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酒場的人應該都知道,一旦酒過三巡,那麽這時候就總會是有些酒鬼,開始坐立不安的想要惹是生非了。
不過這些小打小鬧根本挨不著向問天他們什麽事。
彩璿還在試圖壓製著自己,就好像是思想上接受了,但是心裡上還是有些膈應。
“怎麽會有這麽詭異非常的武功?這些東西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誰知道呢?它們就好像憑空出現了一般,無從查詢,杳無印記。”
老韓頭仰著頭慨歎了一聲,然後看向了下邊強行灌別人酒的夯貨。
“那你打算怎麽做?抓住後直接殺了他嗎?”
向問天看著老韓頭,他其實也不清楚這種人應該怎麽處理。
“其實……”老韓頭的視線轉回來了,“我最開始聽到的是,這個人隻殺那些背信棄義,欺軟怕硬的惡棍,不過後來慢慢的他好像變了,他好像把握不住自己的心了。”
“開始殘殺無辜了。”
彩璿想到了,她想到了很多,眼神都深情了。
“哎,其實像那些無可救藥的惡徒殺了便殺了,世間還能多一分清淨,可是有些人實在是罪不至死。”
這時老韓頭又看向了下面的酒桌,他們好像因為什麽東西幾個人吵起來了,幸虧小二們機敏有靈,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來就是嘛,七情六欲本就是我們人避免不了的,就像那些稍微貪財好色一點兒的,只要不違背人性常倫,睜眼閉眼的事。”
這時彩璿傲嬌的看向了向問天,還順便哼了一聲,向問天也是無言的苦笑了一下。
“就算有些人把這些奉為人生追求,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人嘛,活著總該有些念想的。
如果接受不了,那麽不理他,或者遠離他就行了,實在沒必要痛下殺手。
我追的那個人,對了,還有另外一個,他們兩個好像走進了偏執深淵,只要他們看不慣的就會出手。
哎,怎麽可能會有完美的人!”
這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面那桌之前還在吵鬧著要動手的,現在又和好如初的開始碰杯。
“好了,我這糟老頭子也不再打擾你們小兩口卿卿我我的獨處了,老朽我這就走。”
說著老韓頭就從窗戶跳了下去,好家夥,那速度真是快如閃電。
“該死的老韓頭又跑了!”向問天咬牙切齒的,“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逃單而已。”
彩璿倒是沒覺得什麽,她現在正在思考著一些事情……
“喂,我說混蛋。”
“怎麽了?”
“我們幫幫色老頭吧?”彩璿一直都有一顆勇敢善良的仁愛之心,或許是她經歷的原因吧,“我們幫幫那兩個人吧?”
“我幹嘛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啊?”
這下輪到向問天傲嬌了,雖然他心裡其實也挺想幫一下老韓頭的,因為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麽這兩個人肯定是極為可怕的,老韓頭多幾個幫手也挺好,但是,他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否則鬼知道以後這笨蛋還要做多少蠢事。
看到向問天故意傲嬌的樣子,彩璿笑了,她雖然還不是很了解這個人,但是她很清楚這個人的秉性,他現在就只是需要一個台階而已。
“你要是幫了,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如何?”
“切,你本來就是我的債仆,按理說沒給酬金之前,你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包括你這個人,還敢和我講條件,
哼。” 不知道為什麽,周圍的吵鬧聲好像忽然間變得響亮了起來。
“呃,我、我的意思是……”
“混老頭,你還想跑是吧,幸虧我們早就有所防備,你今天不給錢就別想離開這裡。”
就在彩璿呆滯的看著向問天,後者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時,老韓頭被兩個膀大腰圓的男子像提著小雞仔一樣的抓了回來,前邊就是當時伺候他們的小二。
“向老弟,小女娃,老朽被抓住了……”
眼看老韓頭在樓下有些委屈的求救,周圍頓時哄笑一片。
“這位姑娘,請問你們誰結帳啊?”
另一位小二畢恭畢敬的對著彩璿,至於向問天,他則是愛答不理。
“我……”
“好!”
就在彩璿因為沒錢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時,小二會錯意了,他還以為這位富家千金會結帳呢,頓時喜笑顏開。
“請您二位這邊走!”
這小二看人還兩副面孔,面對彩璿喜笑顏開,面對向問天則是面無表情。
於是,兩人就跟著小二走下了樓。
“混蛋,這下怎麽辦?”
“別慌。”
彩璿一直在靠近著向問天,她不是害怕,就是覺得丟臉,有種找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反觀向問天,他則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無所謂厚臉皮狀態。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櫃台前,接待他們的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長胡子中老年人,大概知天命的年紀吧。
“姑娘,您的消費一共是兩百四十九兩,請問……”
“這麽貴!”
