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張臨玉默默的行走在夜深人靜的街道上,彩璿雖然不怕,但還是覺得有些瘮人的皮膚收緊,幸好她知道向問天兩人就在旁邊,所以她還是心裡有底的。
“姑娘,你沒事吧?”
察覺到彩璿的皮膚有一些異樣,張臨玉好奇的關心道,他對皮膚的感覺的確是很獨到。
“沒事,多謝公子關心。”
可能是最近的怪事太多,彩璿覺得現在的整個街道上,尤其是那些黑漆漆的巷道和屋子,可能隨時都會有什麽東西衝出來。
“姑娘,你可真大膽啊,就連我這個男子都有些佩服了。”張臨玉一邊走著,一邊認真的觀摩著彩璿的皮膚,“最近發生了這麽多的怪事,你居然還敢堅決的辭別那些好心保護你的人,願意跟我一個陌生人走?”
“沒辦法啊,我需要謀生,需要銀子來生活。”
“難道你就不怕,我是那個壞人嗎?”
“公、公子,你、你……”
彩璿假裝驚慌的開始後退。
“哈哈哈……”
不過張臨玉沒理她,繼續大步的往前走,彩璿則是原地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就又跟了上去。
“你真的被男子甩了嗎?”
“那個混蛋,我不會放過他的!”
不知道彩璿是不是入戲了,她真的咬牙切齒的,向問天那混蛋也不說多關心自己幾句,畢竟這麽危險的事情呢。
“哦?不放過他?”張臨玉好像感興趣了,“如果你要是再見到他,你會怎麽做呢?”
“我要扒了他的皮!”
彩璿下意識的回答道。
“哈哈哈,好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中豪傑。”
張臨玉還是沒理彩璿,繼續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著,不知道為什麽,彩璿得不停的加快腳步才能跟上他。
“公子,你家到底在哪兒啊?”
“我家嗎?”張臨玉這時停下了,他好像在回憶,“讓我想想……”
此時的戲班子仍然在演出……
“老戚,你怎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我有些擔心剛剛的那個小姑娘,最近發生的怪事可太多了。”
“那也沒辦法,是她自己堅決要走的,萍水相逢而已,我們只能如此了。”
“可是……”戚裁縫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對了,你們剛剛有沒有覺得什麽地方怪怪的?”
“你什麽意思?”
“我在這裡好幾年了,從來沒有聞到過剛剛的那股香氣。”
“香氣?”
“有點像……有點像……龍涎香?”
眼看張臨玉忽然有些不對勁,彩璿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此時不僅聞到了一股香氣,而且還有一些昏昏欲睡的感覺。
“公子,你沒事吧?”
“哦沒事,我家,我家在……”張臨玉一直都在看著彩璿的臉,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咦,對了,你有沒有聞到一股什麽味兒?”
此時暗地裡的向問天和老韓頭也是雙目對視,眼神裡表現出來了一種困惑,因為他們也聞到了。
“味道?我好像的確……”
“不好!”
老韓頭和向問天幾乎心有靈犀的,瞬間就衝出去了!
然而……
那本該是彩璿和張臨玉的位置上,如今竟然什麽都沒有!
“咦,你們聞到了嗎?”戚裁縫忽然眉頭一皺,雖然這味道很香,但出現在這裡太詭異了,
“那味道好像又回來了?” “老戚,我們都知道你夫人是賣胭脂水粉的,什麽香氣不是都很正常嗎?你幹嘛這麽大驚小怪?”
戚裁縫沒說話,他就是覺得不對勁,最近的怪事太多了。
於是沒有一會兒時間,他就離開了這裡,他還在擔心那個姑娘,那個竟然給錢不要的傻姑娘,他想到了離開自己而外出求武的女兒。
“該死的!”
向問天有些心急了。
“真沒想到啊……”
老韓頭的表情也很出乎意料。
“他為什麽會這個?”向問天語氣焦急的納悶道,“這不是幻香島不會外傳的秘技嗎?他為什麽會?”
“海市蜃樓,移形換影!”老韓頭低語道,“看來這下子,我們是真的找不到他了。”
“不行!”向問天當即否決道,“我不能讓笨蛋落在他的手裡!”
“我說混小子,你幹嘛這麽緊張?”
老韓頭眼睛蘊含深意的看著向問天,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向問天如此著急的樣子。
“我……”向問天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那笨蛋可是我的酬金,千萬不能有事的。”
“是嗎?”老韓頭狐疑的看著向問天,“你之前不為所動的,除了那一個原因之外,我還以為你其實真正在意的,是那個百花釀小姑娘呢?”
“花凝香?”向問天脫口而出,不過隨後他就落落大方的否決了,“我和她只是好朋友而已,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笨蛋!”
