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秋蘭露出門趕集。
回家途中,她背後長眼,感覺有人盯上了她。
崇寧鎮還是比較安全的,除了財主惡霸金文軒和展玉如偶爾對良家婦女造成些許危險外,其他的諸如山匪、大盜、流民是很少踏足這裡的。
這裡有虎裡虎氣令賊人聞風喪膽的神捕趙嶄鎮守。
秋蘭露對一般的毛賊根本不放在心上,不過,此時她恰走到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去處。
大義凜然的呼喝來掩飾內心一點小小的恐懼,“是誰,敢跟蹤老娘,你給我站出來!”
然後,方小書從樹叢裡跳了出來。
秋蘭露將心放回肚子裡,笑道:“怎麽,你也垂涎姑奶奶的美貌?”
“美貌倒是美貌,我卻不垂涎,我這個人一般先入為主,又很專一,我隻對原小星流口水。”
“那你跟著我幹什麽?”
“你知道,我一門心思要娶原小星,希望你加入我的陣營。”
“如果我不從呢?”
“你不從不行啊,我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怎麽,你還敢吃了我?”
“我不喜歡吃人,”
“那你就滾的遠遠的。”
“你知道這是在跟誰說話嗎?如此大逆不道。在下乃俠盜方小書,在綠林中也算是一號人物,雖然不吃人,但是比那吃人的妖怪可歹毒多了。你最好當我的朋友,要是站在我的對立面,那下場可慘可慘了。”
“你在威脅我?”
“當然是。”
“你看我是被嚇大的嗎?”
“那是你還不了解自己的處境。現在有多囂張,一會兒就得有多倉皇。”
“你說得挺詐唬,盡管放馬過來吧!”
“我再給一次機會。吾乃俠盜方小書,心中無正義邪惡,只有男女,眼中無英雄梟雄,只有原小星,誰動原小星,我立馬讓他屁股開花、腦袋搬家,誰阻止我娶原小星,我立馬讓他告別人間、往生西天!”
“光說不練假把式,動真格的吧!”
方小書笑道:“你認識陶飯囊嗎?”
“抓一個女流,還要請幫手,這個飯囊是幹什麽的?”
“他自稱西山陶公。”
秋蘭露臉色陡變。陶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乃這一帶有名的山匪,是個十足的老色狼,雖年過半百,但是在他的營盤裡蓄養著十幾個小妾,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官府屢次攻打他的寨子都大敗而回。
誰家姑娘要是被這老鬼相中,輕則丟掉清白,重則丟掉性命,直到全家滅門。
他常出現在崇寧少女的噩夢裡,青面獠牙,恐怖如斯。
“西山陶……陶公……又如何?”
“我和他算是密友,借過他錢,喝過他酒,你要是不從,我就將你贈與他,省得你在原小星面前唱反調。”
“你敢?!”
方小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起她就走,秋蘭露渾身發軟,兩腳不聽使喚,不由自主地跟他往前走。
“你悔悟時說一聲。”
秋蘭露在義氣方面巾幗不讓須眉,她一言不發地跟著,兩人走了三十來裡山路,來到了西山虎狼寨。
看守寨門的嘍囉通報之後,不一會兒陶公親自來迎。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六十歲的乾瘦老頭,掃帚眉,黃眼仁,大塌鼻,吹火口,山羊胡,他上來就朝方小書的胸口碓了一拳,“牛犢子……”斜了一眼秋蘭露,渾濁的老眼立時發出精光,“真俊啊,你媳婦兒?”
方小書道:“不是。我媳婦兒的閨中密友。”
“媳婦兒密友,那還不一塊收了。這水靈的……”
“我媳婦兒不讓。”
“那你這是要……”
“我知道飯哥好這口,特來獻給你。”
“方老弟,你這真是雪中送炭啊!我十九個媳婦兒十八個有孕在身,
“嗯,這個丫頭對我十分無禮,我送這回回爐,上上課,學學道,長長心。”
“保準收拾得她服服帖帖。”
“要明媒正娶,辦得風風光光。”
“那沒問題,一會兒你下山時,我給你封點銀子花。”
“這……”
“大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臨走之前,方小書將秋蘭露叫到一旁,“你不仁,我不能不義,送你一個煙花彈,你要是後悔就給我發信號,我回來接你,在半個時辰內趕到……”
“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