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回到家中,二大媽急忙湊過來,見劉海中手中還提著一瓶汾酒,她有些失望道:“人家沒收?”
“嗯!都便宜陸衛東了!”劉海中無奈道。
“什麽?”二大媽語調撥得老高,她轉身要往外走去。
“回來!人家領導直接轉給他了。你要什麽?丟臉!”劉海中呵斥一聲,坐在椅子上端起了官架子。
二大媽迷茫片刻,忽然恍然大悟,她驚喜道:“見了人家大領導?”
“嗯!還談話一陣子呢!說了很多車間的事情。你別說,這李處長還真平易近人,連禮物都不收,是一名好領導。”劉海中感歎道。
“沒說你的事情?”
“說了啊!車間內,咱們大院,我都說了。”劉海中皺眉道。
“呵呵!你說這樣幹什麽?你的級別,你能不能進步?這才是要緊的。”二大媽返回椅子上,她一臉著急。
“嘿!你婦道人家懂什麽?才認識門道,就想要高飛。想得美!”劉海中嘴角撇了撇,端起茶喝起來。
嘗了一口,劉海中眉頭緊皺起來,放下茶碗感歎道:“還是當領導好啊!人家那茶水,哎!沒得說!”
“嘿!才一天功夫嘴養叼了!你說說,當時是什麽情況?比如領導家有什麽東西?有電視嗎?”二大媽好奇起來。
“這……咱們哪有資格進領導家門?在一家老飯館二樓見的面,還有後勤處的李秘書,以及陸衛東。聽陸衛東說,李處長的老丈人都來了。人家可是真正的部裡大領導呢!”劉海中正色道。
“啊?部裡大領導?這可多大的官啊?”二大媽滿臉震驚。
“可不是嘛!這位置一共才這些。你說厲害不厲害?”末了,劉海中舉起雙手,比劃一下。
“天啊!你被接見沒有?”
“哎!不夠資格呀!見得是人家陸衛東啊!”劉海中一臉羨慕。
“我的天!這……這陸衛東發達了?這……這十個傻柱也比不上人家陸衛東呀!”二大媽一拍大腿,激動不已。
她萬萬沒想到,一直被她視為普通人的陸衛東驟然變得厲害起來了。
“當然!對了,老易與一大媽吵什麽呢?”劉海中忽然想到路過中院的時候,易中海屋內傳來吵鬧聲音。
“嘿嘿!還不是傻柱的事情?這次啊!傻柱要吐大血了。”二大媽神秘起來。
“怎麽回事?”劉海中頓時來了精神。
“嘿嘿!聽一大媽說,人家要賠償五百。傻柱家中只有二百左右積存,還有三百沒有著落。老易想要動養老錢,一大媽不願意,認為傻柱不靠譜。”
“哦!呵呵!傻柱就是不靠譜!一雙眼睛盯著人家寡婦,嘿嘿!需要用錢的時候,他傻眼了!”劉海中冷笑起來了。
這一次,他到看得很準。……。
“大哥,你高一的書怎麽沒了?”老二翻著書櫃,忽然問道。
陸衛東正在給丁秋楠寫信,他抬頭瞅了老二一眼問道:“找書幹什麽?你高小畢業了?”
“我忽然看看嘛!”老二解釋。
“我想想……。哎,估計三大媽借走做鞋樣底了。”陸衛東忽然記了起來,無奈道。
“這樣啊!我就落後了。我們班長正在讀高一的書呢!”老二沮喪道。
“是嗎?”陸衛東揉了揉腦門朝老二道:“你去找何雨水問問,她不是高二嘛!”
“我才不敢去呢!她那個中院壞人多。”老二撇嘴道。
“膽小鬼!哼!怕什麽?”陸衛東皺眉。
“自然怕賈婆子和那個一大爺。兩人眼神很凶狠。”老二忽然道。
陸衛東眉頭一挑,雙眼眯了起來。
他心中頓時對賈張氏和易中海兩人再次有了報復的念頭。
這一念頭忽然出現,讓陸衛東感覺有些可怕。
他沉默半天時間,這才走出剛才那股狠厲心境。
有時候,人就這樣複雜。
動了心中那根逆鱗,就會發狂起來。
讓人心底升起毀天滅地的那股怒火。
這是一把雙刃劍,有利必有弊。
我們要做的是,控制在一個度的范圍。
這樣,才不會墜入深淵。
陸衛東寫完信,貼上郵票,騎著自行車去街道郵箱。
把信投入郵箱返回的時候,陸衛東遠遠的看著何雨水挎著書包低著頭慢慢向前走。
夕陽把她影子拉得很長,她纖細的身影更加幾分。
她是那樣的無助,她是那樣的孤獨!
她與急匆匆的行人格格不入,她或許被這個世界遺忘!
陸衛東看到這一幕,車子忍不住停了下來。
等何雨水來到眼前,陸衛東輕咳一聲,喊道:“雨水,在想什麽呢?走路也不往前看,碰著了怎麽辦?”
何雨水被這一喊聲終於回過神來了。
她看到眼前是陸衛東,眼眶淚珠忍不住噗噗掉落下來。
“衛東哥!我……我傻哥完了!我這一輩子也完了!嗚嗚嗚!”何雨水忽然蹲在地上捂臉抽泣起來了。
陸衛東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他心底頓時升起一股忸怩感覺來。
麻蛋!這主意還是替張主任想的呢!
沒想到是壓倒何雨水身上的一根稻草!
讓她覺得人生完了!絕望了!……。
陸衛東揉了揉腦門,見行人開始圍觀起來,陸衛東急忙拉起何雨水,把她推到後座架上面,陸衛東騎著車子緩緩朝何雨水學校方向奔去。
“雨水,發生了什麽事情?”
“五百!人家領導要五百!我家……拿不出來。”
“這事啊?你傻哥一個月37,五百可是一年多工資呢!還差多少?”
“三百左右!”
“這點錢啊!你急什麽?想想看,你一大爺多有錢?一個月工資99,這不過是他三個多月工資,看他對維護你哥的樣子,這錢他不出嗎?”
“一大媽不同意。說我傻哥不靠譜!有錢也攢不下來。”
“還是一大媽看得準啊!你傻哥的錢都周濟了賈家了。不過,你也別怕!你也快……快上大學了。考上大學有補貼,夠你一個人生活了。”
“我……我……。”何雨水支吾起來了。……。
太陽終於落山了。
這時候,不遠處便是學校,陸衛東停下車子。
轉身看到何雨水眼眶全是淚珠打轉,眼角還殘留著淚花,陸衛東伸手替何雨水擦去,惹得何雨水忍不住又傷心抽泣起來。
陸衛東從懷中掏出一張大團結,塞進何雨水手中,“這錢算是我借你的,等你以後參加工作之後記得還!走了!星期天記得回家來,去我家吃飯都沒問題。”說完,陸衛東腳下一蹬,車子遠去了。
何雨水望著手中大團結,她淚珠如雨線。
這一刻,正如她的名字,雨水一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