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幾名黑衣保鏢將陳俊扶著走下房車。
陳靈被陳俊抱在懷裡,下了車後微風一吹,陳俊頓時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張、張大師……”
張揚上前輕輕抓住陳俊的手臂:“放心,一會兒我保準你跟小靈健健康康的。”
“嗯。”
張揚便不再多說,先是吩咐周圍的保鏢盡量空出一片空地,又叫人搬來了躺椅等,讓陳俊和陳靈能夠安心躺下。
聞小夏和張瑾,此時都是臉色緊張。
“張揚,有把握嗎?”
張揚點點頭:“把握是肯定有的。”
聞小夏聲音微顫道:“大師,到底是怎麽回事,能告訴我嗎?”
張揚想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倆人身上少了些東西。”
“啊?”聞小夏臉色大驚。
張瑾也是皺著眉頭,思考張揚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另一側的魏河和他那倆徒弟,此時也是嘀嘀咕咕的。
“師父,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是圈子裡的人嗎?”
魏河皺眉道:“是個屁,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家夥。我看他連什麽東西都沒準備,就這還想叫回倆人丟失的魂魄?”
這話一出,那兩名徒弟都是大吃一驚:“師父,您說這兩個病人是丟了魂魄?”
“可不是怎地。我一眼就瞧出來了。”
魏河說著,臉色陰沉不定。
他雖然主要依靠這些神神叨叨的來騙取錢財,但也並非一竅不通,否則碰到稍微懂點兒風水的,直接就能將他識破。
而魏河的所有知識來源,源自於他年輕時跟著學了兩年本事的老頭子。
到現在魏河都還記得那老頭子臨死時的情景,記憶猶新!
那是一個午後,大概三點多鍾。
老頭子就躺在破舊院子的藤椅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樣。
當時年紀還小的魏河就在院子一側玩耍,不經意的抬頭間,瞥見了不遠處山坡上旌旗招展,竟然有許許多多像是穿著古代衣服的家夥站在那裡。
吃了一驚的魏河,第一時間自然想到了找師父。
將自己所看到的說出來後,他的師父臉色頓時一變,而後沒說什麽,只是回屋取出來了一個包裹。
“小河啊,師父要走了,這裡頭有些錢,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錢你留著,東西若是你看不懂,就找個地方埋了。”
年紀輕輕的魏河不知道老頭子說的要走,是什麽意思。
“師父,您要去哪兒也帶上我,我不想跟您分開。”
老頭子只是笑笑:“我要去的地方,你可去不得。另外咱倆緣分也就到此了,以後你要走什麽路,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是不可用學到的東西騙人!”
年紀輕輕的魏河點了點頭。
再然後,老頭子就躺在藤椅上,直接睡死了過去。
就在老頭子沒有呼吸不久,那山上旌旗招展的景象便消失了。
而這件事,魏河直到很久以後才琢磨出來一絲寒意。
他隱隱猜得出來,當年山坡上看到的那些家夥,未必是人。
但肯定是來接他的師父的。
再往後的日子,魏河過的很不如意。
沒有文化沒有學歷沒有背景,他雖然答應了老頭子不坑蒙拐騙,但也實在無奈。
直到此刻,他雖然還記得師父當年說的話,但路子其實已經走偏了太多。
“我跟老頭子學了兩年,
又在社會上跑了這麽些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 “就眼前這個年輕人,別說替人招魂了,估計連問題出自哪裡都看不出來!”
“待會兒,我一定要讓他出醜,狠狠的羞辱一番!敢壞我魏河的營生,真是活膩……咦!?”
魏河這邊正思索著如何整治張揚,另一邊發生的情景,卻令他忍不住驚疑出聲。
只見那一側,張揚此時已經來到了陳俊和陳靈二人中間。
這躺椅中間隔了一些位置,張揚正好搬個小板凳坐下。
只見他雙手,各自拿出一個瓶子。
就是那種六味地黃丸吃剩下後的空瓶子。
在場的人都認得這種瓶子,沒吃過也見過。
尤其是張瑾,看到張揚一下子掏出兩個空瓶子,頓時臉上露出無語的表情。
“你到底是虛不虛啊?不虛的話,怎麽隨身帶這麽多六味地黃丸,還都是空的……”
張揚這邊將兩個瓶子拿出後,看了眼上面做好的記號。
“這個是陳俊,這個是陳靈……土地老哥說這玩意兒怎麽用來著?”
他想了一下,將兩個瓶蓋扭掉,而後快速對準了兩個人的腦門,輕輕按了下去。
陳俊目光往上,注視著那瓶子放在腦門位置:“大師,這是?”
“噓,別說話。”
張揚小聲囑咐道。
這會兒,聞小夏,張瑾以及眾人,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張揚的舉動。
就很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麽?
那魏河,此時卻已經擠了過來,他先是盯著張揚手上的瓶子看了一會兒,確定那只是普通的藥瓶後, 頓時冷笑出聲。
“小子,這便是你說的,你能搞定?”
張揚沒有回答,隻專注的留意手上瓶子的動靜。
他能感受到微微的顫動,那不是他手上的動作,而是瓶子自己發出來的。
再看陳俊和陳靈,兩人此時一個依舊昏迷狀,另一個乾脆也閉上了眼睛,因為陳俊能感受到此時身體的確舒服了一點兒!
魏河的聲音再度傳來。
“小子,就憑你這兩個不知道哪兒撿來的瓶子,你還想治這癔症?”
“癔症?”
張瑾和聞小夏,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
這正是魏河需要的!
只見他雙手負後,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態道:“從科學的角度講,這就是癔症!”
“我行走江湖多年,這種病症之人,不知道見過多少個。”
“要麽是受到了驚嚇,要麽就是思慮過重受到嚴重刺激。”
“然而從我們這種人的角度看來,其實就是玄學中的,丟失了魂魄!”
講到這裡,魏河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掃視四周,見果然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頓時便笑道。
“要治療這種病症,除了讓病人心理上得到安穩之外,還得找對病因!以我多年經驗來看,病人的病因,跟後面那危樓關系匪淺!”
說著,他指了指後面那棟危樓。
“拆了危樓!並不一定就能治好,至於具體要怎麽做……”
魏河的話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