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物通體黃色,閃閃發光。
許默言走過去拾起來,擺正了方向,他看到了一個“山”字。
“這是何物?”
想必是昆侖道人隨身攜帶的物件。
“有什麽意義呢?”
許默言一頭霧水。
看了看成色,確實是黃金打造的,換成銀子,能花不少時間的。
想不通就不想。
許默言將“山”字收了起來,重新上床之後,盤膝而坐,運行丹田之內的靈氣,以鞏固修為。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
許默言的品級快速提升,很快就來到了築基後期,也就是十品後期。
武者更喜歡稱這個時期為“養生境”。
因為。
它的作用就是將原本身體內的雜質去除乾淨,從而為天地靈氣打造一個適宜的運行環境。
這樣的修為做一個捕頭綽綽有余。
三天之後的早上。
許默言剛要出門上值。
砰!
就在這時。
門被撞開。
嘩啦啦!
六七個身穿深紅色官衣,四方小帽,手持樸刀的差人闖了進來。
“許默言,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首的官差大紅色差衣,黑色的四方小帽上多了一顆藍寶石。
大概是為了區分身份鑲嵌的寶石,類似於清朝頂戴花翎各色寶石的作用。
“你們是……”
許默言一臉懵。
“密碟司辦差,我們懷疑你殺人奪寶,跟我們走一趟吧!”
密碟司?
女帝登基之後,新出現的一個部門,在各個府衙設置了辦事處。
不受三法司節製,直接對女帝負責。
指揮使叫盧同,是女帝身邊的大太監。
屬下遍布各地,有上萬人之多,身份特殊,滲透在各個行業之內。
密碟司下設千戶十二人,百戶八十四人。
屬眾以銅、銀、金為段位晉升。
“他們為何如此篤定我殺了人?”
正思忖間。
五把樸刀圍成一個圈搭在許默言的頸部。
“不要耍花樣,百戶大人也只是懷疑,你若能自圓其說,自然會沒事,帶走!”
縣衙設在長安東市邊上,距離許默言家三四裡地,轉眼即到。
縣衙坐北朝南,門口兩尊等人高的石獅子滿臉寫著生人勿近。
紅棕漆的大門兩側擺著登聞鼓,一敲,鼓聲悠揚。
許默言直接被押解前往大牢。
這是罪名確定了的犯人才有的待遇。
看來。
他們手裡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一路上。
許默言表現的淡定從容,毫不露怯。
密碟司當差的人,都是人精,察言觀色的本事如賣油郎錢眼倒油登峰造極,稍有不慎,就會被捕捉去。
捕風捉影一頓猜測,距離真相也就不遠了。
縣衙大牢有兩層,地下一層,地上一層。
地下那一層關的是重囚犯,等著秋後就要問斬,地上關著的大都是小偷小摸的期刑犯,日子相對能好過一些。
來到大牢門口,拾階而下。
牢房內,氣味古怪,難聞至極。
牢頭和看守見是犯人是許默言,滿眼震驚。
那些重刑犯倚在門框上,帶著你也有今天的表情,冰冷的臉上能結霜。
很快。
許默言被押在了審訊室。
一張凳子,一張桌子,以及一些老舊的刑具,別無他物。
“婁大人,人已經帶來了。”
帽子上頂著藍寶石的差人彎腰恭敬的朝空氣一拜,語氣恭敬無比。
下一刻。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候著吧!”
聲音不大,氣場很足,在場的人無不心頭一顫。
嘩啦啦!
差人們紛紛無聲朝空氣抱拳之後,有序退出。
牢房內,就剩下許默言和一個沒有露頭的人。
“大人,小的不知所犯何事,還請大人明示。”
這種時候。
一定要把問題拋給對方,才符合一個人遇到危機的處理方式。
表現的過於淡定,反倒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而且。
密碟司絕沒有草包。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提,話多必失幾乎成為狡辯能手難以自圓其說的弊病。
“不著急推脫,本官輕人言,重證據,現在你只需要回答幾個問題,若能解了本官心中之惑,自然相安無事。”
聲音一頓,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此人正是密碟司百戶婁敬堯。
頭戴規整拋物線形襆頭,束帶甩在身後,斷眉,鳳眼,高鼻梁。
嘴巴很大,很薄,線條拉的很長。
一笑。
嘴角扯在了耳根邊上,像極了偷工減料產品。
深紫色的官衣順滑的拖在地上,蓋住了腳面,沒有一絲褶皺。
把自己收拾的很細致。
笑著冷哼一聲:“你明白了嗎?”
許默言趕緊移開視線,做了一個擦汗狀,表現出自己很緊張的樣子。
這樣做帶來的好處就是,讓對方無限放大自己虛榮心。
“請大人提問便是,小的定知無不言。”
“是個聰明的!”
“十年前,昆侖道人替你摸骨批命,說你只能活到二十歲,是也不是?”
“是!”
“三天前就是你的死期,你如何活下來的?”
“武道入了品,滋生了靈氣,洗髓伐身之後,逆天改命了。”
回答的滴水不漏,也沒有一點廢話。
玉石吊墜替他遮掩了截教修行痕跡,外人看來,和武道沒有區別。
婁敬堯眯起眼睛觀察著許默言,見他眉眼舒展,額頭開闊,是武道入品的征兆。
婁敬堯是個武夫,走的是武道修煉的路子,武道八品精武境巔峰,還不足以發現許默言的秘密。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昆侖道人是青衣社黨徒,我們追蹤至此,發現他進入你家宅院,到現在杳無音訊,你怎麽解釋?”
“小的未曾見過。”
不該說的一句都不說。
讓他自行去猜。
“哼!”
“一派胡言!”
婁敬堯突然拔高音量,企圖震懾許默言,逼他就范。
“小的一直在昏迷中,昨日方醒,發現身體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竟然是武道入了品,詭異至極。
至於昆侖道人,小的確實沒有看見過他。”
這一手實在高明。
不僅解釋武道入品是在睡夢中發生的,而且對昆侖道人隻字未提。
避免因為描述不到位帶來的懷疑。
屈打之下,許默言或許扛不住會招供,厲聲嚇唬人的手段,玩心理戰,他最在行了。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就是說,如果昆侖道人在他睡夢中給他開了天門,致使他武道入了品,非他所願。
婁敬堯怔怔的看著慌亂的許默言,驚疑不定。
他的眸子明亮而又詭異,想要看穿隱藏在許默言身上的秘密。
忽而。
婁敬堯慢慢轉身,背起了手,手中握著的玉石來回翻滾,心緒不定。
“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否見到過一本書,叫《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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