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茵茵率領著方小書卷土重來。
據可靠消息,崇寧鎮第二媒婆熊翠姑也出場了,她代表的是倪家。
倪鹹豐是崇寧鎮與金世福齊名的富豪。
倪香是倪鹹豐的長子,金龜婿特指這類小生。
倪香長得一表人才,還是個謙謙君子,書讀得好,剛考上秀才,崇寧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原小星有什麽好,讓各路英雄拜倒?
王茵茵與熊翠姑針尖對麥芒。
“你一年能保成幾樁媒,敢稱崇寧第一?!”熊翠姑豬背熊腰,虎步龍形,聲如破鍾,氣貫長虹。
王茵茵又不是吃素的,“你除了亂點鴛鴦譜,其他的能耐很是了了,還妄想跟我爭第一!”
“胡說八道,我保的媒連月老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上個月把十八歲的尤麗娘嫁給了七十八歲的祁三太爺。這個月又唆使十七歲的童小俊入贅了曹二寡婦家……良心都讓狗吃了,還有臉提月老!”
“怎了,那尤麗娘剛嫁一個月就吃得白白胖胖的,不比賣到青樓強?”
“眼瞅著那祁三連年都過不了,你讓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嫁給這麽一個老蠟屍,心不痛嗎?”
“那祁三雙腿一蹬,尤麗娘乘勢變成有錢的寡婦,她再找一個童小俊那種沒斷奶的小生,豈不美哉!”
“你這好算計,為什麽要做媒婆,去開當鋪和錢莊豈不更好?”
“我這起碼是玉成別人的好事,哪像你,能拆散一對是一對,那龍文虎與姬沙羅本是一對璧人,活生生讓你毀了……”
“他倆不合適,最後無非是孔雀東南飛。”
“誰在乎天長地久,曾經擁有就好。再說,你怎麽就這麽篤定他倆長久不了?”
“你就不配媒婆這麽神聖的職業!”
“像你這麽乾媒婆,天底下得有多少老光棍、老閨女一輩子嘗不到男歡女愛的滋味?”
兩人竟十分文明,罵戰時不帶一點市井俚俗的汙言穢語,頗令人失望。
此時,苗珊瑚正在偷瞄倪香,一看他那面相就知將來必高中進士,封官蔭子,原小星要是嫁給他,絕對是穩賺不賠的最佳選擇,反觀方小書,家產還是可觀的,人也是不錯的,可惜是江湖草莽出生,現在據說是以盜為生,將來也免不了打打殺殺,作為家長,她還是更傾向於倪香,但是前兩天剛收了方小書的重禮,現在真是左右為難。
此時,王茵茵與熊翠姑終於將正題拉回到保媒這件事上,開始就雙方的家產、權勢、地位、願景展開較量。
目前,方小書派略勝倪香派。
方小書這面有原龍芻撐腰打氣,其最強反對者苗珊瑚現在也成了徹頭徹尾的騎牆派。原小星此時很為難,她不喜倪香,但是更恨方小書。秋蘭露是原小星的鐵杆盟友,她看上了倪香,如果原小星不要,她就下手。
最後,王茵茵蓋棺定論:“無論從屬相、五行、脾性、契合度、未來期許值等各方面來說,方小書都是原小星的最佳選擇,兩人如結為伉儷,原小星一生無憂無慮,生一群男娃,方小書也將一飛衝天,無論是在武林還是生意場定會大展宏圖,青史留名。嫁入倪家的話,最終一地雞毛,不歡而散……”
“一派胡言!嫁入倪家,且等著官封誥命吧!住高堂大廈,受錦衣玉食,享盡人間榮華富貴。原家總算是清白家室,跟綠林草莽結合,不算是上上之選吧……”熊翠姑道。
“方家可不是綠林草莽……”
“武夫相貌粗鄙,行事孟浪,小星可是讀過孔子的嫻雅女子……”
兩人繼續廝鬥。
方小書將倪香叫了出去。
“我喜歡原小星,沒她不行,沒她會死,你最好退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願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我喜歡她不亞於你。”倪香也很認真。
“你要跟我搶?”
“不行嗎?聽說你是個跑江湖的,那又如何?放心吧,我不會和你打擂台,有失身份。 我有兩個保鏢,一個叫萬翼德,一個叫孟子龍,你跟他倆試試?”
“萬翼德號稱萬人敵,我是聽說過的,在涼州當過馬匪,以凶悍聞名瀚海,善於群戰,單挑能力較差,年輕時尚屬二流高手,現在來丹州養老了,腦袋在西北值五百兩銀子。”
“怕了嗎?”
“這種角色還用得著我出手?”
“你知道的,家父乃倪鹹豐,我也不想和你們混綠林的產生糾葛,這樣吧,你說個價錢,我手書一封,你到錢莊取錢就是了。”
“你家有多少家產?”
“能買下整個崇寧鎮!”
“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
“賣藝,雜耍,信使,還是遊俠?”
“我是個俠盜。”
“你敢來我家試試,護院、家丁、保鏢二三十號人,打不斷你的狗腿!”
方小書笑了,就像村口慈祥的老祖母。
當晚,月敦煌駕著五彩祥雲光臨倪鹹豐的府邸,真有種遊覽觀光的感覺。
倪香口中的二三十號高手形同土雞瓦狗。
賊人如入無人之境,在倪家晃蕩一圈,包括書房、庫房、密室,沒遇到任何阻力。生活太安逸,萬翼德之流已失去了爪牙,全變成了膘肥待宰的豬玀。
月敦煌是見過大世面的,隻順走了兩個帳本和一串珍珠。
次日,倪香在逍遙樓設宴款待方小書、月敦煌、原小明三位壯士,倪鹹豐、萬翼德作陪。
最終,倪香退出原小星爭奪戰,熊翠姑倒戈,崇寧再無反對勢力,方小書氣焰日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