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噠噠噠,噠噠噠!兄弟們頂住,那家夥已經是李家棄子了,很快李家的支援就會過來。”
一處社會份子聚集區,兩方正在激烈交火中。一方雖然人人疲憊但依舊戰力非凡,再看那些社會份子們,完全被壓製著抬不起頭,他們的老大只能用這樣的喊話鼓舞士氣。
這裡已經是李樸基攻打的第五個窩點,也是最後一個。並不是他只知道這幾個,而是他的時間只夠對付這五個比較順路的。
“放心,你們這兒李家是不會來的。”
那個老大剛喊完,李樸基的聲音就出現在他的身後。他雙手一錯,就扭斷了黑老大的脖子。
這些普通人對除魔師的力量一無所知,李樸基讓親信們用火力壓製,也是避免這些社會份子發狠起來魚死網破地引爆炸彈讓他什麽都得不到。
“兄弟們趕緊把東西搬上車,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修整恢復一下,然後我帶著你們改頭換臉開始新生活。”
李樸基正招呼著手下搬東西,突然眉頭一皺,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陰影。
“朋友,你們跟了我一路,該現身了。”
“李大少雖然落魄了,但也鍛煉了你對危險的感知,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出聲的勞布斯就站在路燈下,好像他一直就在那裡,手中的香煙閃爍著明暗不定的火光,頭頂上有光,反而看不清他的臉。
“我是來給李大少送邀請函的。”
一張紙片從黑暗中旋轉著飛出,被李樸基用兩根手指夾主。這是一張白色的卡片,除了一灘詭異的血跡其他什麽都沒有。勞布斯遞出卡片後,就沒有再開口,只是站在那抽著自己的煙。
李樸基看過這張卡片正反面後,嘗試著將自己的力量輸入其中,果然有了效果。
那攤血跡流動了起來,匯聚成一個血色半身像。雖然只是卡片上的影像效果,但李樸基總覺得這個血影還是一個沒長開的小女孩。
“我現在該稱呼你為李家大少,還是李樸基?”
血影連開口都是一個女孩的聲音,但透過卡片都能感覺到她的危險,李樸基根本不敢小看這個女孩。
“從今天起,李樸基死了,我是樸再世。”
李樸基,哦不,樸再世說道。
“再活一世,是個好名字。那麽樸先生,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計劃,與我一起締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血影炸裂開變成一片血幕,通過血幕,樸再世看到了妖怪與人類同存與陽光之下,超凡隨處可見,而他手握權杖端坐於雲端的王座之上。和他一樣的存在只有十三個,而在他們之上,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血幕消散,重新變成了女孩的樣子,她的聲音還是那麽空靈,但同樣充滿了邪惡。
“如今的你只有這樣的資質,但只要你願意,也不是沒有完全凌駕於其他人之上的希望。”
“真的很誘惑啊,但是我拒絕。畫餅對我沒用,你也別白費心思了。”
對於他的拒絕對方一點都不意外,反而還很友好地表示雙方的接觸不會只有這麽一次。
“哦~看來你很有信心啊。沒關系,我期待著我們下次的相會,我也相信那一天不會太久。”
說完後。女孩的血影重新變回那攤血跡,路燈下的勞布斯也早就離開了。
樸再世看著手中的卡片,猶豫再三還是收了起來。這時候,他那些仿佛被暫停了一樣的手下重新開始工作。
樸再世沒有和他們說剛才發生了什麽,只是和他們一起將最後一點物資收攏完就趕緊離開。這裡已經可以聽到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就在樸再世離開後,勞布斯重新出現在路燈下,他就沒有離開過,甚至都沒有移動過腳步。
“主人,為什麽要找這隻喪家之犬,他這種被背叛過的更難被馴服。”
“因為他和你們一樣,急切地需要力量。他需要足夠復仇的力量,需要拿回自己所失去的那些東西的力量。而他本身無論天賦還是才情,都不足以和其他人抗爭,否則也輪不到他做這替罪羊。”
女孩靜子竟然同樣出現在這路燈下,她牽起勞布斯的手,對他甜甜一笑。
“他會來找我們的。走吧,天快亮了,要是媽媽進房間沒看到我,她會著急的。”
“是,我的主人。”
一大一小兩人一步跨出就消失了,這盞路燈“啪”地直接熄滅,因為它根本就沒亮過。
如果要從這個世界上找出一樣比女人的心思還要難以猜測,還要反覆無常的東西,那一定就是時間。因為你對時間的感知永遠會有偏差,也永遠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溜走的。
