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三人組早早抵達了南陽,天理堂那幾個惡賊參加完武林大會回老巢必經此地。
原小明利用空閑刻苦訓練破浪刀法。
方小書與月敦煌則四處冶遊,打聽此地有沒有土豪劣紳,給他們布布道,講講仁義道德課。
十月初十,根據丐幫消息,他們要等的人住進了如歸旅舍。是夜,帥軍回到房間,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封信。
信雲:帥大英雄,奴對君仰慕已久。武林大會未得相見,聽聞你路經南陽,願與你子夜時分會於紫山鯉亭,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真定斷腸劍蕭夜雨不揣冒昧,幸勿見笑。
帥軍雖有疑慮,但是色心加賊膽戰勝了理智,蕭夜雨以風流聞名江湖,他照了照鏡子覺得自己孔武而英俊。
鯉亭,沒有魚,魚正在趕來,餌正妖嬈地坐在亭中。
帥軍遠遠望見亭中坐著一個身段苗條的人,抑製不住興奮,不禁加快了腳步。
聽說蕭夜雨的腰是奪命的刀——鍘刀。
帥軍一邊走一邊流口水。
亭中的人提著風燈,他走近一看,竟是個男人,還是個獨眼龍,他倒處亂不驚,“蕭夜雨呢?”
獨眼龍道:“我就是。”
“是你仰慕我?”
“是。”
“我沒有龍陽癖。”
“我有。”
“日。”
獨眼龍突然手一抖,一把飛針射出。
帥軍武功雖高,但是輕功稀松,反應較慢,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等發覺敵人偷襲時,為時已晚,他在第一招就被重創。
獨眼龍笑笑,“你也瞎了一隻眼,咱倆更相配了。”
帥軍舉起雙鐧,狂吼一聲撲向獨眼龍。
獨眼龍一個蜻蜓點水,飛出了亭子。
第二個出手的是一名青衣刀手,刀法古怪卻簡練,第一刀就用了全力,勢同驚濤駭浪。
帥軍猶如廟裡的金剛,怒目圓睜,他也用了十成力,欲一招斃殺來敵。
青衣刀手面容稚嫩,似乎缺了一些陽剛,但是刀上的力量卻重於雷峰塔,重於五指山。
轟,一聲巨響。鯉亭裂為兩半,帥軍的雙鐧被生生切斷。
刀手虎口撕裂,踉蹌退出去五丈遠,噴出一口血來。
此時第三人出手。
帥軍只是兵器損毀,但也吃驚不小,他沒想到這個襲擊他的年輕刀手力量竟是如此之大,然而更震怖的事出現了,他驚呼一聲,“方小書,你是人是鬼?!”
方小書還活著,看起來十分康健。
帥軍這才明白這次廝殺真正的緣由,看來一場惡戰不可避免,他出掌了,八成力,獨門絕學——九牛拳,此一拳之力能扛住兩頭猛虎,其內力渾厚,外家拳剛猛,內外結合,在江湖中位列第三,隻遜色於少林僧彼岸和丐幫魁首郭蓋。
方小書赤手空拳迎上,他的拳頭沒有章法,完全依賴於內力,他隻用了三成功。
砰!兩人對了一拳,犀象角力,帥軍形如泰山,方小書則飛出去五丈遠。
不等對方喘息,帥軍又出了一掌,九成力,這一掌,即使是彼岸也不敢怠慢,而方小書隻用了二成力。
轟!帥軍用力過猛,經向前撲出三四步方才站定,而方小書竟飛上半空,然後如中箭飛鳥迅速墜落。
帥軍判斷對方第一式已經全力,第二式力竭,第三擊他便上了全力,掏空所有,就是泰山在他跟前也得碎成土渣。
方小書前兩式都是虛招,借力發力,借力打力,自己未傷分毫,也沒給敵人造成傷害,等敵人上了全力他也不再保留,驟然掘盡丹田之力,匯聚於掌。同時,一幕洞房花燭夜的情形躍然眼前,他的力量陡然瘋長,磅礴,遇神殺神,遇魔殺魔,所有的阻礙將在這一擊下粉身碎骨。
轟隆,一聲悶雷。雙方各退出十步。
方小書被釘在當場,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沁出,嘴角卻一絲獰笑。
帥軍不發一言,轉身就走。
潛在暗處的二人正是原小明和月敦煌,他倆正待上前截擊帥軍,方小書道:“不用了,先來看我,動彈不了了。”
帥軍走進城裡時,吐了一口黑血,走到旅舍後,隻對楚郢之說了一句話,“方小書還活著。”便倒地氣絕。