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依依睜大雙眼,看著鳶十九的方向。
在確認了是鳶十九把拋棄了她自己逃走的陳世傑扔到棺材邊上之後。
蔣依依那顆原本已經對男人失望透頂而準備塵封起來的心臟再一次地瘋狂跳動起來。
是鳶十九!
是鳶十九來找她了!
鳶十九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她!
鳶十九之所以之前沒有第一時間來找她,一定是因為鳶十九也在吃陳世傑的醋吧。
蔣依依回憶起剛才自己因為鳶十九守在劉勃穩身邊,卻並不分一個眼神給自己的時候。
她當時為了跟鳶十九置氣,故意往陳世傑身邊靠了靠。
隨後便被鳶十九看見了。
她當時還因為鳶十九沒有更多的表現而生氣,鬱悶。
沒有想道,鳶十九並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蔣依依動容地看著此時沉默地用黑金古刀斬殺著這些紅色觸手,往她的方向走的鳶十九。
她的心裡面五味雜陳,感動和欣喜中,還有一絲自責。
對啊!
她怎麽能夠忘了呢?
鳶十九是一個人狠話不多的人啊!
那樣沉默寡言,不喜歡彰顯自己的人,吃醋的時候怎麽會表現出來呢?
而且鳶十九跟別的男人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別人,吃醋的時候最有可能的是質問自己的女人,為什麽要跟別的男人靠太近。
但是這可是鳶十九啊!
鳶十九吃醋,不會立刻來質問自己喜歡的人,為什麽要做讓他吃醋的事情。
他最初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他會將計就計地讓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待在那個男人身邊,最後自己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蔣依依的心臟瘋狂跳動著。
鳶十九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把陳世傑從自己的身邊趕走,而是讓自己待在陳世傑身邊。
現在也是讓自己在正要感動的時候看清陳世傑其實也是一個遇見危險的時候會拋棄自己獨自逃跑的人罷了。
在自己對陳世傑完全失望的時候,鳶十九才終於對陳世傑出手。
把這個剛才碰了他心上人,並且還傷害了他的心上人的家夥直接扔到了最危險的棺材邊上!
鳶十九不是不吃醋,而是用一種極為成熟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醋意。
此時,蔣依依那顆剛剛被冰封地心臟幾乎快要化成了一汪春水,變得溫暖而柔軟。
與此同時,鳶十九的內心卻是一動不動的。
他行雲流水地將自不量力衝到他面前的血蘚全部斬斷,在它們長出新的部位之前往前前進著。
鳶十九看著周圍的情況,腦子裡面斟酌著最佳解救隊員的方案。
他回憶了一下這些血蘚的特點,溫度越高越活躍,並且通過吸血來汲取養分。
所以這些血蘚才會在離棺材越遠,離周圍牆壁上長明燈越近的地方越活躍!
自我修複能力和攻擊性也會越強。
結果就在鳶十九想明白這件事的時候,這個陳世傑偏偏跳了出來。
一邊用花裡胡哨的空翻和側翻的跑酷動作躲避著血蘚的攻擊,一邊越跑越遠。
如果不是血蘚有這種在溫度越高的環境中就會更加活躍的特點,陳世傑這種很能跑的人是很能減輕鳶十九營救的負擔的。
但是現在,因為血蘚有著這樣的特性,就好像是專門用來克制陳世傑這種特別能跑的人一樣。
所以陳世傑這個最大的優勢在這裡,反而是面對血蘚的最大的短板。
平時鳶十九不會管陳世傑到底想往哪飛,怎麽飛。
但是現在面對的是血蘚,就不行。
為了省的陳世傑;亂飛給隊伍找太多麻煩,鳶十九做了決定。
眼看著陳世傑就要跑得更遠的時候,鳶十九用更快的速度攔住了他的去路。
在陳世傑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拽住了他的領子給人精準地扔到了棺材邊上,跟劉勃穩作伴去了。
不過陳世傑並不是想劉勃穩一樣被自願地扔到棺材邊上的,所以他扔陳世傑的時候用的力氣就比扔劉勃穩的時候大了一些。
結果陳世傑撞到玉棺材上,直接暈了過去。
鳶十九淡淡的掃了一眼,心裡面“咯噔”一聲:壞了,沒控制好力度,這家夥怎直接暈過去了?
鳶十九無奈地想到剛才劉勃穩好像說蔣依依大校花跟陳世傑走的挺近來著。
這校花,不會對陳世傑有意思吧?
那剛才自己豈不是把蔣天明未來的姑爺給摔暈過去了?
憑蔣天明這終極女兒控,恐怕就算是姑爺嚼嚼舌根,也會聽一兩句的吧!
鳶十九再次在心中發出感慨:
在這種女兒控手下工作,保研的難度系數根本就不比自考考研低啊!
願世間再無女兒控!
既然摔暈了蔣天明的姑爺,鳶十九隻好把注意力放到了蔣依依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蔣依依,發現蔣依依確實正在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似乎……
還有一絲傷感?
鳶十九在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妙”。
不知道現在趕緊把蔣依依救了,能不能補救一下自己這個四好青年的形象。
好在現在蔣依依沒有大幅度地掙扎,
他行雲流水地斬斷自己面前的血蘚,決定從蔣依依的方向去棺材邊上進行自己的最終營救。
但是,在蔣依依的眼裡,鳶十九這就是在往她的方向走著。
她看著鳶十九朝自己走近,求生欲立刻暴增起來。
這樣深愛著她的鳶十九如此強大,她就更加不能給鳶十九拖後腿!
不能永遠地只等著鳶十九來救她,她不能再鳶十九的眼裡變成一個這麽沒用的女人!
不知道又從哪裡冒出來的力氣,蔣依依開始用力地掙扎起來。
她拚命地扯著吸附在自己身上血蘚。
然而她每一下掙扎,都讓血蘚遇強則強,吸血的速度越來越快,禁錮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鳶十九看著蔣依依突然掙扎起來,心裡倒抽了口涼氣。
果然,這大校花原來是心儀陳世傑啊!
看見自己這個把她心上人給扔在棺材邊上摔暈的人就這麽激動的嗎?
萬一一會兒救了校花,她要是撓自己,是不是都只能吃啞巴虧了啊?
鳶十九在心中默默地歎了口氣,果然,戀愛中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但是,校花大小姐你這小體格這麽掙扎,真的會被血蘚吸成肉干的啊!
鳶十九氣沉丹田,嚴肅地看著蔣依依,說道:
“蔣依依。”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