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銜寶蓋承朝日,鳳吐流蘇帶晚霞。
晚霞的余暉,真是具有一種落幕的殘思美。
或許是一天最後的狂歡了,朋來酒樓現在又是越來越熱鬧,雖然還時不時的有目光瞟向這裡,但也僅僅只是目光而已。
“你是追著一個人來的,這是什麽意思?”
向問天不解的問道,彩璿也是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最近江湖上出現了一個,不,是兩個有些奇怪的人物,我上次恰巧碰見了一個,所以不小心的就跟過來了。”
老韓頭似乎還沒緩過來,依舊靠著木欄,呈現出了吃撐的狀態。
“怎麽個奇怪法?”
“他們一個喜歡專殺女人,活剝了她們的皮,一個喜歡專殺男人,活挖了他們的心臟和腦子,我遇見了第二個。”
這時老韓頭似乎有些困了,因為他連打了兩個哈欠。
“是嗎?”
聽到這裡,向問天心裡有數了,他很清楚這老家夥的秉性,什麽不小心啊,這分明就是故意跟過來的,不過他也沒必要明說。
“這還只是有些奇怪嗎?”
看到老韓頭和向問天不為所動,彩璿有些坐不住,尤其是當她聽到活剝了女人們的皮時,她甚至都有些不寒而栗。
聽到彩璿有些吃驚的言論,老韓頭輕輕地瞟了她一眼。
“哎,向老弟,好好保護她吧,如今聽到這種事還能保持敬畏之心的可真是不多了,你可千萬不能失去她啊。”
“我……”
“色老頭,你可別看不起人啊,我用不著他保護!”
向問天剛想要說什麽,彩璿不樂意道,她雖然喜歡和向問天在一起,但是她也特別厭惡別人總把她當做弱者軟柿子,彩璿還是很驕傲的。
“笨蛋很強的,她不需要我的保護,相反的,她還經常保護我。”
不知道向問天現在是不是吃太多影響了腦部供血,他居然開始誇讚彩璿。
而聽到了向問天在維護自己尊嚴的彩璿,此刻心裡真的是暖流如注,看向他的眼神也是越來越溫柔。
“罷了罷了,這種事你們小兩口還是關上房門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色老頭,你越說越離譜了。”
彩璿有些生氣,這種事怎麽能大庭廣眾之下的亂說呢。
“色……老頭?”
本來第一次向問天還沒注意,現在第二次出現後他好奇了,他很清楚這兩人,所以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沒什麽,就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屁股和大胖小子之類的,哈哈……”
“哈哈……”
向問天頓時明白了,他也跟著老韓頭大笑了起來,因為他能想象到彩璿當時的情形。
“混蛋,你們兩個笑什麽!”
彩璿現在對這倆人愈來愈無語。
“她絕對可以生個大胖小子的,絕對可以的,哈哈哈……不信你自己看。”
老韓頭還在一邊笑著,向問天卻是漸漸的笑不出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獵奇心,無關於其它道德之類的東西,就是好奇,就是想要知道自己不曾知道的東西。
向問天現在就是這樣。
不知不覺的,他的眼神瞄向了一個位置,一個和平常相比稍微有些特殊的位置。
彩璿本來還在別扭於老韓頭的調侃,不過慢慢的,她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因為向問天變得很安靜,而且他也一直在看著自己。
“喂,混蛋,我說你一直看……”
彩璿本來還在疑惑對方的舉動,不過隨後她就捕捉到了對方的眼睛和視線。
然後……
“哎呦,疼,好疼。”
突然的,向問天就抱著自己的腦門苦叫了起來。
“混蛋,你……你無恥!”
彩璿還是保持著自己之前挺拔的坐姿,但是語氣和表情就是很明顯的緊張,和羞澀。
“哈哈哈,向老弟你這個蠢貨,這種事兒你怎敢大張旗鼓,明目張膽,你應該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覺……”
“色老頭,你閉嘴,都是你把混蛋給帶壞了!”
彩璿生氣的訓斥道,老韓頭也是自知理虧的微微躲避。
“笨蛋,這次好疼啊。”
“活該,誰讓你那麽盯著我看的!”
“向老弟,這下你明……”
“你閉嘴!”
“咦,對了,老韓頭?”這時向問天好像想起了什麽,“你的萬裡無極都追不到他嗎?”
