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選擇的位置非常好,只要悍匪動作小心點,事後處理乾淨點,就連是怎麽被悍匪殺死的都無從查起。同理,他有些大動作也不至於驚世駭俗。
當然,站在他個人角度,還是有目擊者的,那就是緊隨在悍匪後面的白虎集團護衛。
當護衛發現這次的劫持事件還是牽扯到了無辜路人後,已經顧不得守護的那東西了。樣品丟了但技術還在,可以再馬上生產,可要是他們救助不利把口碑丟了,那損失可遠大於丟失一件樣品。
所以他們第一時間示警並想要奮力阻擋。
“小心!快跑!”
聲音或許足夠快,但快不過率先動手的悍匪,聲音才出口,悍匪們放在懷裡的手就掏了出來,手上的東西夏風也不陌生,那是非常具有冬櫻區特色的式神紙符。
式神符的出現徹底揭露了悍匪們的身份,再結合利益關系,不難看出悍匪們的背後必然是冬櫻本土大財閥在操控。而金都市能與白虎集團抗衡的具有超凡力量的勢力,只有隸屬於安晴家族旗下的安晴財團。
但分析終歸只是分析,如果沒有證據,那就什麽都不會成立。而悍匪們打算毀滅證據,並且試圖把證據變成自己成功逃離的工具。
式神符被激活後,在這個日光所不能籠罩的角落的地上就多出了一塊隱約可見的陰影,一隻隻陰影構成的手臂從中探出。
這些手臂怪異的扭曲伸長著,一些直接沿著地面來到夏風的腳下抓住他的雙腳,一些則直接從二維的虛影變成三維的黑色實體,用長長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捆縛起來裹成一個黑繭。
當陰影手臂完成對他的控制後,腳下的陰影開始變形為一個女人的影子,而黑繭也在隨著影子的變化同步發生變化。
身處黑繭中的夏風可以感覺到自己仿佛被一個又黑又陰冷的鐵罐子給關了起來,看似柔軟的內壁與他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被一股巨力擠壓,這股力量不但試圖改變他的身體形態,也在控制著他的動作。
“冬櫻已經悄悄研究出了這麽成熟的納米戰衣了嗎?他們是不是傻,這東西給自己用遠遠好過用來控制別人啊!”
無事了那可以把普通人擠成肉醬的壓力,夏風感受著這層特別的“皮膚”,還有心情在那胡思亂想。
偽裝成悍匪的除魔師可不知道他的心思,見式神影女成功控制了目標後,就要操控影女去阻擋白虎集團的護衛。只要他們敢對影女出手,所有的傷害都會如實反應到裡面那人的身上,到時候這口殺人滅口的黑鍋就是白虎集團的了。
可是原本如臂所指的式神現在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站在那,還時不時看看這摸摸那,甚至用手試了試身上幾個特別的部位後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幾個除魔師有種很不好的感覺。要知道這隻式神雖然只有巡山級,但也有巡山級巔峰的實力,需要他們這幾個初級除魔師聯手才能操控。
但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聯手操控這式神了,這樣的失控卻是首次出現。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他們立刻用真言咒加強對式神的控制,這下子果然有了效果,式神穩定了下來,還將黑色的手臂變化為刀子的形狀衝了過來。
然而沒等他們高興,式神就反饋給了他們痛苦和不由自主的信息,下一刻,血花飛濺,其中一個除魔師的身體就被式神的影刃分成了兩段。
“嘿嘿嘿嘿!”
