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依依還在奮力的掙扎當中,聽見鳶十九的聲音,頓時就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她的心臟有力地砸在自己的胸腔當中,睜著眼愣愣地看著前面的鳶十九。
她不知道鳶十九的聲音是不是有一種魔力,竟然能夠戰勝她心中無比強烈的求生欲。
現在停止動作對她來說,無疑是放棄心中的求生欲。
但是,她就是相信,鳶十九這麽說,絕對不是為了要害她!
而且她也始終相信,既然鳶十九這麽說了,就也一定能救她出來。
這個男人給她的安全感,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她自己本身出於本能的對求生的欲望!
蔣依依將全身的肌肉全部放松下來,安安靜靜地看著朝著自己靠近的鳶十九。
鳶十九在一片紅色細線般的觸手中從善如流地一次次地揮動著手中的黑金古刀。
一片片用紅色編織起來的網裡面閃過一道道鋒利的寒光。
鳶十九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有些血液濺到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卻眨也不眨。
一步步地向她走來,宛若從地獄裡面走出來的戰神。
蔣依依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
蔣依依有一種感覺,就算是拋開鳶十九之前的所有驚人的表現。
只靠這單純的一個畫面,就足夠讓世間所有的女生心動!
鳶十九不知道蔣依依心中所想,看到蔣依依竟然真的不動了,甚至還有點發呆的跡象,心道:
糟糕。
剛才自己的語氣是不是太重了?把這個校花給嚇到了?
這校花平日裡面都是眾星捧月的待遇鳶十九還是很了解的。
結果自己今天倒好。
先是把人家的心上人直接扔棺材上砸暈了,又把人家給嚇到了。
這豈不是罪加一等?
鳶十九在心裡面叫苦不迭,隻好把這種惆悵全都發泄在擋在自己面前的血蘚上面。
他揮刀的動作更加乾脆,更加決絕。
腳下的步伐也更快了些。
蔣依依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果然,鳶十九現在對自己地擔心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
她之前不應該用陳世傑來測試鳶十九會不會對自己吃醋的。
這件事,一定要給鳶十九解釋清楚!
很快,沾著一身來自血蘚的紅色液體,就像是染了一身的血的鳶十九便到了蔣依依的跟前。
蔣依依盡量克制著自己語氣裡面的激動,喊了一聲:
“鳶十九!”
已經在心中給自己列罪好幾條的鳶十九哪裡敢讓蔣依依再開口?
反正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跟女人講道理。
與其等到蔣依依給他定罪,不如自己先出招。
他冷冷道:
“我知道,對不起。”
只要自己道歉夠快,對方的怪罪就追不上他。
說完,鳶十九手起刀落。
蔣依依根本看不清鳶十九的動作,她只能看清在一片血紅當中閃過的幾道凌厲的寒光。
隨後,她的身上一輕。
纏在她身上的所有紅色觸手失去了根部的養分供應,瞬間枯萎收縮,掉在地上。
她抬頭,含情脈脈地看著鳶十九。
鳶十九還擋在她的身前,對付著那些再次生長起來的血蘚。
蔣依依點了點頭,小聲地說道:
“嗯,你知道就好。”
雖然蔣依依這聲細如蚊哼,但是憑借著自己之前茶言茶語獲得的劉喪的聽力,
鳶十九還是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但是,他現在無心再思考蔣依依這是什麽意思。
無論如何自己也算是救了她,再想給自己頂罪,那就是蔣依依不講理了。
他環顧著四周的情況,目測著自己跟棺材的距離。
周圍的隊員們有一些還在負隅反抗,有些已經沒了掙扎的體力。
負隅頑抗的人大多被血蘚捆成了一個極為痛苦的姿勢。
就像是洪燦的一個保鏢,手腳都被拽著向身後彎曲著,整個人已經崩成了一隻熟透的大蝦。
鳶十九看著周圍,大聲說道:
“血蘚害怕低溫!”
“有能力的人盡量靠近棺材!”
“停止掙扎!不要讓自己的血液的流動速度更快!”
說完,他又對身後蔣依依道:
“我帶你過去找陳世傑?”
蔣依依一愣,心說:
難道鳶十九的醋勁兒這麽大,還沒過去呢?
這是在考驗自己是不是還想著別的男人嗎?
於是蔣依依堅定地搖頭:
“不用了。”
鳶十九迅速的點點頭:
“那好,照顧好自己。”
說完,鳶十九便再次提刀上路。
被留在了原地的蔣依依:???
她看著鳶十九風一樣的背影。
雖然鳶十九在前面順便也把那些被他叫做血蘚的東西清理了大部分,讓她現在也能夠勉強躲開血蘚的攻擊。
但是把自己的心上人自己留在這裡真的好嗎???
蔣依依幾乎氣到原地跺腳,心裡面怒吼著:
鳶十九!!
你這麽鋼鐵直男,到底還要不要女朋友了!!
與此同時,考古隊的其他成員聽到鳶十九的聲音,也全都意識到鳶十九竟然沒有被這些東西控制!
沒有被完全控制的隊員全都按照鳶十九的說法盡量往棺材的邊上靠過去。
而那幾個“抵製鳶十九受害者聯盟”的成員,看見鳶十九無事,而且還是從蔣依依的方向趕來的。
心中一瞬間怒火中燒。
秦然奮力地想要將自己的手從背後拽出來,說道:
“不要掙扎?那豈不是等著人殺?”
“不可能,絕無此種可能!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跟洪燦綁在一起的兩個保鏢聽見鳶十九的聲音原本已經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他們現在一個小腿肚子已經貼到了後背上,一個脖子已經被扭曲成了連呼吸都很痛苦的角度。
夾在他們中間的洪燦感受到兩個人停了下來,吼道:
“怎麽停下來了?!”
“趕緊把本少爺救出去!”
“鳶十九不讓我們動,那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有被抓住,你們還真信他的話?”
“不動難道等死嗎?這玩意兒會吸血啊!”
兩個保鏢聞言,再一次開始掙扎起來。
然而,不到兩秒鍾,一個保鏢的脖子突然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哢嚓”聲。
“邁克!”
另一個保鏢吼了一聲。
但是邁克此時已經給不了他任何回應了。
洪燦的瞳孔瞬間皺縮起來:
邁克死了!
不是死於被這些東西吸血吸乾,而是被這些東西生生擰斷了脖子!
與此同時,鳶十九已經出現在玉棺材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