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拿到了?”
陳凡生聽到那車夫轉頭問道,但是聲音卻不是他之前聽到的車夫的聲音。
這個聲音十分年輕有力,絕不可能是一個四十來歲陝南糙漢的聲音。
“嗯。”身旁的男人回答道。
陳凡生徹底懵了,他抓著三輪車的圍欄坐起身來,車夫確實還是之前送他來的車夫啊。
開三輪的男人從後視鏡看到了陳凡生,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
然後左手開始在臉上摸索著什麽,然後刺啦一聲,一團肉色的東西就甩到了車鬥裡。
陳凡生下意識伸手接住,發現那是一張面具。
而面部的特征,正是今早上送他來的車夫。
陳凡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重新又被刷新了,這世界上還真有這種易容術?
他又忍不住爆了一句國粹。
他趴到前面去看著車夫,就發現那是一張年輕俊朗的臉。
配上他穿的村夫的衣服,有種非常搞笑的違和感。
但是陳凡生顧不上關心這個,他轉頭看著那個白襯衫男人,那個男人也是,非常年輕,五官英挺,眉眼間和前面那個還有些相像。
陳凡生感覺今天腦子裡接收的信息實在太多了,“你們是什麽人?”
這都是什麽事啊,比小說還抓馬。
車夫挑挑眉,“該你知道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凡生看著這個英俊的年輕人開著三輪車,實在有些想笑。
凡事講究個目的,他易容成一個農村中年男人,又有什麽目的?
總不至於是閑的蛋疼吧,這癖好也太獨特了。
“你為什麽要假扮車夫?”
年輕人加了加速,“等人的功夫賺點外快不香嗎?時間就是金錢。你看,我拉你一趟就賺了個午飯錢,不虧啊。”
旁邊穿白襯衫的男人嘴角勾了勾,這還是陳凡生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表情。
這倆人反差還真大,一個恨不得一分鍾做60個表情說60句話,一個像個面癱的啞巴。
得,他今天四處碰壁,不僅受到了嚴重驚嚇,還碰見兩個神經病。
“你們為什麽要去那裡?這個問題總能回答我了吧。”
白襯衫男人答得很乾脆,也像是不想再和他廢話,就直接說,“拿東西。”
陳凡生一下警覺了起來,他們去那間地窖拿什麽東西。
分明是有人把他引到那裡,而這個白襯衫也去拿東西,合著那房子裡的東西是個香餑餑,大家都想要?
還是說,原本應該他拿到的東西,讓這個白襯衫給拿到了?
陳凡生問,“你們去拿什麽東西?”
車夫瞥了一眼陳凡生的袋子,“你不也是去拿東西嗎?”
陳凡生抓了抓自己的袋子說:“我們不一樣。”
男人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周遭的田野,不知道在想什麽。
“哦對。”陳凡生突然想起來,他們在從那個地窖裡上來的時候,聽到有東西在撲那個鐵門。
“哎,大哥,那鐵門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怎麽好像還挺厲害的樣子。”
雖然不能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但他覺得套套近乎,萬一熟絡了就能套出話來了。
這兩人看著有點本事,自己勉強算作個晚輩,虛心請教,總不至於不答吧。
“粽子。”
“這世界上真有粽子這種東西?”
白襯衫沒有回答。
陳凡生卻被嚇到了,那鐵門裡有粽子,這個世界上好像真的存在很多他原本不知道的東西……
那他剛才也算是死裡逃生了,瞬間對這白襯衫好感度增加了一些。
三輪車行駛在顛簸的土路上,陳凡生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靈光一現,他突然發現了個bug,那個鐵門是用他的鑰匙打開的,但是那個白襯衫是從裡面出來的。
那麽,他是怎麽進去的?
“不對啊,那門是我拿著鑰匙打開的,你是怎麽進去的?”
白襯衫似乎並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一直沉默著。
陳凡生悻悻沒有再說話,就當踢了個鐵板,暗自腹誹,等哪天老子一定讓你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這天怎麽還這麽熱。”
說著,騎三輪的男人單手把衣服脫了下來,裡面也是一件白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