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統領!亂了,山月城亂起來了!”
一名校尉臉色凝重地向大統領說道:“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妖魔被殺的事件,我們城衛隊都出動了,但人手有些不夠了啊!”
妖魔被殺,他們城衛隊無論如何都要去處理的。
但誰能想到,這樣事發生太多了。
他們城衛隊都根本忙不過來。
韋宇,外城區城衛隊大統領。
他此刻眉頭皺著,臉色也不是很佳。
白靈鎮起義,殺絕了那裡的妖魔,更是還殺了一頭大妖和一頭大魔。
這樣的情況。
至少可以說這個起義在白靈鎮取得了成功。
但是。
這樣的起義是破壞燕南和約的。
而和約破壞,則有可能逼得妖魔和人族再次開啟大戰!
這是不利於朝廷的!
如今朝廷的國策就是休養生息,在準備充分之前,絕對不可以開戰!
一旦開戰,死得人可就比燕南死的區區一些小老百姓多太多了!
“內城區那一位有指示麽?”
韋宇問道。
“這裡的情況已經通報給內城區,但內城區暫時還沒有什麽指示傳來。”
校尉回道。
韋宇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內城區沒有什麽表示。
估計是不打算出手,還是想要由他們人族朝廷出手鎮壓這次起義。
他們人族朝廷去鎮壓人族的起義,然後讓那裡的百姓繼續淪為妖魔的奴隸。
以此來維護燕南和約。
維護如今人族和妖魔的和平局面。
這樣的事。
在這十年來,也沒少發生。
幾乎每一次燕南的起義,都是人族朝廷出兵去鎮壓。
那些妖魔大多數都是袖手看戲,看他們人族自己打自己。
看他們自己人逼迫自己人去當奴隸!
即便是韋宇,他有時候也會感到幾分可悲又可笑。
但這就是如今的人族局勢。
這是朝廷的和平、休養生息之國策!
實際上,那一紙燕南和約的內容,不就是自己人逼自己人去當奴隸麽。
犧牲少部分人,讓大部分人獲益。
燕南人或許很想改變,但他們卻什麽都不可能改變得了。
因為只靠燕南人。
如何能撼動大宋朝廷的國策?
“全力鎮壓各地的動亂,不要輕易殺人,盡量抓起來。”
“如今這情況,殺人反而會逼得他們叛亂。”
韋宇沉聲道。
他知道。
白靈鎮的起義,振奮了不少百姓。
激起了不少百姓的反抗之心,讓他們得到了勇氣。
如今這情況。
他們反而不能再肆意去屠戮百姓,最多只能將他們抓起來。
不然的話,越是鐵血地執法去殺人,反而越容易逼得這些百姓不惜一切去叛亂。
“是!屬下明白。”
校尉應道。
“山月軍什麽時候到?”
韋宇又問道。
所謂山月軍。
其實就是一支駐扎於山月城外的部隊,大約兩千人編制。
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士卒,裝備也十分精良。
這樣的一支部隊也是用來拱衛山月城,以防不測的。
“已經給山月軍傳令,預計半個時辰後能到。”
校尉回道。
“好。”韋宇聞言,臉色稍緩。
山月軍到了,他就可以出手去鎮壓白靈鎮的起義了。
“山月軍到後,從中抽調五百人去協助鎮壓各地的亂象。”
“剩下的人,全部到月瀾鎮集合!”
韋宇吩咐道。
他身為外城區大統領,有山月軍的最高指揮權。
“是!”
校尉應聲道。
……
……
與此同時。
山月城,內城區。
這裡才稱得上是一座雄偉大城!
城牆高八丈,寬六丈,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堅城。
這裡人口不下五十萬,也是頗有幾分繁華。
在這裡。
雖然絕大多數人族百姓依舊過得很淒慘。
但卻也會有少部分人族權貴可以過得很舒服。
甚至妖魔對於這些人族權貴也會給予幾分尊重。
在內城區最中心處。
有一座足足三十丈高的雄偉塔樓!
塔樓是山月城最高的建築,森嚴雄峻,宛如一柄神劍。
仰望塔樓,會讓人隱約感到幾分渺小感。
而這塔樓。
更是居住著一尊‘王’!
這尊‘王’,是山月城的統治者,也是這裡的最強者。
他一言便可定任何人、任何妖魔之生死!
