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生趴在地上,有極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摸了摸口袋裡的刀,手已經顫抖得不行。
他打心底裡覺得,覺得無論那東西是人是鬼,自己應該是沒希望打贏他。
就照剛才那個扔過來的東西的力度和準頭。
陳凡生雙手顫巍巍地撐地坐起來,心想就是死也得死個明白,看清楚那是個什麽東西。
借著手電筒的光,陳凡生看到那是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
心裡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是人,不是什麽邪祟。
真是人嚇人,嚇死人。
那個人正拿著手電筒照著裡面的屋子,看起來並沒有在意他。
過了幾秒鍾,男人將鐵門重新鎖上,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陳凡生。
陳凡生有些尷尬,覺得自己應該支棱一下,要不然這個男人估計會對他說一句“慫貨”。
他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把剛才那個男人砸他用的東西也撿了起來。
借著手電筒的微光,他看到那是一個刀鞘,很有分量,上面有花紋。
是個成色極佳保存完好的古刀,什麽朝代的他還沒看出來,但是如果在市場上應該能買個好價錢。
男人朝他張開手,“給我。”
陳凡生有些氣憤,雖然自己脾氣很好,但是這個男人真的令人無語。
他從一個棺材裡爬出來,不光把自己嚇個半死,還用刀鞘把自己砸倒在地上。
沒找他算帳都不錯了,他還一副應該的樣子朝他要刀鞘。
不過人該慫的時候就得慫,大丈夫能屈能伸,陳凡生還是把刀鞘遞給了他。
那男人把刀鞘背起來,把右手拿的長刀插了進去。
“哐啷”有什麽東西撲在了鐵門上,聲音極大。
“這什麽東西啊。”陳凡生被嚇了一大跳。
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年久失修的鐵門能不能行。
白襯衫男人眉頭一皺,“跑。”
說完就三兩步爬上了梯子。
“哎——”陳凡生連忙跟上。
他其實沒有反應過來,好在腿腳比他腦子反應的快。
在他爬到最上面之後,還是把原本蓋著的木板蓋了回去。
轉頭那男人已經衝出了屋門。
“兄弟!大兄弟!你等等我!”
陳凡生從門口抓上裝著筆記本和檔案夾的袋子就追了上去。
那男人的速度極快,隻蹬了一步就從牆上翻了過去。
陳凡生努力地翻過去就開始追他,那時候男人的身影剛消失在小路盡頭的拐角。
“哎,你等等我!”
這裡實在是太詭異了,那個地下室裡的東西連這個男人都要躲著,要是他自己肯定更是處理不了。
跟上那個男人最起碼能保命。
而且這個男人身上肯定有秘密。
他必須追上他問個明白。
陳凡生累的喉頭髮腥,感覺自己隨時都要倒換不上氣來了。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看到那個男人的前面來了一輛三輪車,正是自己之前坐著來這個村子的那輛!
男人一步跳上車,坐了下來。
陳凡生覺得有些滑稽,整的這麽酷炫不還是要坐三輪車。
不過車夫並沒有走,像是故意等著陳凡生似的。
陳凡生還有些感動,以為是之前自己和那個車夫的交情。
他踉蹌著跑到三輪車旁邊,自己已經跑得虛脫,渾身一兩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陳凡生趴在三輪車邊上蔫了的樣子,那個白襯衫男人伸手拎著陳凡生的衣服,竟然直接就把他提了上來,扔在了腳下的車鬥裡。
陳凡生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震驚了,這個男人的臂力也太驚人了吧。
“走。”男人對著車夫說。
陳凡生索性直接躺在了三輪車的車鬥裡,抬頭看著天,大口喘氣。
他好歹之前是學校田徑隊裡的,不說跟運動員跑,起碼在普通學校裡基本沒有跑過他的人。
這個男人的速度太可怕了,狂奔這麽久,還沒氣喘籲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