當賓客散去,當李家恢復安靜,李家人就覺得時間開始變得無比漫長,但時間又飛速地流逝著。
雖然他們做出了最大的努力,甚至巨大的犧牲,但他們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更不知道李家的命運在接下來的時間會是如何。
終於兩個調查組的全部調查在一個月後結束,最先給出結果的是冬櫻官方的調查組。
“經核實,冬櫻李氏家族及白虎集團雖然存在部分財物和用工上的問題,但他們認錯態度良好,補償和改過及時,因此之作普通處罰。”
官方調查組只是走個過場,也沒有人真正在意這方面的報告。能對李家的未來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是四研院的超凡調查報告。
“經過駐地調查,現有證據搜集,外來有效信息匯總,結合對李家所提供資料的篩查後有效資料分析,在李氏家族內存在綁架、誘拐、謀殺、非法拘禁、非法人體試驗等多項實質超凡犯罪行為。
但是,目前證據只能證明一切是由以李樸基為首的部分人進行的行為,李家其他人並沒有參與其中。首犯李樸基已帶領其協助者逃離,李家其余眾人配合態度良好,無涉及其他非法行為。
因此,建議對李家其余人隻以對重大安全隱患失職不查論處,但保留對李家所有人後續有新證據補充後追責的權利。”
四研院的報告提交後,李家算是暫時逃過一劫。來自官方的超凡處罰也夠讓他們傷筋動骨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至此李家可以對此事以及後續影響置身事外。
因為對李樸基的責任確定,讓別有用心的人抓住了威脅的把柄,並以此又一次找上李家達成了一些列並不友好的合作。
之後這些人更是在冬櫻各地跑得歡,更關鍵是他們一點掩蓋自己行蹤的打算都沒有。
“狼子野心,其心昭昭!”
白蒼關閉了面前只有一條紅色神龍的畫面,那是他通過絕密通訊剛剛對國內完成近期冬櫻區情況的匯報。林菲全程旁聽了匯報,也聽到了最新的指示。
“你也聽到了,讓那些跳梁小醜鬧騰吧。我個人對你的指示就是好好休息兩天,然後出發再次嘗試營救小森。這一個月雖然沒有經歷戰鬥,但消耗一點都不比打了一場大仗低,讓夏風那小子再單獨給你做一頓吃的補補。”
“小森那可以繼續等,但萬一讓白鷹的這些家夥在冬櫻成功站穩腳跟了,對我們會非常不利的。”
林菲有些不能理解這種養虎為患的做法,在冬櫻這幾年,她清晰地了解到大部分冬櫻人骨子裡對東龍的不認可和敵視,他們一直在試圖抹除東龍對冬櫻區的影響,無論是歷史上的還是現在的。
一些冬櫻的學校甚至在暗中教授自己的孩子不正確的歷史觀和價值觀,這樣的現象屢禁不止,反而在愈演愈烈。
“離岸之地俞遠,離心之力俞強,以那時的技術這是不可改變的。當年明神帝就是知道這一點,在無法把冬櫻區徹底納入管控中的情況下,才有了這延續至今的東龍和冬櫻的特殊關系。這些不會在歷史書上寫出來,但以你的才情應該看得出來。”
白蒼盯著自己辦公室裡那張世界地圖看著,每次都是百看不厭,只因中心的東龍國是那麽美麗耀眼。
林菲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地圖, 她想起自己畢業的時候那篇國策論文,上面就寫了自己的一些分析。
“自雙方特殊的從屬關系確定以來,冬櫻區內就始終有人以‘有識之士’自居,枉顧冬櫻先民血脈來自東龍的事實,數百年間到處傳揚仇恨東龍思想,暗中謀劃以區改國的陰謀,代代累積,已成積弊。”
她的這篇論文後來還被選入了國策院內刊,被評價為“同屆頭名不足以佳之,五屆之內無出其右者”。
“別忘了現在的國測院是誰在主持!”
“也對,有我那位妖孽師兄在,‘東龍千年無虞’!”
為什麽林菲的論文是五屆之內無出其右,因為再往前一屆,有一位妖孽般的人物橫空出世,被譽為“集東龍千年謀智於一身”。
“哈哈哈哈,所以你在擔心什麽。司空院這次沒有參與重建金都也是他的建議,國策院和太史院都認為這是最妥當的做法。”
以林菲的級別,如果在國內有些事她早就有資格知道了,所以白蒼多告訴她一些也不違反紀律。
“太史院也插了一手?這麽說來,冬櫻區後面還要……”
“欸,慎言!”
“嗯嗯!”
林菲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話可不能說,哪怕這間辦公室處於絕對無法被竊聽的狀態,但在超凡的世界,言出法隨的另一種解釋就是言出必留痕。
“這下放心了吧。趕緊去休息,到了讓小森這孩子脫離那種痛苦的時候了。”
“我明白了。那白老頭,我去調整狀態了。”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