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抬舉!”李玉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盯著周躍。只是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在周躍面前,顯得更像是個無能狂怒的小醜。
“看在你堂哥的份上,我才給你機會,你真以為……”
他話音未落,周躍從口袋裡掏出已經寫好的辭職信,攤開了放在桌面上。
“李總,我們也不用談什麽感情了。這是我的辭職信,今天你就幫我批了吧。”
“你……”李玉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本以為周躍最終還是會選擇妥協,眼前這張辭職信卻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他要的是周躍去跟馬德宇和盧剛道歉,而不是逼著周躍走。
“周躍,你知道我並不是不給你機會,也不是要逼你……”
“李總,好聚好散吧。客戶資料,還有跟進的項目信息,我已經整理好,一會出去發你郵箱。”
周躍已經沒有心思再跟他玩這種心理遊戲,轉身就走。
“站住!你要是敢踏出公司一步,以後別想在這行立足。”
李玉立威脅的怒吼聲在辦公室裡回蕩。
外面,所有的同事低著頭,著急地看著回到工位上的周躍,想要湊過來卻又不太敢。
周躍快速將整理好的資料從郵箱裡搬下來,放在電腦桌面,打印出來簽上自己的名字。
按照公司的離職流程走,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尊重了。
總經理辦公室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周躍已經關上電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工作室。
剛回到出租屋樓下,行政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麽突然鬧得這麽僵了?”行政大姐關切的聲音響起。
“姐,有什麽事嗎?”周躍問道。
“李總剛才氣衝衝找我,讓我翻你過去做的所有單子,說是要起訴你!”
周躍心中冷笑。“又是這一套,都用爛了不是嗎?”
想起以前有同時因為鬧別扭離開,李玉立都會想盡辦法為難,甚至是從過往的業績裡面找毛病,然後揚言起訴,嚇唬離職員工。周躍沒有想到有一天這事情也落在自己頭上。
“讓他慢慢找吧。”周躍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掛上電話之後,快速上了樓。
一夜未睡,此時的他反而感覺有些困意,倒在沙發上,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兩年多的兢兢業業,突然間離職了,周躍反而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該是改變自己的時候了!
周躍掏出那張名片,很快打通了電話,將早上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電話裡傳來丁仲秋的笑聲。“好,剩下的我來安排吧。明天早上九點,你準時來二十三樓報到。”
“好!”周躍應了一聲,索性不再理睬這些事,穿上球衣球鞋,騎著自己的小電驢,簡單吃了午飯之後,往最近的球館去了。
昨天的賽事近在咫尺又仿若隔世,周躍認真想了想,既然要重新走上這條路,那麽就要認真對待它。
通過昨天的比賽,他能感覺出來的,是這兩年沒有高強度訓練而帶來的影響。
控球、投籃,肌肉記憶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是生疏了不少,相反傳球意識和視野都還在。
定點投籃、急停跳投、乾拔……
周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汗水揮灑的感覺,讓他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蘇醒。
變相、胯下、後撤步……
籃球入網的聲音越來越清脆,
周躍已經忘記了自己命中了多少個球。 當球館的燈光亮起,耳邊傳來嘈雜和驚呼的聲音,他轉頭才發現,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不知不覺間,已經吸引了幾十人看著他訓練,其中一群同齡人,更是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看到周躍停下來,一名比他還要高幾公分的年輕人靠了過來,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哥們,你別的地方來的吧?”
眼前這家夥,體格跟自己有的一比,周躍從來沒有在這些外面的球館跟人交流,不過還是和氣道:“我就住這附近。有事嗎?”
“沒事,沒事。”他哈哈笑道,“這球館是我們幾個人開的。”
他示意旁邊的幾位朋友,繼續道:“這附近的籃球愛好者,我們都很熟,尤其是稍微有實力的,基本也都是朋友。剛才看你訓練,想約你組隊玩玩。”
對於野球場的規矩,周躍所知不多。
看著周圍躍躍欲試的幾人,疑惑道:“你們是打半場嗎?”
“全場半場隨你。”青年爽朗道。
他正說著,旁邊一名身高不到一米八,一看就知道是速度型選手的年輕人,蹬著一雙全新的GTCUT就走了過來。
“我們球館七個人一隊,你可以隨便叫人,來一場友誼賽。”
試試倒是無所謂,周躍也覺得可以練練手。
可是想了想,他卻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如果硬要組的話,也只能找工作室的幾位同事了。
這是,這球館的幾位股東看樣子,都是有底子的,甚至比一般的大學校隊都不差,找工作室的同事,估計對方也看不上。
周躍想了想,道:“我平時也沒什麽朋友,湊個隊不容易。要不加上我,八個人打個半場娛樂一下就行了。”
這些人水平應該勉強過得去,拿來熱身還是不錯的。
最重要的是,周躍需要慢慢提升強度,來恢復自己的體能。
“好,那就四四,打21分,怎麽樣?”
“隨便。”
“好,轉球還是選人?”
“選人吧。”
三言兩語,調子就定下來了。以周躍和對方高個為隊長,各自選人。
周躍卻是一個都不認識,掃了一眼,索性放棄道:“你先選吧,剩下的三個跟我一隊就行。”
“格局!”高個也不客氣,豎起了大拇指,很快就招呼GT男和另外兩人,明顯的兩內線,兩外線,配置極高。
另外三人有些不滿地嘲笑高個。“大超,你丫太不要臉了。你這心偏的有夠狠的啊。”
三人湊在周躍身邊,其中一人道:“哥們,小心點,他們四個可都是老油子。”
另一人笑道:“穿乳腺癌配色GT那家夥是我們球館後衛線上第一人,外號光子,剛才看你訓練,我們就在討論,你能不能打的贏他。他揚言輕松能爆你,這才硬拉著我們下來的,待會要是輸了,你可別怪我們,有事找他去。”
原來如此。
周躍沒想到自己來個球館都能被人盯上,不過他很能理解這個年紀的好勝心。
尤其是對於這種小范圍內無敵的野球場球員來說,更是誰都不放眼裡。
“挺好的。”周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