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不作死就不會死。”李染暗自吐槽了一聲。畢竟進入王晴雪的夢境空間完全是他自己主動的行為,系統當時也只是提醒了他一聲,並沒有強迫他進入的意思。
他背靠著倒塌的櫃子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抵住,視線快速在房間裡掃蕩著試圖尋找什麽。
不知為何,哪怕是如此昏暗的房間裡,他依舊能看清一些東西,雖然不多。
同時,他的大腦也在飛速轉動著,思考這應對怪物的辦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怪物本身並不是王晴雪的丈夫,而是她內心深處出於對丈夫的恐懼而具現的心魔,也就是系統所判定的“病症”。
王晴雪的潛意識中對丈夫的恐懼愈發深刻,那怪物也將變得愈加恐怖。
所以目前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王晴雪重新升起與丈夫抗爭的勇氣。只有那樣,她才能真正主導這個夢境,無限削弱門外的怪物。
可李染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砰!”
就像是突然襲來的地震一般,抵靠著櫃子的背後傳來一股強橫的力道,震得李染胸口一悶五髒都要顛倒一樣。
眼前泛起點點金星,還沒等李染緩過氣,一道比起剛才還要蠻橫的力道再次襲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怒濤洶湧的海面上,一層層綿延不絕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將他拍入海底。那種近乎窒息的絕望環繞在身邊,要把他按死在這。
即便是如此,李染仍舊沒有離開的打算。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怪物之間的力量差距。要是被怪物突破進來,退無可退的他們就會淪為待宰的羔羊。
李染咬緊牙關,雙手握住金屬球棍將它抵在身前的位置來穩住身形,分擔了些許壓力。
做完了這些,他才看向王晴雪的方向,嘗試著開口:“到了現在你還看不清楚嗎,門口那個可不是你的丈夫!它只是個一心想要毀掉你一切的怪物!”
黑暗中王晴雪瘦弱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這讓李染看到了一絲希望。
只是下一瞬,這抹微弱的希望又被瞬間掐滅。
這一次,通過櫃子傳遞到他身上力量比之以往更甚,直接將李染撞得遏製不住自己的身形,往前趔趄了幾步。
“轟!”
身後的木門在怪物的暴力摧殘下轟然倒塌。
“死老鼠!你竟然背著我在家裡藏了隻老鼠!”
怪物一腳踢開了擋在門口的櫃子,赤紅著雙眼朝裡面咆哮著。
因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李染用金屬球棍狠狠地砸中了眼眶,它的面頰上出現了一塊很明顯的塌陷,似乎被打斷了面部的骨骼。
趔趄了幾步後的李染用球棍止住了腳步,湧上喉嚨的一絲甜意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他抹了一下嘴角,眼神中滿是譏諷地看向怪物:“老鼠?在我眼裡,你也只不過是塊虛張聲勢的爛肉!”
那怪物像是被李染踩中了痛點,嘶吼著朝李染撲了過去。此刻,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了李染的身上。
李染雙手舉起球棍,冷冷地盯著怪物的動作。見識過怪物磅礴的力量之後,李染完全打消了和對方硬碰硬的想法。
他準備在怪物接近的一瞬間,利用球棒從側面進行打擊來使怪物的力量產生偏移,這樣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可當李染積蓄好擊打的力量時,那怪物卻猛地一轉身形,揚起一腳朝著癱坐在牆邊的王晴雪踢去。
怪物好像也明白這是王晴雪的主場,竟然一開始就要先從王晴雪身上下手。看它的架勢,勢必要把王晴雪當場踢死。
“你!”
李染驚呼了一聲,電光火石之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不要說救下王晴雪。
在那恍惚狀態中的王晴雪面對著飛來的一腳,目光中充滿了擔心和畏懼。驚慌之中,她隻來得及用雙臂死死地護住自己的小腹。
下一秒,怪物的腳帶著凌冽的力道重重地踹在了王晴雪的腰上。
哢嚓!砰!
先後響起兩聲令人發指的聲響,第一聲響是王晴雪的盆骨被踹裂的聲音,第二聲是她撞到了牆壁的聲音。
“孩子!我的孩子!”
那淒厲的聲音驟然響起,王晴雪哪怕到現在依舊沒有松開護著小腹的雙手。
她的雙腿癱軟在地上,鮮血從兩股間潺潺流出。
王晴雪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鮮血,隨著鮮血一同流逝的好像還有她的靈魂。
她的眸光暗淡了下去,瞳孔中的黑色開始向四周逸散,逐漸吞沒了眼球中所有的白色的鞏膜。
“去你碼的!”
李染憤怒地咆哮著,手中的球棍上積蓄著無比恐怖的力道砸在了怪物的面頰。這一次,球棍的末端嵌入了怪物的臉部,將它的整張臉都砸的凹陷了進去。
意識到自己來不及救下王晴雪後,李染果斷地改變了計劃,趁著怪物無法顧忌自己的瞬間,用盡全力攻擊它的頭部。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即使頭部被毀成這樣,怪物依舊沒有死亡。
頭部遭受沉重的打擊,只是令它的動作凝滯了一瞬。它那隻碩壯的右手再次舉起,試圖抓住嵌在自己臉上的球棍。
李染愣了一下,不給它繳械的機會,直接從它臉上抽走了球棍,轉身朝著它身後的客廳跑去。
確認王晴雪沒有危害以後,怪物的注意力全部都轉移到了李染的身上。
此刻的它無比的憤怒,它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一隻小老鼠給傷到了兩次。
恥辱!這是巨大的恥辱!
它要把這隻老鼠的骨頭一寸寸打斷,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把他的肉一塊塊啃下來!
跑出儲物間的李染根本不給它反應的時間,他腳下的步伐不停,徑直朝著廚房的方向跑去。
他的目標,是王晴雪曾使用過的劈骨刀!
既然破壞了部分頭部都不能讓對方死亡,那他就把對方的頭整個劈下來,看看它到底還能不能活!
案板上,刀身布滿著血跡的劈骨刀斜插在上面,木質的刀柄油光發亮。
沒有時間耽擱,李染直接扯過右手的袖子,將其裹在了劈骨刀的刀柄上,以免那滿手的油膩使得他在打鬥的過程中,不慎將其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