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說的果然沒錯。
定神丹線索《佛語》重現,就連密碟司的人都參與了進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猶豫。
許默言果斷搖頭。
不過。
許默言從婁敬堯的問話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佛語》這本書應該在昆侖道人身上,他們之所以要跟蹤昆侖道人,大概就是因為這本書的緣故。
“唉!”婁敬堯歎息一聲,“《佛語》是一本邪術修煉法決,能讓人一刻入品,
本官本來懷疑你和昆侖道人一丘之貉,為了替你強行續命,讓你修煉了邪術,現在看來,是本官錯了。”
要整活兒了。
軟硬皆施,審訊的手段而已。
“小的父親是金吾衛兵曹,從小,小的就以武夫自居,武道入品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據朝廷摧毀邪術將近百年,小的就是想修煉,也找不著門道。
至於您說的《佛語》,小的還是頭一次聽起。”
就是不上道,氣死你。
帶出原主父親兵曹的職位,也在明裡暗裡的告訴婁敬堯,他們家是效忠朝廷的。
他本身就是縣衙快手的身份,前世還是UFC八角籠戰士,武功底子也不弱。
武道入品,合情合理。
“既然這樣,本官也不浪費你的時間了,不過有幾句話,本官倒是要提醒你。”
“您請說!”許默言用的是敬語。
婁敬堯眉眼舒展開來,一本正經的說:“邪術之本質,就是讓人入魔,奪舍人的原神。
有些運氣好的,暫時壓製住了魔性,但是,殊不知這樣才是最危險的。
邪術會潛伏在修煉者的體內不斷變強,總有一天會徹底爆發,到那一天,一念間,伏屍百萬,血流成河,令天地變色,仿若世界末日。
這就是全天下達成共識不許修煉邪術的真正目的,就像洪水猛獸,我們沒辦法掌控,索性製止。”
許默言何嘗不知截教道術的危害?
只不過表面上還要裝作驚訝一番,此等演技,在後世,可以吊打一眾小鮮肉了。
這時候。
千萬不能有獵奇心理,面部表情裝作驚訝足夠了,刨根問底,必定引起婁敬堯的懷疑。
見許默言久久未曾問話。
婁敬堯轉怒為喜,道:“許捕快受驚了,今日之事是本官唐突了,本官還要繼續追蹤昆侖道人,這就告辭了。”
許默言彎下腰,恭恭敬敬的行禮,嘴上唱道:“恭送指揮使大人。”
地牢外。
婁敬堯前面走,身後的爪牙迅速跟上。
“看住他,看似密不透風的回答,實則漏洞百出,他身上一定有秘密,挖出來!”
婁敬堯一番話,冷冽無情。
“是!”
身後一人放開刀柄,抱拳回應,一閃身,隱於無形。
待婁敬堯走遠之後,許默言腿一軟,一矮身,癱坐在地上,摸著胸口喘粗氣。
牢頭吳麻子做賊似的小跑著來到許默言身前,拍打著他的後背,安慰道:“有驚無險,這幫殺才沒一個好惹的,來,跟著我的節奏。
呼……吸……呼……吸……”
三息過後,許默言漸漸喘勻了氣息。
許默言略顯尷尬,起身之後,抱拳躬身道:“讓老哥哥見笑了,趕明兒個發了俸銀,西街老程精釀給您打一壺解解饞。”
“老哥哥我是過來人,沒什麽丟人的,我見過當場拉屎拉尿的,你算是比較好的了。”
說罷,仰頭一笑。
全然不提打酒之事,這就算是接受了。
死囚犯搖晃著手裡的鐵鎖鏈,敲打著木樁子,嘲笑道:“慫比就是慫比,一個陰人有什麽好怕的?
老子都要砍頭了,
照樣吃喝不誤,來年生在地主家,二十年後又他娘的是一條好漢,哈哈哈……”吳麻子走過去狠狠的踢了兩腳木柱子,厲聲喝道:“老實點,憋著你的尿在刑場上揮灑吧。”
回頭對許默言說:“死囚而已,就圖嘴快活!”
