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胡大彪,川城人,叫大彪不是因為我在家裡排行老大,而是因為我從小頭比較大。
事實上家裡就我一個孩子,因此從小父母就對我千依百順。
我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為了能夠讓我上更好的學校,倆人工作之余,還開了一間小賣鋪。
或許是老天爺垂青,經過大半輩子的折騰,我的父母終於依靠誠信的品格,將小賣鋪的生意越做越好。
還花錢蓋了村裡第二棟三層小樓,嗯,第一棟是村長家的。
可這個時候,我已經輟學兩年了。
我特喵的不愛學習,ABC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跟村裡、鎮上一幫小地痞玩耍。
我們一起流浪、錄像廳、旱冰場,把妹、打架。
那時候我感覺這才叫生活,而不是整天枯燥的背誦著: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再後來,我喜歡上了打牌。
那時候不叫賭,因為我跟朋友在一起玩,就沒有賭注,最多也就是誰輸了被敲兩下腦門。
再再後來,我開始賭錢了。
誰都知道賭是一種不好的事情,可一旦陷入其中,就很難自拔。
因為所有的賭徒都覺著,自己可以憑借逆天的氣運,賺到普通人一年兩年三年都賺不到的錢財!
而且賭徒們最喜歡的並不是贏錢時候的感覺,而是那種下定離手,面對未來未知結局時,那種血壓飆升的刺激!
我輸了很多錢。
賭,真的是一種非常要不得的壞習慣。
父母為了給我償還賭債,將家裡積攢的錢財幾乎全都拿了出來。
父親為此一病不起,沒兩年就死了。
母親過了一年,也撒手隨著父親離去。
我只有一個人了。
親戚朋友們都知道我的德行,沒人願意跟我交往。
而我,也認識到了賭的壞處,決定洗心革面!
但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我發現,當我身上貼上了‘壞人、賭棍、遊手好閑’這樣的標簽時。
能夠原因跟我交流的,便也只有類似的群體。
於是我開始想,我不賭,我只是普通的打牌,輸贏也就是幾十幾百塊,總不會再搞的傾家蕩產吧?
而且我很聰明,我將樓房整改了一下,改成那種一間一間的,往外出租,這樣一來我哪怕什麽都不做,一個月也能有大幾千的租金收入。
我簡直就是天才!
可是。
我本以為這輩子都可以這樣舒舒坦坦的過下去。
但有一天,我忽然發現,手裡的錢不夠用了。
我開始反思,我很難得會有反思的時候,可畢竟我實在是沒錢用了。
想了很久,我得出一個結論。
物價漲得太快了!
我以前抽的煙,一塊錢一盒,現在,至少要十幾二十塊。
以前街邊吃一碗板面,也就幾毛錢,可如今,也要十幾二十塊!
我忽然意識到,我的房子租金都太便宜了。
可問題是,房子的地段、設施、環境,都比不上市裡那些月租金幾千上萬的。
漲都沒處漲去!
而且還有件事,令我十分頭疼。
根據好幾任租戶反應,我那棟樓上,似乎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總有人反映說,每當晚上,就能聽到房頂有玻璃珠彈落的聲音。
還有人說,樓道的公共衛生間裡,總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在晃動。
甚至晚上安靜的時候,還能聽到有人在裡頭對話!
為此我有專門去山裡請了大師過來照看,但那苟曰的大師騙走了我幾千塊,房子裡還是那副鳥樣!
我很慌,很著急。
房子租金漲不上去就罷了,這樣下去,甚至連現在的租金都很難維持了。
我該怎麽辦?
忽然有一天!
一個帶著墨鏡,穿著黑風衣,看上去很拽的家夥找到了我。
他說,他要花五百萬,買走我的樓房。
五百萬啊!
那可是中一次彩票都比不上的價格。
我的樓房,按照現在中介給的價格,可是最多只能賣一百多萬,還得是碰上冤大頭,不知道房子底細的人。
可那黑風衣卻一開口就要給我五百萬!
並且最重要的是,人家還說了,如果感覺不夠,還可以再加一些。
我當然覺得不夠,錢誰會嫌多呢。
於是最後拍板價格是五百八十萬。
我將房子裡的租戶全都趕了出去,乃乃的,一個月幾百塊的租金還跟我講東講西,老子不租了!
老子要發財了!
哈哈哈哈。
……
“那後來呢?”
問這個問題的是聞小夏。
她被劉志講述的事情吸引到了,畢竟一棟有問題的三層破樓,居然有人要出將近六百萬來購買。
誰都會覺得這裡頭有問題。
劉志清了清嗓子。
“那天聽到這個消息後, 我第一時間覺得不太對勁,於是就暗中跟蹤那個胡大彪。”
“起初兩天,他的確表現的像是要發一筆橫財的模樣,每天回家都提溜上一大堆燒貨和白酒,醉生夢死的模樣。”
“我就在他家樓房外蹲點,我想看看那購買房子的黑風衣,到底是什麽來頭。”
“可說來奇怪!我明明在那棟樓房外,寸步不離的。結果忽然有一天早晨,我看到有人往樓房裡面搬東西,我就上去問了。”
“結果那人告訴我,這樓房他們買了的,至於賣家,他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胡大彪,消失了!”
講到這裡時,連張揚也忍不住微微有些脊背發冷。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在樓房裡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他們有手續嗎?”
劉志點頭道:“我也懷疑,所以用了些手段,找人假裝查人口的去摸了一下,結果買家還真有手續,是胡大彪簽的字按的手印。但就是找不到胡大彪本人去哪兒了。”
張揚皺了皺眉:“劉志,那以你的經驗判斷,那棟樓房有什麽問題?”
劉志眯眼搖頭:“很難說。我在房子外蹲了兩天沒發現什麽,但我派去的人說,他們走進那樓房的時候,就覺得整棟樓房陰森森的,周圍明明沒有其他建築物遮擋,但大白天房間裡還得開燈。”
“那就是真的有問題咯。”
張揚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情一定得查個清楚明白,倒不是為了什麽胡大彪。而是你所說的那黑風衣,我感覺跟我正要查的一些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