這下不只是向問天,就連彩璿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抱歉,那老頭在我們這裡混吃混喝了好幾天了,所以……”
這下向問天都沒辦法處理,這數字太大了!
“對了,姑娘,要是您不方便的話,可以把這把寶劍暫時留在這裡,待日後有時間了,隨時來取。”
“寶劍?”
這時彩璿和向問天才注意到綠珠寶劍,不過這可是她的兵器啊,這怎麽能隨便給人呢?
“向老弟,小女娃……”
眼瞧彩璿有些遲疑,這位帳房男子立即給了逮住老韓頭的兩人一個眼色。
“好!”
為了不再尷尬,彩璿很果斷的就把劍遞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
“哈哈哈,不用不用,姑娘多禮了。”
隨著一陣兒爽朗的笑聲,一名年輕男子出現了,只見他身穿雲白色的武道服,濃眉大眼,黑亮的長發尾部束著發髻,氣質正義凜然,好似萬邪不侵。
“呦,那不是朋來酒樓掌櫃的大公子聶銘心嗎?”
這時周圍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聽說他不是外出求武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少爺?”
帳房先生有些不明白。
“沒事,這位姑娘的花費就記我帳上吧。”
“您的帳還用記嗎?”
帳房先生嘟嘟囔囔的,不過他還是照辦。
“你?”
彩璿有些迷惑,向問天則是警惕的看著對方。
“我就猜到你肯定不記得我了,好可惜啊,我當時還在你們劍莊裡學過劍法呢?”
看到彩璿還是一副困惑不已的表情,聶銘心也是長歎一口氣。
“算了,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總之我不會忘記你們替大家所做的一切,所以這裡的一切也應當屬於你們,不必客氣。”
朋來酒樓的生意是真的好,即使夜深人靜了這裡卻依然燈火通明。
向問天三人默默的行走在街上,一個四下無人的街上,一個雖然有殘月,但是依然幽暗寂靜的街上,各自都在想著什麽東西。
“老韓頭,你現在準備打算怎麽辦?”
看著前面的老韓頭,向問天認真的問道。
“先找地方睡一覺再說,至於其它的,管它呢。”
周圍靜悄悄的,好似散發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靜謐。
“你們……”
突然!
沒有任何征兆的!
從黑暗中直接飛出來了五個飛鏢,就瞄準著三人迅馳而來。
“這是毒門的淬血化功三頭鏢,大家小心!”
老韓頭反應很快,不過向問天和彩璿也不慢。
這時就看見,五個帶有三個刺頭的毒鏢瞬間就被躲過去了三個,而剩下的則是一個被彩璿一劍破碎,另一個被向問天一掌打飛。
“毒門的人?”彩璿下意識的問道。
“不、不是,是屍心族!”老韓頭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看來他們對你還真是不死心啊。”聽不出來向問天的語氣,“笨蛋小心,這次來的人不一般。”
這時,他們的前方出現了八個人,八個走起路來一搖一拐,好似隨時都會摔倒在地的人。
“八個死人,看來應該是十絕宮的七煞蠱蟲了。”老韓頭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八個人正是這幾天裡死去的人,五男三女,而且他們:
缺心臟,缺腦子,缺皮膚!
彩璿看到後頓時渾身一哆嗦,老韓頭和向問天也是表情十分凝重,接著向問天嘗試的站在了彩璿的前面,彩璿側眼相看,眼睛眨了眨。
這時只見那八個人張牙舞爪,跌跌撞撞的就向這邊走了過來。
“注意!”老頭語氣很凝重,“一定要小心蠱蟲屍爆,向老弟,保護好小女娃!”
“老頭,你怎麽不關心我一下?”
“關心你頂個屁用,我現在就想臨死前抱上孫子,你行嗎?”
“我……”
“你要是和這小女娃……”
“閉嘴,色老頭!”
彩璿無語的看著這倆人,頓時有些頭大的感覺。
不過那八個人可不管這些,依舊我行我素,六親不認的接近著這裡。
“小心暗地裡的人。”
向問天輕聲細語的囑咐著旁邊偏後的彩璿。
“嗯,知道了。”
語畢,那八個人慢慢的停了下來,就停在他們前方大約十五尺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
周圍很安靜,向問天幾人很緊張,畢竟擅長偷襲的屍心族,目前還沒有一個人現身呢。
況且他和彩璿的內傷雖然能恢復了一些,但是也絕對經不住腐心掌接二連三的攻擊的。
今夜無風,天上的月亮雖然不及一半圓,但是很亮,亮的幾乎都能看到裡面的桂樹了。
雙方好像都在靜靜的等待著什麽,還是在消耗對方的心力?
這時,恰巧的一個不速之客來了,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只見它在地上東聞聞,西嗅嗅,接著它仰起了頭……
“吱!”
八個人率先發難,伴隨他們一起行動的,還有至少十幾個的淬血化功三頭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