此時。
在塔樓最頂端。
那位‘王’正在打理自己的盆栽。
他左手花灑,右手剪刀,一邊澆水一邊修剪著那一株株青翠欲滴的盆栽。
這個時候。
一道非常美麗曼妙的身影走了進來。
她不需要任何通稟,直入‘王’的居室,顯然也不是尋常存在。
“外城區的白靈鎮起義了,豬剛鬣和花無月都死了。”
進來的人直接對那位‘王’說道。
‘王’聽後,神情依舊,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過了一小會,他才開口道:“連那個豬八戒都被殺了,看來是個強者嘛。”
“不過,都過去十年了,燕南還隱忍著這等兵道強者,挺難得的。”
‘王’淡淡開口道。
來人沒有說,他也知道那個帶頭起義的人必定是兵道強者。
因為。
也只有兵道者可以隱藏這麽久。
這也是兵道的特殊性。
兵道,修煉的是心靈之力。
兵道者若是不主動暴露的話,旁人一般很難發現。
而仙道者和體道者一般都有較為明顯的特征,想要隱藏修為則不那麽容易。
而一個能夠斬殺豬剛鬣的兵道強者。
其修為至少也打磨了十年以上,是燕南和約之前的強者。
這樣的強者隱忍至今,的確算難得。
“那人,是用刀的……”
那美麗曼妙的身影忽然說道。
而聽到這句話。
‘王’稍微愣了一下。
然後,‘王’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美麗曼妙的身影。
“所以,你想出手?”
‘王’開口道。
他看著眼前那個美麗的身影,看著那張有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絕美臉龐。
隱約間,他還能從其美麗的眼眸中看到幾分恨意。
原本。
他眼前這位女性,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麗存在。
直到挨了某個怪人的一刀。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只可惜,那個怪人很強,無比強大,比他都要強很多。
所以,即便那個怪人是人族,他們也無法做出報復。
因為人族朝廷也有些奈何不得那個人。
也是因此。
這位原本美麗的女性只能壓下這份仇恨。
只能偶爾在一些用刀的強者上發泄這份仇恨。
“聽到那人在白靈鎮以一柄柴刀大殺四方,鋒芒不可擋。”
“讓我這疤痕也開始隱隱作痛!”
這位美麗女性伸手摸著自己的臉,輕咬牙齒,眼含恨意說道。
她聽到白靈鎮的消息,便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種以刀鋒大殺四方的畫面。
想著那種刀道鋒芒。
便讓她回想起了那段屈辱至極的回憶!
臉上的傷疤也開始隱隱作痛,痛得讓她有些受不了!
“是麽,想出手就出手吧。”
‘王’不由搖頭笑道。
那位美麗女性聞言,也不再多言,轉身便離去了。
但她腦海中也再次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屈辱記憶。
那一日。
混亂的戰場上。
忽然衝出一個人,二話不說就朝她劈出一刀。
那一刀無比強大,讓她感到一種不可抵擋的浩瀚鋒芒!
那一刻,她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是!
就在這刀快要將她徹底了結的時候。
那人卻忽然收回了刀,一切鋒芒驟然消散。
那一刀只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並沒有將她殺掉。
她很驚疑,無法理解,那人為什麽不殺了她。
直到那人對她說了一句話。
“抱歉,我不斬女人的。”
那人留下了這句話,然後便離開了,繼續在戰場上縱橫、所向披靡。
但是。
這句話隻讓她感覺遭到了羞辱。
她雖然是女性,但她不是人族,如何稱得上是‘女人’?
而她卻因此在戰場上撿回了一條命,得到了敵人的憐憫。
理由還是對方認為她是女人!
此外。
她也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戰場上,哪有什麽女人男人可言,應該只有敵人才對。
但那人卻不殺她,留下她難道就不擔心她繼續去斬殺人族士兵?
人族怎麽會有這樣的怪人?
那事之後。
她便稍微打聽了一下,也打聽出了那人的身份和一些事跡,也稍微明白那人為何不斬女人。
不過。
她也不可能對這樣的怪人懷有感激。
每每回想那個人,還是讓她感到恥辱。
隻恨那人太過強大,她即便想要雪恥也不太可能做得到。
不然的話。
她真的很想讓那個人因為‘不斬女人’這種可笑的信念遭到最慘痛的報應!
她極不喜歡這種‘矯揉造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