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心中那種莫名詭異的感覺愈發得突兀。
梆!梆!
就在這時,從廚房裡面傳來一道激烈的劈砍聲。聽上去王晴雪在裡面用劈骨刀正在劈砍著什麽東西,厚重的鋼刀剁在砧板上勢大力沉。
霎時間,李染隻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下意識地往廚房的方向看去,可廚房的門緊閉著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是什麽樣子,一種緊切的危機感在李染的心頭油然而生。
雖然獎勵很香,但李染覺得那並不值得自己拿命去搏。
他還記得系統提醒的那一句,在夢境空間中死亡,是會對現實產生影響的。
面對這怪異的夢境空間,李染的心底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
“退出,我要放棄任務。”
李染默默地在心中默念著,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對不起,任務一旦開始中途不得退出,請宿主盡自己所能完成任務。”
“我……你……”
李染氣得直跺腳,強忍著心底的衝動沒有問候系統的父母。
如果系統一開始就提醒他任務中途不能退出,那他現在或許能更好接受一些。可系統偏偏一字不提,這讓他心中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既然不能退出,那自己只能想辦法自保了。
現在他已經不在意這個任務的完成度,隻想著如何能在這個任務中活下來。
四處凌亂且破損的家具上,此時仔細看去尤能在上面看到刀劈斧砍的痕跡,想來地面上的那些汙漬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可以想象,在這棟房子中曾經發生過怎樣的事。
“要想辦法活下來,至少我要先找一件能防身的武器。”
李染想到了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個儲物間,那裡面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東西。
想到這,他也不再猶豫,當即邁開步子朝著儲物間走去。
推開房門,昏暗的房間裡彌漫著一股子灰塵的氣息,像是好久沒人進來打掃過一樣。剛剛進來的一瞬,李染感覺自己的臉上被什麽東西給糊住了。
他伸手在臉上胡亂地抹了一把,看向手心,發現上面是一團凝結起來的蛛絲。
裡面實在太過昏暗,導致李染根本看不清裡面的全貌。他在牆壁上燈光開關上按了兩下,天花板上垂落的燈泡嘶嘶了一聲,還是沒有亮起。
“看來燈泡燒壞了。”
沒辦法,李染只能摸黑在裡面繼續探索著。
哐當!
就在這時,李染感覺自己的腳下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先是傳來一聲悶響,隨後響起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俯下身一路摸索過去。
指尖感到一陣冰涼的感觸,濕漉漉的,好像是一團捆扎在一起的布條。
“這是……拖把?”
確認了手邊的東西,李染二話不說一腳踩住拖把的布頭,雙手使勁拽著木質的棍柄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木棍從上面拆卸下來。
而後,他又在腳邊的位置找到了那發出金屬碰撞聲的正主,一根入手有些分量的金屬棒球棍。
李染把這兩樣東西一左一右拿在手中,心底這才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叮咚!”
他拿著這兩樣武器,心裡還在糾結著是繼續躲在裡面,還是出去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幾聲急促的門鈴。
“臭婆娘,出來開門!”
“嘭嘭嘭!”
還沒等裡面的人回應,
門口有傳來了更加激烈的踹門聲。 李染聽著門口的動靜,猛地縮回了腦袋,輕輕地掩上了房門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廚房裡梆梆的劈砍聲還在繼續,無論是門口那漢子的門鈴還是踹門聲,都被淹沒在了那凌亂的劈砍聲中。
或許是踢累了,還是意識到裡面的人聽不到。玄關的大門處響起了一個清脆的門鎖解開的聲音,那漢子自己用鑰匙開門走了進來。
篤篤的腳步聲顯得有些沉悶,卻隱隱踩在了李染心跳的節拍上,一滴滴冷汗沿著他的額頭向下滑落。
很快,那腳步聲愈發靠近,經過了儲物間的門口,李染也在這時看清了來者的樣貌。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他的身高很高,饒是李染一米八五的個子在他面前也矮了半個腦袋。
只見他很隨意地把手上的公文包往沙發上一丟,大跨步地又朝著廚房走去。
正當李染疑惑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廚房梆梆的劈砍聲驟然停下,旋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巴掌。
果不其然,緊隨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呵罵聲。
“臭婆娘!老子在門口喊了你半天都不知道出來給老子開門!”
“你不是自己有鑰匙嗎!”
“特麽的,還敢頂嘴!趕緊做飯,老子餓死了!”
說完,那漢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廚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發呆。
“夢境是由記憶和潛意識構成的,難道王晴雪在家的時候就經常遭到家暴?”李染偏了偏腦袋有些疑惑,“可是,王晴雪在治療的時候為什麽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
他仔細回想著王晴雪每次來時穿著的裝束,似乎沒有一件不是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臂、大腿這種被女性視為自身魅力一部分的地方,從沒見王晴雪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之下。
李染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但是也不急著下定論,他想著繼續觀察一下情況再說。原本還想出去的念頭,此時也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要是出去了,面對王晴雪那個暴戾的丈夫該怎麽解釋。
自己只是來做客,碰巧吃個飯?
不行。
李染搖了搖頭,沒敢在想後面會發生什麽。
這要是出去了,到底是吃飯還是吃拳頭可就不好說了。
他耐著性子等了下來,萬幸的是王晴雪的丈夫沒有四處瞎轉悠。他靠在了沙發上以後,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除了胸口還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就沒有其他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廚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王晴雪端著一大盆烹熟的肉塊走了出來。
她把那盆肉放在了餐桌的最中央,又在餐桌的兩側各擺了一副碗筷,似乎全然忘記了李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