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回到房間以後,哥倆洗了個澡就躺下了。
陳凡生狗腿地拿來兩瓶礦泉水套近乎,說,“你看,咱們今天也算是有幾分交情了,名諱總能告訴我了吧。”
“車夫”順手接過礦泉水,說:“我叫沈鳴,一鳴驚人的鳴,這是我堂哥,沈淵,深淵的淵。”
陳凡生心想這哥倆起的名字倒也真是符合個人性格特征。
陳凡生也沒再問別的事情,那哥倆看起來也是疲憊至極,不久之後陳凡生就聽到了他們均勻的呼吸聲。
於是他也隻開了盞床頭燈,借著昏暗的光拿了一本楊大志的日記。
只是剛翻開第一頁,就嚇得他差點把本子扔掉。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上面是六個年輕小夥子的合照,除了其中一個人他不認識外,剩下的他都認識,或者是說,都見過。
上面的人分別是,齊眺,張山清,張一方,此刻睡在他旁邊的兩個白襯衫男青年,剩下的一個想必就是這日記本的主人——楊大志。
陳凡生對於人臉十分敏感,幾乎能對見過並且仔細看過的人過目不忘,能清楚地分辨出來。
哪怕那人真的大眾臉,他也不會認錯。
因為他從小他二舅就鍛煉他這個本事,常常會拿一堆長得很像的人的照片來給他看,他從中選出一個人,然後二舅再把照片打亂,讓他從其中挑出來。
也有時候,二舅就讓陳凡生看著鋪子裡來來往往的人,等到人下一次再來,或者走之後,就開始考驗陳凡生。
所以他此刻十分肯定,照片上的兩個人就是此刻和他睡在一個屋裡的人。
陳凡生瞬間感覺心裡一陣發毛。
這哥倆現在看起來也很年輕,但如果按照合照的時間來看,他們怎麽也得和自己二舅一樣的年紀了。
他們不會老嗎?還是說他們又帶了人皮面具?
如果是不會老這也太神奇了,太不科學了,如果是帶了人皮面具,他們睡覺也不摘下來嗎?
陳凡生強忍住自己想要去他們臉上看看的想法。
這兩個人武力值爆表,萬一自己看他們的時候,他們突然醒了,直接給自己一腳踹飛……
陳凡生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那強勁霸道的力度。
他還是找機會偷偷觀察一下吧。
想到這他默默把腳收回了被子裡,今天看著陽光下這倆人有影子,應該是人沒錯,不是什麽妖魔鬼怪。
他往後翻看著日記本,發現這本日記是他們幾個人一起去蓬萊的記錄。
前幾頁大多是一路上的見聞,陳凡生沒敢略讀,一直是仔仔細細讀的,生怕漏下了什麽細節之類的東西。
只是白天太勞累,不知不覺間他就闔上了眼睛。
夜裡陳凡生做了個噩夢,夢見楊大志描述的在秦嶺見到的奇怪的蛇,就在他旁邊喘著粗氣。
夢裡他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一條大黑蛇黑溜溜的眼睛在看他,蛇頭就貼著他的額頭。
陳凡生猛地驚醒,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他以為是那哥倆關上了燈,也沒有多想,剛想換個姿勢翻個身,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難道是鬼壓床了?
陳凡生試著抬起胳膊,發現確實是動不了,而且喉嚨裡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安慰自己,這只是一種叫睡眠癱瘓的科學現象,一會就好了。
聽著一邊哥倆均勻的呼吸聲,
他心裡也安心了不少。 但很快他發現,事情沒這麽簡單,他聽到了有微弱的細細簌簌聲音。
這個聲音極其細微,但是這裡的夜晚實在是太過於安靜,以至於任何微弱的聲音都會被放大。
陳凡生閉著眼睛仔細聽著。
很快他發現,門被打開了,而且有腳步聲。
有人正摸索著進來!
陳凡生瞬間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但是他身體完全動不了,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而旁邊的哥倆還在熟睡著,均勻的呼吸原本是陳凡生的定心丸,此刻卻變成了催命符。
陳凡生拚命地想發出聲音。
心裡想著,兩位大哥,你們快醒醒啊,再不醒咱們小命都沒了!
這些地方上的地痞流氓是真敢搞出人命的啊。
看著旁邊熟睡的哥倆,陳凡生突然心裡一涼。
他覺得自己可能並不是鬼壓床,而是——中毒了,或者是被人下了什麽藥,才動彈不得的。
想必旁邊的兩位仁兄也是如此,那真的就歇菜了。
今天真是太精彩了,短短的一天,比他過往的二十來年都精彩。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陳凡生開始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脫身。
但是他很快放棄了,因為所有的辦法,都是基於他能開口說話的。
他要是能開口說話,就能跟他們談判,就能給他們錢或者談談條件,讓他們放了自己。
但他現在只能任人宰割,連一句“救命”都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