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劈啪啪”,驟然,遠方傳來鞭炮聲音,這聲音如領潮兒一般,隨後,整個夜空如錢塘江的潮水,響聲一片。
“大哥。”小丫頭慧慧穿著肚兜迷迷糊糊的走出來,她雙眼望著外面,一臉迷糊。
陸衛東急忙把孩子抱回被窩,開始穿衣服,扎小辮。
片刻過後,小慧慧穿戴整齊,她趁陸衛東一個不注意,下炕溜走去外面了。
“大哥。外面?”小慧慧忽然跑進屋內,指著外面天空滿臉疑惑。
她現在這個年齡,竟然還不記得鞭炮的事情。
陸衛東拍了小丫頭小腦袋一下,說道:“過年了,家家戶戶都放鞭炮。等會兒,讓你二哥放一下給你看。”
說完,陸衛東拉著小慧慧,招呼老二,陸秀秀兩人來到正堂,對著老爺子遺像,父母牌位磕了頭,上了香。
鐵鍋裡的水開了,陸衛東下餃子,同時讓老二去放鞭炮。
老二,陸秀秀,小丫頭三個孩子興致勃勃去了外面,隨後,外面劈劈啪啪響了起來。
陸衛東滾動竹篦子,餃子一個個落入水中,水花四濺,浪頭奔湧。
這是新的一年幸福的味道。
這是辭舊迎新的氣味。
三個小家夥放完鞭炮,在外面看了一會兒都跑了過來。
陸衛東給了三人紅包,裡面都是一塊。
“吃完飯,老二你帶三妹小妹去後院給老太太拜年。”陸衛東朝老二吩咐。
“哥!你不去?”陸秀秀狐疑道。
“我就不去了。”陸衛東搖搖頭,他懶得過去。
四兄妹正在吃餃子時候,傻柱忽然進來了。
“陸衛東,一大爺讓我過來問你,咱兩個什麽時候去派出所?”傻柱直接道。
“急什麽?天還沒亮呢?人家都沒有上班。”陸衛東皺眉。
“別廢話,你說什麽時候走吧?”傻柱黑著臉道。
同時,他鼻孔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氣,一對小眼睛瞅著鐵鍋裡面的餃子,一臉狐疑之色。
這東西鼻子尖,聞出了餃子餡香味。
“嘿嘿!放了香油對不對?陸衛東,你小子夠可以的。”傻柱手指連連點著陸衛東,一臉瞞不過我的神色。
“你這狗鼻子可以。不過,少說幾樣。”陸衛東不屑道。
傻柱聽到陸衛東罵他狗鼻子,他正要翻臉,忽然聽到後面的話,傻柱皺眉,他仔細嗅了起來。
“香菇?還有一種醬香……一定是花生醬。對不對?”傻柱想了想,直接反問道。
嘿!
這傻柱果然有兩下子,陸衛東心中有些感慨。
“讓我說對了吧?秀秀,給一個讓我嘗嘗味道如何?”傻柱忽然有些饞嘴,朝挨著他身邊的陸秀秀道。
“不行!我才不給你呢!”陸秀秀朝傻柱翻了個白眼,抱著碗連忙走開了。
傻柱是棒梗的靠山,陸秀秀才懶得理會他傻柱。
“嘿!真小氣。以後,我不讓雨水指導你寫作業。”傻柱威脅道。
“雨水姐才不聽你的呢!”陸秀秀丟下一句話,跑西間去了。
“傻柱,你家沒包餃子?”陸衛東皺眉道。
“沒有,我家只有兩人。一大爺說,今年過年大家與老太太一起吃。”傻柱隨口道。
陸衛東聽明白過來,易中海養老大業已經提到日程了。
這傻柱將來是個可悲的工具人了!
陸衛東心中連連搖頭,對傻柱未來越來越不看好。
他有心替傻柱解套,可是,傻柱對秦淮茹那一往深情的表情,陸衛東想想都可怕。
自古以來,舔狗沒有好下場。
這些人自有一套的理論,自行腦補,自行自我感動,自覺很偉大。
用後世的話說,人家腦回路奇特,非一般可以理解。
用心理學家的話說,舔狗的快樂你想象不到,只有舔狗才懂得舔狗。
“傻柱,你回去吧!我不用你陪著你。”陸衛東擺手道。
“陸衛東,你以為我願意?如果不是一大爺的吩咐,我才懶得跟你走一趟。說實話,一大爺怕你說話不算數呢!”傻柱冷哼一聲,他轉身走到老二身後,趁老二不注意,傻柱偷偷夾了一個水餃塞進口中。
“咦!這味道……我竟然吃出了正宗京味炸醬面的味道。”傻柱立即怎咧咧道。
“偷東西吃,傻柱,虧你是廚師。”老二瞪了一眼傻柱,立即拉著小慧慧跑掉了。
“呵呵!俗話說,廚子不偷,五谷不收。我這是看得起你。”傻柱朝老二背影喊了一聲,一臉的奸笑。
陸衛東吃完最後一個水餃,放下筷子皺眉道:“你一定要跟著?”
“當然!一大爺的吩咐,我傻柱不折不扣執行。”傻柱一邊回味餃子味,一邊道。
“明白了!等天大亮之後,我讓老二叫你。”陸衛東道。
“好嘍!你記著別忘了。”傻柱丟下一句話,大搖大擺去了。
等傻柱一離開,陸衛東琢磨起來,該怎麽甩掉傻柱。
畢竟,他可沒有真的去派出所報警。
昨晚的事情,都是易中海和賈家腦補的。
根本原因,還不是易中海,賈張氏這幾人心虛?
“衛東哥!”忽然, 閻解娣聲音傳來。
陸衛東抬頭,發現閻解娣抱著一個小碗,可伶巴巴的望著自己。
咦!
這孩子吃上癮了不成?
陸衛東頓時苦笑起來了。
“解娣啊!吃飯沒有?”
“沒!”閻解娣瞅著鐵鍋裡面的幾個水餃,小嘴巴裡面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昨晚在她記憶之中,這鐵鍋裡面的飯香噴噴的,留給了她太深的印象。
“三妹!解娣過來了,還抱著碗呢!你把鍋裡的盛給她。”陸衛東招呼三妹一聲,他站起來朝外走去。
“哥,你要出去?”老二,陸秀秀一前一後從西間跑出來,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嗯!我出去有點事情。你們照看好四妹。”說完,陸衛東戴上帽子,披上外套出了門。
剛出四合院門口,只聽到背後傳來傻柱大喊聲音,“陸衛東,你小子等等我。”
靠!
這家夥怎麽陰魂不散?
陸衛東心中那個鬱悶啊!沒法說!
“陸衛東,你去哪裡?”傻柱堵住陸衛東,一臉警惕。
在他眼中看來,陸衛東這是趁機溜走。
“我說傻柱,我能幹什麽?現在天還沒亮呢?”陸衛東耐著性子道。
“你出去幹什麽?”傻柱直著脖子問道。
“我去公廁撒尿,你也管?”陸衛東無奈道。
“我得看看你說的是真的不?”傻柱微微一怔,遲疑道。
“傻柱,我真服了你了!”陸衛東連連搖頭,他邁步朝胡同西南公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