乾掉一個除魔師的式神漆黑一片的臉上裂開一張鋸齒狀而且更加深邃黑暗的大嘴,
甩去影刃上不存在的血液後,雙手一合,兩把影刃變成了一個大錘,直接朝著另一個除魔師砸去。 初級除魔師雖然初級但不是菜鳥,雖然式神反水同伴死亡的震撼很強烈,但他還是在呼嘯的大錘給他腦袋開瓢之前就依靠靈活的走位躲開了大錘的砸擊。
大錘落空砸到地面正好砸中一個下水井蓋,只聽到“轟”鳴巨響之後,刺耳的聲波震動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平整的井蓋直接被這一錘生生砸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深底花盆。
“嘿呦。”
式神顯然不滿意這個結果,掄起錘子又是一通猛砸,嚇得這些除魔師們趕緊保持與它的距離,他們可不認為自己的身體強度可以與那金屬井蓋相比,就算能達到那強度也難免被砸成人體藝術品。
一通亂披風錘法毫無見效後,式神解除了雙手的變形,有些疑惑的撓撓頭。
利用這個難得的喘息機會,除魔師們立刻進行了一次眼神交流,然後心領神會地做好反擊準備。
這個時候一邊有白虎集團的護衛堵著,一邊有暴走的式神追殺,他們必然是逃不了的。而且剛才式神攻擊的時候他們也試過將看戲的護衛們拖入戰局可並沒有用,式神就是認準了他們殺,這或許是暴走後反噬的結果。
如今只有先解決式神才能想著怎麽逃離,好在他們也還有一招後手沒有使用。
能夠對抗妖魔的只有妖魔,能夠殺死怪異的只有怪異,幾個除魔師在殺死關頭選擇了破釜沉舟。
他們取出一根桃木釘,直接將這根釘子打入了自己的心口。桃木釘從前胸穿入從後背飛出,沒有造成大出血但也帶走了一滴心頭血。這一舉動顯然讓他們元氣大傷,所有人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與此同時效果也出現了,所有的桃木釘匯聚到一起瞬間點燃,直接把這片區域照亮,其亮度可比肩太陽,其溫度可驅散一切邪祟。
這是心頭熱血點燃的烈陽,也是除魔師對抗妖魔的殺招之一。暴走的式神一接觸烈陽的光熱立刻“嘶嘶”地冒出黑煙開始消融,同時還痛苦扭曲著發出慘嚎。
這是殺招,但也是一把雙刃劍,在烈陽范圍之內,一切源自於妖魔的超凡力量都會失效,所以清楚這一點的白虎集團護衛在第一時間就遠離了這裡只在遠處觀望著。
“啊啊啊,啊啊!”
式神還在痛苦的慘叫著,除魔師們強撐著身體又拿出空白的式神符和桃木釘一起撲到式神身上。
他們必須在烈陽生效的短短幾秒內重新用式神符收容式神。畢竟烈陽可以遏製式神不能消滅式神。起碼他們這個程度是做不到的。
“啊啊啊,哈哈!”
只有靠的近了,他們才發現那哪是慘叫,是享受的呻吟,那個本該被式神控制的人正把式神如同一層破衣服一樣從身上撕下來,然後把它像捏橡皮泥一樣揉圓搓扁玩弄著。
這種場景比式神暴走還要嚇人,他們哪見過一個人用肉體力量對抗可怕的妖怪還能輕易玩弄於鼓掌中的。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才回過神來之前式神反饋過來的那種怪異的不自然感覺,原來是被反過來控制的感覺。
僵在原地的除魔師眼見著烈陽的力量消失後,夏風把式神揉成的小黑球如同吃糖豆一樣丟進嘴裡嚼了嚼吞了下去。然後沒事人拿過他們手上的式神符和桃木釘看了看又還給了他們。
“那個啥,你們對我不懷好意的補償我就收下了,如果還要找我麻煩下次記得帶上新的賠償。至於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打打殺殺我可沒興趣參與。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說完他還踢了踢一直在他腳下但沒人理會的可憐保險箱,轉身很瀟灑地離開了。
幾個除魔師又一次對視,這個局面是超出他們預想的,如果真的讓夏風就這麽離開,他們真正的任務也就失敗了。還好現在的局面沒有完全失控,他們還可以繼續執行任務。
“八嘎!你既然發現了我們的身份,今天就留在這裡吧。”
其中一個除魔師用一聲大喝成功讓夏風離開的腳步停下,他轉回身先是點了點自己,接著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這幾個除魔師。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現在還敢對我說這麽弱智的話?”
除魔師們也是有苦說不出,必須硬著頭皮上。他們收的可是買命錢,除非雙方開打後夏風又留他們一命,否則沒命的就不止他們個人那麽簡單了。
看這些家夥頭這麽鐵,夏風也就不打算多浪費時間,不過他沒有馬上動手,因為這邊戰鬥稍一平息,白虎集團的那幾個護衛立刻就回來了。
“先生,需要我們幫忙嗎?”
作為“正義”的一方,護衛首領也就那司機關切地詢問道。這可也是劇本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哪怕明知對方不需要。
這次夏風的回答沒有出現意外,他搖搖頭,然後一腳把那箱子踢還給對方。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離開,我就當什麽也沒聽到。你們敢動手,我可就要正當防衛了。就你們這架勢,我根本不可能防衛過當,是什麽意思你們該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