“放心吧,那個小女娃也是很厲害的,她自己會處理好的。”
“老頭,你的萬裡無極能追蹤到嗎?”向問天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行,我現在連方位都沒有,怎麽追?”老韓頭也是有心無力。
就在他倆漫無目的時,兩人看到了戚裁縫,他是順著彩璿臨走時的路徑尋來的。
對於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善良之人,向問天和老韓頭還是很尊重的。
“兩位,你們有看見過一名身穿男子長袍的姑娘嗎?她就跟在一個富家子弟身邊。”
“哎,沒有啊!”
老韓頭也是長歎一口氣。
“多謝!”說著戚裁縫就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了,同時嘴裡還念念有詞道,“奇怪,這香味是從哪兒來的?”
戲班子還在演出著,只不過他們後面的某個房間裡的某個密室中,有一個人也在準備著演出。
彩璿已經被五花大綁,就像之前的那個女子一樣,只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彩璿沒有哭鬧和掙扎,她很冷靜。
張臨玉背對著她,現在正在木櫃上挑選合適的刻刀,這個房間很乾淨,已經沒有掛著的皮膚了。
“本來我剝皮之前,一般都會先好好探查一下的……”
只見他拿起了一個食指長的銀色刻刀,放在面前好好的觀察了一會兒後,他又放下了,繼續挑選著。
“不過你就不用了,你的皮膚完全符合我的要求,沒必要再多此一舉,等到時候穿在我身上,效果其實是一樣的。”
這時他拿起了一柄比之前小一點,但是是黑金色的古風刻刀,觀察了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似乎覺得很滿意。
接著,他轉身了,眼睛開始從上到下的觀察著彩璿,並慢慢的走了過去。
“你很冷靜,這讓我的確有些意外,說實話,我很欣賞你,你其實並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麽笨。”
說著張臨玉就開始想要解開彩璿的腰帶。
“嗯嗯……”
看到彩璿緊張了,張臨玉微微一笑。
“我還以為你不會害怕呢?不過這樣也好,適當的恐懼會讓皮膚更細膩。”
“嗯嗯……”
“怎麽,你想說話?”
眼看張臨玉還想動手,彩璿急中生智的,用眼睛表示出自己想要交流的想法。
張臨玉看著彩璿,他有些愣神,因為他確實還沒遇見過如此鎮定自若的女子,他很好奇像這樣的女子,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麽?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隱約覺得要是自己再往前一步,那麽自己有可能……會死?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嗯嗯……”
看著彩璿急切的眼神,張臨玉只是默默的,沒有任何言語。
“可惜,我不打算聽你廢話!”
話音剛落,張臨玉就抓著彩璿的衣服想要把它撕扯下來……
但就在同時,驚虹劍出手了!
不過張臨玉的反應也很快,或許是早有準備的原因,只見他的刻刀和驚虹劍於眉心處狹路相逢。
堅持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驚虹劍撤退,只見它迅速的就解放了彩璿,然後回到了她的手中。
“沒想到……”
張臨玉似乎還想要說什麽,可彩璿並沒有廢話,直接天霓心法控制著驚虹劍,也就是驚虹劍忽然出現了藍色的劍刃,就衝了上去。
彩璿生氣了!
眼見對方的氣勢如此凜冽,張臨玉也不敢大意的直接轉身抓了兩大把的刻刀於指縫間,緊接著就和彩璿打鬥在了一起。
不過驚虹劍到底是驚虹劍,只見兩人也就是見面一個回合,張臨玉不僅左手的刻刀全部碎裂,而且整個左臂都被彩璿斬碎成塊。
“你死定了!”
張臨玉抓狂了,歇斯底裡的吼叫道。
同時彩璿也不願和他廢話,她太生氣了,主要是生向問天的氣,因為這混蛋明明說好會一直在她身邊的。
又是一個刀劍相擊的聲音!
這下除了那把古風刻刀之外,其它的也全部震碎。
“賤女人,你會不得好死!”
“可惜你看不到了。”
“海……”
“同一招我不會中兩次的。”
直接一劍!
這時,向問天兩人才剛剛趕到戲班子,他們也恰巧看見了彩璿從舞台側面的後方走出來了,安然無恙。
松了一口氣,向問天剛想要打招呼,不過彩璿沒理他,傲嬌的閉眼,抬頭挺胸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她……怎麽了?”
“老朽怎麽知道?”
沒辦法,兩人只能默默的跟著她,慢慢的離開了戲班子。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向問天實在又有些好奇,於是他還是忍不住的靠近了彩璿。
“喂,笨蛋,剛剛……”
“長虹貫日!”
“笨、笨、笨蛋,你、你突然幹什麽?”
“碧水青山!”
“笨蛋,你過分了啊?”
“一葉知秋!”
“大道通明掌!”
“哎……”
看著這兩人,老韓頭忽然長歎一口氣。
“這事兒辦完之後,我還是回我的大疆古廟吧,看來還是得找一個傳人啊,這混小子是真的沒希望了!”
看向那邊依舊在交換招式的兩人,老韓頭確實有些心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