粒,誰做作業就發給誰。”
三個孩子見是花生米,頓時喜出望外。
陸秀秀立即分了老二與自己一個,一旁的小慧慧頓時不樂意了,她大聲哭了起來。
“大哥!我也要吃!”小慧慧雙手朝陸衛東伸來,小臉很委屈。
陸衛東板著臉道:“為什麽不寫作業?”
“累!”小慧慧委屈道。
“累?怎麽有勁抱著大貓玩耍?不睡覺?”
“我不累!我不寫。”小慧慧無奈道。
“不寫就沒有花生吃。我也一樣。你寫才有吃。”陸衛東板著臉認真與小慧慧交流。
“我……我寫!”小慧慧終於投降了,她小心翼翼去拿鉛筆。
“很好!秀秀,等會兒給小妹一粒。”陸衛東笑道。
“明白!”
陸秀秀與老二兩人對視一笑之後,都埋頭寫作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