“我也奇怪呢……”
聽到向問天轉移了話題來到了正面,老韓頭也變得嚴肅,不再像之前那麽的不羈。
“他這個人好像有一種很特殊的本事,一種很特殊的藏匿方法,我就是找不到他。”老韓頭現在一副苦苦思索的表情,“有好幾次我都感覺到他其實就在我跟前,但是我就是找不到,真是邪了門了。”
或許是因為太奇怪的原因,向問天和彩璿現在都認真的看著他。
雖然向問天還是忍不住的偷瞄,彩璿也察覺到了,但是什麽也沒有發生,甚至彩璿還偷偷的輕笑。
“怎麽可能呢?什麽樣的藏匿方法可以這麽厲害?眼皮子底下都找不到?”向問天疑惑道。
“是什麽易容術之類的嗎?”彩璿也推測著。
“不太像是易容術,因為我感覺到他好像可以徹底的,變成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向問天和彩璿異口同聲的表示不解。
與此同時,就在晚霞逐漸褪去的時候,廣進酒樓的門口旁邊不遠處,三個人慢慢的離開了,其中就有一個長辮子的姑娘。
“你們知道江湖上有什麽奇門異術可以有這種效果嗎?”老韓頭問著兩人。
沉默了一會兒,酒樓裡的聲音是越來越大了,有劃拳的,有吹牛的,也有談天說地的。
“我……我好像聽說過一個?”
這時彩璿拿不定想法的開口道。
“哦,說說看?”
向問天和老韓頭都看向了她。
“你們知道……了生界嗎?”
聽到彩璿的答案,兩人開始認認真真的思索腦海記憶。
“我忘了這是聽誰說的了,好像是娘親還是父親吧?”
“你還知道什麽?”
“我想想……我隱約記得,了生界好像有一種特別古怪的功法,好像叫什麽……叫什麽……移花接木?”
“啊,我想起來了!”
這時老韓頭忽然大叫一聲,甚至周圍的人都開始看向了他們。
“對不住對不住,你們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啊,對不住對不住……”
向問天趕緊向那些好奇的目光致歉著,他可不希望引人注目。
“老頭,你小聲點!”
“喂,我想起來了,彩璿說的沒錯,了生界的確有一種這樣的功法,只不過它以前不叫移花接木,而是叫——換骨重生!”
“換骨重生?”
晚霞已經褪去了,夜幕也已經降臨,那時的三人,也就是廣進酒樓門口的三人,現在則是來到了一座看起來很不錯,但是好像已經廢棄了很久的府邸,甚至上面都已經有蜘蛛網了。
“這原本是我家的,只不過很早就不用了,既然你現在需要,那我就先借給你吧。”
老三真誠的說道。
“謝謝你們!”姑娘說著就向他們下跪,“我和我哥哥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這時兩人對視了一眼,那充滿戲榷的眼神好像在交流著:
這麽淳樸的姑娘好讓人心動啊,尤其是她感謝我們的時候,真的比平常那些一般貨誘人多了,看來我們的確應該這麽做啊,這可比以前直來直去的有趣多了。
“哈哈哈,不用不用,見義勇為本就是我們的本分。”說著兩人就急忙扶起了她,順便還在身上亂摸了一把。
“那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可、可是我的哥哥……”
“沒關系,我們會派人把他接來的,你放心吧。”
“那、那好吧。”
於是,三人一起走進了府內。
不過進去的時候,老三給老二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側身擋一下,畢竟西面牆壁的底下儲藏了不少的骸骨,他們可不想前功盡棄啊。
大約十個呼吸的時間,他們三人來到了一個房門前……
“我……”
姑娘剛要說話,兩人便實在迫不及待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後就直接架著衝了進去,並粗暴的關上了房門。
這個府邸,靜悄悄的……
不過朋來酒樓倒是熱鬧非凡。
“換骨重生?這是什麽意思?”
向問天好像有些思路,彩璿就是一臉未知。
“我也不清楚,沒見識過,不過聽人說,好像挺可怕的,違背人性啊。”
老韓頭若有所思的回憶。
“我想……我應該明白了!”
“混蛋你明白了,快跟我說說。”
彩璿也有很強的好奇心,無關於道德,就是對未知的好奇。
“你確定?”
“幹嘛?”
“你確定自己能承受住嗎?”
“你敢小瞧我?”
“好吧好吧,你附耳過來。”
“我幹嘛要附耳過去,你過來。”
沒辦法,或許是吃多了向問天懶得和她計較,於是他慢慢來到了她的耳邊,然後輕聲說了幾句。
頓時,彩璿一副想要吐的表情!
其實這個夜晚還真的挺熱鬧的,先不說朋來酒樓和廣進酒樓了,就是其它地方似乎也是不甘寂寞。
這不,一個正在演出的戲館旁邊,也就是四下無人的巷道裡,就有一男一女正在郎情妾意,你儂我儂。
“你真的相信我嗎?”
“嗯,我永遠都會相信你的。”
“可是我們才認識一天啊,而且我今天才開始看你戲的?”
“沒關系,你不是打賞了我那麽多嗎?我相信你。”
“是嗎?”
一直都看不清兩人的模樣,或許是因為夜色太暗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