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本就停在劉寨周圍,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張揚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那個正站在危樓前的案幾旁,舞著一把木劍,口中念念有詞的大師。
寨子裡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不遠處做吃瓜群眾。
張揚原地站了一會兒,張瑾湊上來道:“要不要我過去把他攆走?”
“攆他做什麽?再說,你以什麽理由?”
“宣傳迷信唄!”張瑾隨口說道,但旋即想到什麽,笑道:“張揚,你說那個大師,是不是騙人來著?他肯定做的不對吧。”
張揚撇了撇嘴:“我又不懂做法,我哪兒知道他對不對。”
頓了一下又道:“不管他做的如何,總要讓人家表演完嘛,哪兒有搭了台子又親手拆台的道理。”
說這話時,張揚並未看身後的聞小夏。
但顯然,聞小夏對張揚這話很是感激,眼波流動。
此時,案幾旁的大師似乎到了關鍵之處,只見他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
而且,身體也不住的輕微顫抖起來。
給人感覺就好像在跟什麽厲害的家夥搏鬥一樣!
不一會兒,大師竟把自己額頭上逼的冒出一層冷汗,這讓張揚看的一陣唏噓不已,要說這份兒活計,還真不是簡簡單單光靠嘴就能賺到的。
就在此時,只聽場上轟的一聲。
那大師睜開了雙眼,手中也不知道拿了些什麽東西衝著木劍上一撒,頓時就有一團火焰直衝出去!
“好!”
不遠處圍觀的人,鼓起了掌。
張揚看到了那抽旱煙袋的老漢。
而那老漢,也恰好往張揚這邊看。
這一看,老漢兒愣住,半晌後砸吧著嘴唇,朝張揚這邊指著,對身邊的人說了些什麽。
下一刻。
一大群老漢兒老太太,烏壓壓的朝這邊衝了過來。
“哎呀,小夥子,你來啦!”
“是上次那個大膽神仙吧?”
“去!什麽大膽神仙,叫的這麽難聽,要叫張天師。”
張揚笑著跟眾人打了招呼,張瑾小聲問道:“什麽大膽天師?”
張揚懶得解釋,可這些老漢兒卻不閑著,沒一會兒就把張揚上次的事跡主動說了出來。
張瑾聽的掩嘴輕笑,尤其是聽到張揚自稱是叫張大膽,更是忍不住笑的前仰後合。
連聞小夏,也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此時那大師也做完了法,大口的喘息幾聲後,將案幾上擺著的一碗酒水一口喝下,收工!
他朝聞小夏這邊走來,身後居然還跟著兩個年紀不大的隨從。
“聞總,事情已經辦妥了。”
聞小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大師見狀,躊躇了一下才道:“聞總,費用的話……”
聞小夏微微皺眉:“等小靈他們好了,我自然會感謝大師的。”
大師臉色變了變,但也沒說什麽,只是忽然就咳嗽了兩聲,用手捂了捂胸口。
他身後的一名隨從急忙上前扶住大師:“師父!您沒事吧?”
另一名隨從則是歎了口氣,一臉心有戚戚道:“此地邪氣好重,我師父為了斬除那邪氣,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估計要到山裡修養個大半年了。”
大師此時則擺了擺手,斥道:“你們兩個就不要說了,這點兒錢聞總還會賴著不給嗎?再說了,我也只是修養半年,又不是不出來了。”
隨從縮了縮脖子:“師父,
您修為高,可以不吃不喝。可我們倆跟著你若是半年沒有收入,可不就得餓死了?” “這……”大師裝出一副為難的神情,看向了聞小夏。
這整個過程,張揚都未發一言,只是靜靜的看著大師師徒三人演戲。
而這大師和兩個徒弟的信息,張揚自然是已經掌握了。
“魏河,男,四十歲,職業:神棍、騙子。”
“力量:16
身法:10
內功:8
根骨:9
洞察:19”
“這大師,有點兒虛啊。”張揚忍不住暗笑道。
而聞小夏聽完大師的話之後,也並未做什麽表示。
其實大師若是聰明,便該猜到聞小夏這副舉動的意思了。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被金錢蒙蔽了雙眼,還是真覺著自己剛剛斬除了此地的邪氣。
他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的情況,張了張口還要再說。
“聞總,您看……”
“魏大師,你剛剛鏟除的邪氣,究竟是何物所致?”
魏河剛一開口,張揚便打斷了他。
“你誰啊?”
魏河對聞小夏的時候,顯得謙卑。
但面對不認識的張揚,語氣便沒那麽客氣了。
“哦,我只是聞總的一個朋友。”
張揚隨口道。
魏河瞪了一眼張揚,也是到了此時,他似乎終於看穿了一些什麽。
他見周圍那些老漢兒老太太都盯著自己,聞小夏那幫人則是對自己似乎根本不上心。
也就這個開口的小夥子,以及他身後的那個中性打扮的家夥似乎在對著自己笑。
“邪氣這種事兒,怎麽能跟普通人講呢。”
他這氣勢一弱,另一邊看戲的旱煙老漢兒可就不客氣了。
“這位大師,別看人家年紀小,可是有真本事的。”
老漢兒一開口,後面跟著上前的老太太也不少。
“就是!這危樓原本鬧的可凶了,很詭異。上次就是這位小夥子進去,把裡面整好的。”
“對對對,我作證,而且還救了一個小孩子咧。”
老頭老太們這一言一語的,直接把魏河乾懵了。
他腦門上瞬間就有冷汗滴下,這次可不是自己把自己累的,而是嚇到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張揚:“你……同行?”
張揚微笑搖頭:“不是。跟你的職業是有區別的,我主要來真的,不來虛的。”
魏河瞬間惱羞成怒:“放你的屁!誰特麽來虛的了?說的跟自己真有本事似的,你知道聞總家兒子是怎麽回事不?不懂就別瞎比比,你要能治好,老子就此封劍,不再混這一行了!”
魏河身後兩個年輕徒弟頓時也火氣上湧道: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們師父!你算老幾!”
“就是!今天我們倆把話撂這兒,你要是能搞定,我倆就跟你姓!”
張揚看著這倒霉的師徒三人,無奈的笑了笑:“好啊,大家可都聽著呢。不過嘛,你這倆徒弟的賭注就算了。”
那兩名小徒弟頓時嚷嚷的更凶:“為什麽我倆不算!?我們還就跟你賭了,你要是搞不定怎麽辦?”
張揚笑了笑不再說話,轉頭走向身後的房車。
“來兩人,把陳俊先生和陳靈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