許默言沉默著點了點頭,走出了牢房。
響晴白日的天空,湛藍湛藍的,一瞅,還有些晃眼。
回頭衝著牢房得意的一笑,朝縣衙走去。
既然沒事,就應該上值了。
縣衙的組成結構應該說道說道。
最大的官是知縣,副手是縣尉和主簿。
這三位是朝廷任命官,吃皇糧的,食君俸祿,替君分憂,說的就是這些人。
下來是三班六房。
三班是快班,皂班,壯班,負責治安、緝捕之類工作,六房對應的是朝廷六部。
各司其職。
六房首領稱為參軍,例如刑房,被稱為司法參軍,戶房,稱為司倉參軍,以此類推。
許默言在快班任職,官話為捕快,對內稱為快手。
他到的時候,縣尉陳儉剛剛點卯完畢。
三班衙役松松垮垮的各自散去。
“許默言?”
快班同僚發現許默言竟然來上值,大吃一驚。
他們還不知道今早密碟司請他去大獄差點吃了牢飯。
縣尉陳儉是知道的,看見許默言平安無事,背起手打著呼哨走向偏廳。
和許默言同隊巡邏的快手吳子安一拳打在他的胸前,笑罵道:“你活下來了?”
陸乘風咳嗽了兩聲,打斷吳子安,嚴肅道:“各司其職,江寧府下來人了,都機靈點。”
“是!”
說完穿過回廊,前往後衙拜見知縣去了。
陸乘風走後,眾人圍住許默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都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之類祝賀的話。
這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沒必要藏著掖著。
許默言也不建議大家夥拿他的開涮。
開玩笑又不會死人。
“晚上下值之後必須請客了,撿回一條命,值當你花這銀子。”
許默言把頭高高揚起,自信道:“行,勾欄聽曲最是愜意了,好幾天沒去了,但誰要是睡女人,老子可沒那閑錢。”
大家一陣哄笑。
這時。
陸乘風去而複返,叫罵道:“他娘的,有什麽好笑的,帶上家夥跟老子走,許默言大病初愈,留守就好。”
嘩啦啦!
眾人趕緊跟上陸乘風,風一樣的離去了。
……
許默言換上差衣,百無聊賴來到偏廳,正巧縣尉陳儉正在皺著眉頭喝茶。
“見過陳縣尉。”許默言笑著見禮。
“免了,過來坐吧!”
陳儉翻起一個茶杯,許默言趕緊拿起茶壺倒上,端著茶杯坐在一旁。
陳儉斜了斜眉毛, 問道:“你入品了?”
許默言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正色道:“托您的福,武道入品,十品前期養生境。”
武道何其難也。
許默言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仍摸不著門道。
陳儉貴為縣尉,也才是武道八品精武境巔峰,和快班捕頭陸乘風品級相同。
他困在這個段位已經有近十年的時間了。
眼看已經四十郎當歲,沒有奇遇,升品無望了。
仕途也就到頭了。
“恭喜!”
“多謝陳縣尉。”
陳儉話鋒一轉,皺著眉頭,問道:“我聽邱知縣說,密碟司百戶婁敬堯懷疑你修煉了邪術,並且還殺了他們盯了多時青衣社黨徒,搶走了邪術《佛語》,方才找你問過話了是嗎?”
老子兩件事都做了,能拿我怎麽樣…許默言拍著胸脯,臉色鐵青,心有余悸道:“壓迫感太強了,就不是人能承受的了的,一個不小心,人頭不保不說,連累了同僚,才是罪過。”
回答的滴水不漏。
一方面表達了歉意,另一方面拐彎抹角的時候自己過關了。
省的同僚們私下裡胡亂猜測。
陳儉換了個姿勢,笑道:“那倒不至於,你沒事就好,你父親和我有些交情,你又是獨子,你要是有什麽事,我寢食難安啊。”
紅光滿面,吃喝隨心,沒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嘴上卻說:“多謝陳縣尉掛念。”
轉而岔開話題,問道:“陸捕頭行色匆匆,臉色很不好看,怎麽回事?”
“玉泉觀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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